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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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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善人,等到生性自由后才知道自己本质是有多卑劣。

    她眉眼轻挑,嗤笑,“王爷起先说的不假,外界危险,我还是不出去添乱的好,素斋什么也不必了,成日在家吃的够多了。”

    “是,是这样的,”梁堰和点头,怪他大意了。

    等候洋消息的这几日,陈轻央什么地方也没去,却架不住旁人主动找上门。

    送信的是个小乞丐,东西给了就离开,门房没追上只能将东西送来陈轻央跟前。

    这纸条字迹,既陌生却也熟悉,她怔了片刻后,将东西推还回去道:“我能否外出需你家王爷做允,你去问他。”

    传信的下人汗颜,又惴惴不安去往书房,好在今日揽玉当差,他好说话,下人求他帮忙向里面问句回话。

    揽玉出来时,手上还拿着那团纸条,方才梁堰和没控制住将东西揉了,又想起这不是他的情报,此刻东西尚在。

    红玉进来添了三次热茶,陈轻央都在对着一个纸团出神,她轻声道:“殿下,可是这纸条有异?”

    陈轻央摇头,将那团纸条捏的更紧了些,“你先出去吧。”

    红玉退下,“是。”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陈轻央重新换了一件衣裳出门,她衣着简单,梳了一个并不复杂的发鬓。

    “我出去一趟。”

    她没有带任何人,倒是借了王府后院一匹马。

    从王府骑马过去路程并不算远,陈轻央随意将马安置在门外,去敲响面前的门。

    开门的是裴洵。

    时隔多年,这是二人再一次相见,彼此眼中都有难解的复杂。

    风声消退,静谧中平添三分诡谲。

    警惕与杀意久违的出现在了这位秘阁前阁主的脸上,裴洵伸手握紧了腰间剑,眯眸,哑声道:“时辰将至,我还以为殿下不敢赴约。”

    陈轻央进门,与他擦身而过,肃杀紧张的氛围浓烈,她看了一圈四周,掀起眼,“她人呢?”

    裴洵合门走进来,崔同玉亦是在这时现身,她看着陈轻央,却是在同裴洵说话,“你去外面守着,我与她单独说几句话。”

    裴洵不放心,直到崔同玉又一声令下,“听话。”

    话落,陈轻央也随之走进了里屋,房门被关上,紧接着就是木头断裂的声音,有重物砸在身上的闷哼声。

    正厅没有趁手的兵器,只有几条用作吃饭的椅子,桌子,还有上面的茶具。

    能砸的用完了,两个人动手拳拳到肉。

    崔同玉杀手出身,知道什么地方袭人最痛,陈轻央刀尖舔血的日子不比她少,眼风不落半寸,没真叫崔同玉占到便宜。

    更像是发泄的一场打架,同出一脉的两人几乎是忘了技巧,忘了手段。

    直到一道稚嫩、怯怯的女声响起,“娘和姐姐在做什么?”

    两人同时停手,陈轻央腰腹有些疼,崔同玉感觉心口不畅,默契的都没有开口说话。

    崔云雎眨着水亮的眸子,问:“娘和姐姐为何将桌椅砸了?”

    崔同玉缓了一口气,笑容慈爱道:“娘是在考验姐姐的功夫有没有退步,不是故意弄坏桌椅的,等等让裴洵买一套新的来。”

    云雎牵着崔同玉的手,小脸软乎乎鼓着嘴就往她怀里靠,瓮声瓮气道:“娘,您别打姐姐,她上次帮我教训了坏人。”

    崔同玉揉着女儿后脑,闻言面色一僵,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那的陈轻央。

    陈轻央垂眸看着小姑娘,将翻倒的桌椅扶正了,捡了张干净椅子坐下,“她打不了我,我也打了你娘。”

    崔同玉、崔云雎:“……”

    崔同玉面对幼女的慈爱就快要忍不住了,她在失态之前同崔云雎道:“去寻你哥哥玩,娘有话要和姐姐说。”

    崔云雎紧张,脚步不动,眸子水汪汪的惹人怜爱,她声音细软,“别打架,好吗?”

