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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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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凉,暖阁里烧着炭,秦厉趴在临窗的炕上,小桌子摆着油灯,温孤让拿起酒瓶子晃晃,里头还剩不少。

    因为烧着炭盆,窗子没有关拢,今晚寒风簌簌,倘若酒壶不小心摔落,油灯再被吹倒,瞬间就能将炕上的褥子烧起来,搞不好还会烧到地上的毛毯和墙边的窗帘,飞快蔓延。

    温孤让这么想着,慢慢将烈酒洒在毛毯、引枕和褥子上,手指稍微那么一推,油灯从桌沿跌落,点燃缎料长褥,火光逐渐热烈,他不声不响离开暖阁。

    回到官舍,他把水壶放上炉子,慢条斯理拿出茶叶,准备泡一壶茶。

    这时外头突然锣声急促:“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啊!”

    一时间窗外人影憧憧,火光如同掠影般倏忽而过。

    水烧开了,温孤让用帕子包着把手,倒水将瓷杯涮一遍,接着慢悠悠泡茶。

    等到高贤闻声赶来禁法司,震部暖阁已烧掉大半,醉酒的秦厉及其下属被捞出来,瘫坐在地,依旧没有清醒。

    温孤让披着外衫站在人堆里,眼帘低垂,置身事外。

    “怎么回事?!”高贤大怒。

    负责指挥灭火的恭台回道:“油灯引发的走水,这几日天冷烧炭,窗子没有关拢,风太大,应该是风引火造成的。”

    高贤看着地上烂醉不醒的秦厉,气得险些一脚踢过去:“竟敢在衙门里饮酒作乐!混账东西,定是他喝酒误事,还不打两盆冷水让这几个醉鬼清醒清醒!”

    “是,大人。”底下人赶紧遵命去端水。

    高贤看着惨不忍睹的震部,突然想起什么,忙问:“诏狱有人看着吧?”

    恭台四下扫了一圈儿:“有几个狱卒过来帮忙灭火,但应该有人留守。”

    “应该?”高贤眉毛挑起,随即抬腿往诏狱方向去,漆黑的斗篷在寒风里翻飞。

    温孤让随着人群也跟着往诏狱走。

    牢房和刑室在半地下,乌压压的影子走下石梯,四下黢黑,嵌在墙壁的火把不知为何尽数熄灭,高贤暗叫不好,命人将所有灯点亮,他提着灯笼疾步往前,发现刑室内空空如也,原本应该绑在刑架上的姚子慎不翼而飞,地上躺着一具狱卒的尸体。

    “人呢?!”高贤惊怒。

    “这……怎么会这样?”

    “姚子慎跑了?”

    关在牢房里的犯人们闻声欢呼,幸灾乐祸地起哄讥诮:“哈哈哈狗咬狗真好看!姚子慎早跑了,你们等着他回来报复吧!”

    恭台上前查看镣铐:“没有破损痕迹,他是怎么摆脱的?”

    离部的堂官猜测:“莫非他自断手骨挣脱出来?!”

    高贤面色阴沉:“城门还没有开,他出不去,一定还在京师,立刻派出追魂手搜捕,找到他,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

    ——

    严重失职的秦厉被关了禁闭,清早,他的随从过来给他送饭,告知昨夜姚子慎趁乱越狱,首尊大人下令全城搜索,目前尚无任何消息。

    秦厉头痛欲裂:“看守诏狱那群蠢货,该不是故意放走他的吧?”

    随从道:“应该不是,姚子慎负责管狱事务多年,首尊大人为了防止意外,把狱卒全换了,其中还塞进咱们震部的人,肯定不会协助他出逃的。”

    秦厉冷笑:“我忘了,他是坎部堂官,莫说诏狱,整个禁法司他都了如指掌,只是没料到他的脑子还转得动。”

    “这回首尊大人真生气了,您的处境……”

    秦厉满不在乎道:“他是我姑父,难道还真把我废了不成?顶多关几日禁闭,之后自然放我出去。”

    随从道:“昨夜的大火烧得蹊跷,我听老周说,他迷迷糊糊间好像看见孟极的身影。”

    “孟极?”

    “是,属下怀疑这场火会不会是人为的?”

    秦厉思索片刻,轻笑道:“不可能,他烧我的暖阁图什么?大火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姚子慎潜逃,可孟极有何理由帮他?”

    “属下也没想通,或许他顾念旧情?”

    “姚子慎的下场有他孟极一份功劳,哪有旧情可言。”秦厉眯起双眼:“不过话说回来,孟极这人心计颇深,此次借我之手扳倒姚子慎,做得滴水不漏,我在前面冲锋陷阵,他置身事外坐收渔利,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您打算怎么做?”

    “等过两日姑父气消了,我得向他交代此事经过,省得他被蒙在鼓里,还把孟极当个清白无辜的老实人呢。”

    随从点头附和:“他如今颇得首尊器重,您手上握着他的把柄,保不齐将来会掉转矛头对付你,该早些防备才好。”

    秦厉挑眉:“谁怕他?若敢跟我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初雪落下,天气愈发冷了。

    温孤让用俸禄在城西较偏的地方买下一间宅子,每到休沐时过去小住,整理打扫一番。

    雪天日光稀薄,早上的光景雾蒙蒙,人们关在家里烧火取暖,越往城西深处走,人烟逐渐稀少。

    温孤让收伞进屋,脱下斗篷,拍拍身上的雪,点亮蜡烛,拢着微弱灯火往里间去。

    刚进门,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温孤让瞥过去:“大人的手骨养好了?”

    姚子慎慢慢放下利器:“若非想着报仇,只怕也好不了这么快。”

    温孤让无视他那双恐怖的眼睛——秦厉在动刑时将他的眼皮给剪了。

    “禁法司并未放松戒备,追魂手还在满城搜捕,你还是别露面的好。”

    姚子慎身上的皮外伤已经痊愈,但是左脚跛了,再也无法正常行走,他如今最大的执念便是向秦厉复仇。

    “复安,真没想到我在禁法司经营多年,到头来只有你相信我,还肯出手相助。”姚子慎自嘲:“我做人当真失败。”

    温孤让将烛台放在案上:“趋吉避害也是人之常情。”

    “我那个同乡找到了吗?”

    “他的尸体被船夫发现,从河里捞出来,几乎面目全非。”

    姚子慎攥紧拳头:“一定是秦厉干的!高贤未必不知道真相。”

    温孤让道:“秦厉被停职两个月,最近刚回震部,气势倒比从前更加厉害了。”

    姚子慎咬牙:“我绝不允许他如此逍遥。”

    温孤让貌似无意地搭话:“其实秦厉和首尊之间也有矛盾,他在外面置办宅子,从首尊家中搬了出去,想来是不服管束的。”

    姚子慎立马问:“他的宅子?在哪儿?”

    “照照街,杏花巷。”温孤让将热茶杯窝在掌心暖手:“七日后小年,我听见他让随从提早安排,要请客暖居。”

    姚子慎眼珠子飞快转动:“暖居,依他的性子,想必要喝个大醉了。”

    温孤让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子:“这是饮血露,含有剧毒,涂在刀刃上,只要划破对方皮肉,毒素就会随着血液蔓延,必死无疑。你受刑后武力大不如前,用这个防身吧。”

    姚子慎接过:“真是个稀罕物,我一定会好好使用它。”

    ——

    小年夜,温孤让在恭台家中做客,吃完饭,两人在暖阁围炉下棋。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寒风低吟,温孤让盘腿坐在炕上,握一只小铜炉暖手。

    “丹凤伤得很重,路上险些没撑下来。”恭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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