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欲横流》85-90(第9/13页)
臭丫头……”
涂灵打断:“双胞胎应该长得很像吧,你们怎么分辨是谁在作怪呢?”
“挽棠和拾槿性子差别不小,姐姐大方妹妹拘谨,姐姐爱鲜艳妹妹爱素净,其实很好分辨的。”眉娘如是说。
“对,挽棠脸蛋上还有颗显眼的黑痣。”施婆补充。
涂灵点头:“好吧,然后呢。”
“挽棠还算懂事,替她妹妹道歉,拾槿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神叨叨的。”眉娘又气又无奈:“没爹没妈的孩子,脾气古怪也难免。”
腾叔捂住脑袋:“身世可怜不能当做理由,都是一块儿长大的,挽棠怎么就没那些怪癖呢?再说拾槿以前虽然闷不吭声,却也是个乖孩子,近期突然行为诡异,不是中邪是什么?”
涂灵大概听明白了:“突然上门驱邪不太礼貌,让我先把事情查明再做打算吧。”
第89章
当天夜里, 月上中天,挽棠背着背篓出门,拾槿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后, 亦步亦趋。
“你在家照看奶奶。”
“奶奶睡了,我, 我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
“笨死了,胆子那么小,为什么又敢监视邻居呢?”
“我怕他们发现那个秘密……”
“你太紧张了,有姐姐在, 不用害怕的。”
“嗯。”
夜色深沉,涂灵隐在黑暗里,远远打量着, 听见了这段奇怪的对话。
穿过半座城,披着森冷月光上山,挽棠轻车熟路,抽出镰刀挖草药。
“苍术、艾草、白芷……”
背篓逐渐过半,拾槿左右张望,瑟缩着开口:“差不多够了,姐, 我们该走了。”
“胆小鬼, 这点儿草药哪够?”挽棠用食指戳了戳妹妹的脑门,看她咬唇快哭出来的模样, 不由叹一声气, 将镰刀放回背篓:“好吧好吧,今晚到此为止。来,拉着我的手,下山当心。”
涂灵像只鬼魅悄无声息, 不露一丝痕迹,跟在后边返回春风巷。四下昏黑,清皓月光洒下银辉,挽棠将背篓带进里屋,不多时蜡烛点亮,朦胧灯光透过窗户纸映出模糊的人影。
姐妹俩断断续续的谈话声响起,听不清在说什么,灯灭了,挽棠从正屋出来,回偏房去睡。
次日清晨,挽棠一大早就起来忙活,打水洗漱,生火煮饭,端着清粥和咸鸭蛋进屋服侍奶奶,顺道收拾妹妹。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懒觉,再不起床我拿藤条抽你。”
拾槿声音沙哑:“姐,昨天歇得太晚,我还困着呢。”
奶奶笑说:“让她多睡会儿吧。”
挽棠叹气:“没出息,什么都得我来干。”
她抱着一叠衣裳到后院打水,院子不算大,墙边搭着紫藤架,翠茵茵,泥土湿润。
挽棠在水井边忙碌,洗完衣裳,正准备晾晒,起身转过头,登时愣住。
“你是谁?”她僵直的视线盯住紫藤花架的方向。
涂灵打量四下,没有私闯民宅的慌乱,慢条斯理走近。
“我是眉娘和滕叔请来做法的道士。”她这么自我介绍。
挽棠狐疑地瞥过去:“道士?跑来我家作甚?你怎么进门的,翻墙?”
涂灵若无其事点点头,走到挽棠跟前,目光扫过她脸颊的黑痣:“你妹妹还好吗,需不需要驱邪?”
挽棠撇撇嘴:“不需要,她只是身体不舒服……”说到这里她忽然变脸,叉腰咒骂:“胆小怕事的笨蛋,成天给我惹祸,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真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涂灵一瞬不瞬地盯着,等她骂完,不紧不慢地开口提议:“令妹哪儿不舒服,我会医术,请她出来让我瞧瞧吧。”
挽棠烦躁地丢下衣裳,朝里屋喊:“拾槿,你起了没有?!”
无人应答。
“你说她有多懒。”挽棠大步前往屋内:“都怪你吓着滕叔,人家请了道士来收拾你,还不快出去?”
拾槿低声抽噎。
奶奶赶忙劝道:“别吓着妹妹,她胆子小,你一凶她更不敢见人了。”
挽棠没好气地拍拍身上的围裙:“不中用。”
涂灵望着里屋的窗子,若有所思。
挽棠出来:“道长,你还是走吧,滕叔那边我会再登门赔罪的。”
“哦。”涂灵点头:“这个好说,但你后院埋的尸体该怎么办呢?”
挽棠登时脸色大变:“什么?”
涂灵朝紫藤花架抬了抬下巴:“泥土翻新过,尸体埋得不够深,靠近能闻到腐臭味,死了不到一个月吧。”
挽棠目不转睛地看着涂灵,屏住呼吸闷了半晌,沉下声:“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涂灵找了把凳子落座:“要不我现在去报官?”
“……”
“或者先听你说说故事,兴许不用惊动官府。”
挽棠攥紧双手,绷着僵硬的肩膀,嘴唇抿住,纠结之后泄了气,也拎了张矮板凳坐下。
“没错,花架下面是埋了人。”
“谁啊。”
挽棠有些抵触:“我爹。”
涂灵思忖:“可听说你们姐妹和祖母相依为命。”
“是,我娘很早就跑了,杳无音讯,我爹常年不在家,偶尔回来就是找奶奶要银子,跟土匪强盗没什么两样。”
听完这话,涂灵大概能猜个七七八八:“所以他前些日子又回家打劫,你们忍无可忍把他给杀了?”
“他找奶奶要钱,不给就抢,还想把拾槿抓去抵债。”挽棠垂下眼帘:“畜生不如。”
涂灵默然片刻:“明白了。”
她回到眉娘滕叔家,堂屋里已经置办好寻常斋醮用的法器,只等她开坛做法。
“不必费事张罗,并没有什么邪祟。”
涂灵直接把挽棠坦白弑父之事告诉了他们。
三人听完倒吸凉气:“你是说,那娇滴滴的姐妹俩杀了她们的爹,还埋尸在院子里?!”
施婆满脸慌张:“唉呀,难怪她们近日举止诡异,大半夜去山上采药,是为了掩盖……尸臭?”
滕叔捂住额头:“所以拾槿鬼鬼祟祟盯着门缝,怕人发现她们的秘密?”
眉娘攥拳砸掌:“这可怎么办,要是报官……弑父可是忤逆大罪啊……”
“不行,这么大的事,该把其他人召集过来一起商量才好。”
涂灵游离在外,没有参与他们的共谋。
晌午日晒昏昏,大门紧闭,眉娘和滕叔把左邻右里叫到家中密谈。
原本准备用来驱邪的法器都搬到了后院,涂灵摆弄三清铃和铜钱剑,细密的谈话声从堂屋传来,七嘴八舌,像持续不断的风雨。
涂灵盘坐在蒲团上,屏息凝神,进入意念之海。
意念中正值黄昏光景,水面如同光滑的镜子,不起一丝涟漪。小船空空荡荡,她没有等到温孤让,也许这次的世界只给她一个人经历。
涂灵离开意念之海,睁开眼,却见后院有个小姑娘凑在桌前翻看香烛法器。
“女孩子也能做道士吗?”天真无邪的童声。
涂灵:“女孩子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想学法事。”她抓起铜钱剑:“每次看见斋醮科仪都觉得好厉害,可爹娘说那不是姑娘家该干的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