    崔同玉应道:“不打。”

    孩子出了门,二人瞬间剑拔弩张,分庭对立。

    崔同玉自己拾了张干净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门上,还有几分怅然若失,“云雎在五年前受了惊吓,变得格外敏感,有几次半夜惊厥险些没缓过来。”

    陈轻央伸手拨弄着桌上仅存完好的茶盏,没做应答。

    蓦地她听崔同玉说,“你还在恨我,五年前你策划了一场爆炸,尤不解恨。就是现在你还想要我死。”

    陈轻央换了个坐姿,神色闲适,“其实也不是非要你的命。”

    崔同玉诧异挑眉,“哦?”

    陈轻央莞尔,“我活着没了意义、失了乐趣。能左右我情绪的就只剩你了,除了那个执念,我想不到我还能做什么。”

    崔同玉:“……”

    陈轻央将晃颤的杯子停下,“说吧,你叫我来何事?”

    “我们讲和。”

    “你在做梦?”

    崔同玉拧眉,“我说如今做这一切非我所愿,你能信我吗?”

    陈轻央面上三分笑,讥讽、嘲弄、揶揄。

    “我仗着前人荫蔽,捡了这样一个高位安稳偷生这么些年我已知足。”崔同玉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后宫危机四伏,听闻你消息,执意让你入宫不过是想我的地位能够更加稳固。五年前云雎得了魇症,月朗性子变得怪癖,我不让他们入宫也是为了他们好。”

    她顿了顿,接着开口,“你三哥狼子野心,我与他斡旋多年,如今已是乏力。”

    陈轻央冷淡地垂着眸子,“既然捡回一条命,回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想吗?”崔同玉像是被触到逆鳞,绷紧背脊,声调尖昂,像绽碎的瓷器哗落一地,“我可以不需要锦衣玉食,残度一生,但是我的孩子不行!月朗天资聪颖,三岁能诗,必是要入世封侯拜相!若是时逢战乱年,亦可封狼居胥!”

    陈轻央勾起唇,只感觉崔同玉约莫是被炸坏了脑子,“有个做后妃的母亲,崔月朗日后只会被戳着脊梁骨骂奸生子,你说他是谢您这些年栽培,还是恨之入骨?”

    崔同玉闻言面色骤然一变,她没想到陈轻央如此敢说,压下心头愤恨,“稚子无辜,我进宫不求这个分位,只想让先帝帮我一个忙,没想到先帝没多久就驾崩了。我答应做太妃,不过是想让先帝帮我为孩子的父亲翻案,我何错之有?”

    陈轻央心中闪过模糊的概念,果然这一切都和孩子的父亲有关。

    她问:“孩子的父亲是什么人?”

    崔同玉久违迟疑了,却还是开口道:“琅琊王,季時。”

    琅琊王季時是先帝在时封的众王之一,也听说他是死在了先帝在位时,上京最大的一场动乱之中。

    陈轻央听过其中一些事,却远不如崔同玉讲述的这般细节。

    先帝初登基欲立崔氏为后,崔同玉身份敏感,过不去文武百官这一关,奈何先帝专宠,风头正盛。

    季時胞妹因为久不得见圣颜,抑郁宫中,没多久香消玉损。此事传至前朝,有御史大骂崔同玉惑乱后宫,其罪当诛。骂声惹怒先帝,他将这些事都怪在死去的季時胞妹身上。

    先帝震怒,急需一展龙威,下的第一道令就是不准厚葬季時胞妹,不准亲友哭亲。

    圣旨一出,旁人不敢怪天子,自然将矛盾落在了崔同玉身上,季時要杀崔同玉为妹妹报仇,二人就这样隔着半个朝廷偷见兵刃的交锋数年。

    之后不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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