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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欲横流》70-75(第10/14页)
修就像造物主,由她产生了四千三百多年的文明。
温孤让有些头皮发麻:“你传播真相,所以被当做异端,打入永夜。”
“皇帝知道门外世界的存在,但他只想维持权力,根本不希望大家找到九幽门离开。自我被抓后,朝廷便颁布律法,不许百姓私学法术,他担心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
温孤让沉默半晌,又问:“您在永夜这么多年,为何没有增长修为,想办法出去?”
“这地方灵气有限,我无法突破修为。”冯冶望向寥落的月色:“永夜三十年,我已经习惯这种孤独的日子,每日静修,神思漫游天际,脑中的景致愈渐真实,我身虽不动,却在意念中踏遍五湖四海,无拘无束,无论我想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抵达。世上还有比我更自由的人吗?”
温孤让不知如何回应:“死徒还在等待真人的回归。”
冯冶轻轻摇头:“他们有自己的使命,其实已经与我无关。”
温孤让:“我此来是想求证,死徒说您知道清除浊炁的功法?”
冯冶笑了:“后生,你想学这个?”
“是。”
“为何?”
他默然片刻:“我的朋友受浊炁侵扰,我担心她有朝一日会走火入魔。”
冯冶并未多问:“这门功法说简单很简单,说难也难。你须入菩萨道,修移花术,去帮别人疗伤祛病,帮的人越多,功法越强,等到一定境界便能处理浊炁了。”
温孤让蹙眉思忖:“菩萨道?”
冯冶点头:“这是完全利他的一门功法,移花术只能为他人疗伤治病,不能作用在自己身上,所以我说需要有菩萨心肠才能修炼,我只练到第二层便停滞不前了。”
温孤让很快做出决定:“我想学。”
冯冶笑了,身体微微前倾,眯眼打量:“嗯,是个端正的后生,坐下吧,我将功法传授于你。”
——
温孤让从永夜之门出来,高贤依旧等在门外,第一时间收起牌子,问:“逆贼如何?”
“还活着。”
“没发疯?”
温孤让心想他平静得如同佛祖,哪有发疯的迹象:“没有。”
高贤摇头笑道:“这个老东西,真是祸害遗千年。”
温孤让突然问:“首尊大人相信九幽门的存在吗?”
高贤一愣,对这突如其来的尖锐问题有些猝不及防,尤其从温孤让这么谨慎的人口中说出。
“我怎会相信如此异端邪说?”高贤狐疑地打量他:“复安,你可别听了逆贼的话,受他蛊惑。”
“下官只是在想,如果一个人活在思维和意识中自得其乐,那么外面的现实世界还重要吗?所谓成佛和升仙,是否就是抛弃物质世界的捆绑,全情活在更宽广的意识当中,在那里构建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
高贤轻拍他的肩膀:“知道为什么觉悟真人被囚禁永夜么?因为那里不需要人手看管,他的话术不能发挥作用。”
温孤让略笑了笑:“是。下官该向淳王复命了。”
“你去吧。”
——
经过这桩小插曲,淳王忽然意识到禁法司内无人牵制高贤,放任他一人大权独揽,倘若日后不听使唤倒不好办了。
于是他打起温孤让的主意,意欲将此人培养成自己的爪牙,再扶植他去抗衡高贤。
温孤让接收到这个讯息,欣然前往。
淳王在府中设宴,美其名曰礼贤下士,招待他最近拉拢的一些官员。
“孟极,你第一次来,多喝两杯。”
淳王为显亲厚,席间走到温孤让身旁坐下,与他把酒言欢。
丝竹管弦不绝于耳,妖娆舞姬翩然若仙。
每个人开怀畅饮,喝得伶仃大醉,淳王在殿上绕了一圈儿,最后又回到温孤让身旁。
“诶,你怎么不喝?怕你的首尊大人知道了不高兴?”
温孤让不语。
淳王摇摇欲坠,胳膊搭着他的肩,放低声音笑道:“本王知道,其实当年刺客那份口供是你想办法拿到的,不仅除掉了逆贼,还保全了本王的名声,倘若我一早知晓,必定重重酬谢……唉,可惜高贤把功劳抢了,本王也是最近才了解真相。”
温孤让转头看他一眼:“当年的荒原护卫还有人活着,王爷不担心吗?”
淳王笑起来:“元克的下场摆在那里,量他们也不敢与本王作对。”
“是么。”
淳王推心置腹:“你知道本王的秘密,但守口如瓶,这两年在京城没有传出半点不利于本王的风声,足以证明你的忠诚。”
温孤让心下冷笑。
淳王愈发要跟他交心:“可惜你来迟了,若早个两三年,在本王的宴席上,你可以尝到世间独有的美味,那种鲜香娇嫩的口感,真是让人怀念。”
温孤让沉下眸子:“是母虫的胎儿吗?”
“是啊。”淳王拍他的背:“只要吃过一口,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滋味,啧,可惜荒原护卫队被陛下裁撤,以后再也尝不到了。可惜啊,实在可惜。”
淳王不胜酒力,歪在椅子里打盹儿。
周遭众人沉浸于歌舞美酒,醉生梦死。温孤让从怀中拿出一只袖珍葫芦,将里面的食语花汁倒在手背,两手慢慢摩擦涂抹。接着又从虚怀掏出琉璃瓶,抓起里头的母虫,放在淳王摊开的掌心。
软绵绵的虫子钻进淳王衣袖,不一会儿爬到他肚子上,温孤让漫不经心抿酒,看见淳王华贵的衣衫微微鼓起,慢慢移动至肚脐的位置。
“嗯?”淳王在梦中有些不适,稍微清醒片刻,随意抓起酒壶给自己灌了几口,随后又醉死过去,呼呼大睡。
母虫爬出来,温孤让将它装回瓶中。
这晚是九幽门内的大年初三,温孤让离开淳王府,街上到处张灯结彩,烟火灿烂,他买了一只热腾腾的烤红薯,站在街边看几个小孩玩炮仗。
“大哥哥,你能帮我们点这个吗?”
温孤让瞧他们摊开手,递上一只最大的炮仗,但是引线非常短,几个孩子害怕。
“放地上吧。”他说。
孩子们面面相觑,听话照做。
温孤让掐了个诀,隔空点燃引线,孩子们捂住耳朵纷纷躲远,炮仗一飞冲天,“砰”地一声爆裂。
“哇!”小孩儿欢呼雀跃,但这是他们最后一只炮仗,玩完就得回家了。
温孤让见他们有点失落,便问:“怎么不放烟花?”
孩子望向远处的摊子:“烟火贵,我们没钱。”
没钱?这个好说。温孤让领着他们去烟火铺子,几乎将所有种类的烟花爆竹都给买了。
几个孩子兴奋得蹦蹦跳跳,找到一块空地慢慢玩耍。
璀璨的烟火棒点燃,像星星在他们手中流转。
“大哥哥……”
孩子们转头搜寻,已不见温孤让的身影。
……
禁法司休假,衙门紧闭,只留少数人轮值。
温孤让从角门进去,来到三重门前,找到荒原的牌子,推门而入。
营地已成废墟,温孤让进去转了一圈儿,拿起一把趁手的铲子。
食语花高大的花墙迎着寒风摇晃摆动,他挖出深洞,将装着母虫的瓶子放了下去,紧靠着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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