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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的面关窗户,这也太过分了!

    行吧,你不稀罕,我才不稀罕呢!让你留在这里被他们折磨,我继续做我的黄花不知道多快乐!

    令黎气呼呼地拍了拍青耕的头,青耕扇着翅膀从树梢后面飞出,刚飞到天上。竺宴房间的窗户忽然再次打开,下一瞬,一阵无形的力量卷过,青耕背上的少女就不见了。

    令黎被卷进了竺宴的房间。

    令黎晕晕然落地,窗户在她身后关上。

    抬眼看到眼前的少年,刚要发脾气,忽然注意到他换了身衣裳,莫名的,心口堵着的恼怒刹那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目光一转,落在他身上天青色的外袍,未语先笑:“下次不必这么见外。”

    还特地换身衣裳再来见我。

    竺宴知道她误会了,淡淡解释:“方才脱了外衫。”

    说到这里,没做贼也心虚,又找补道:“正准备沐浴。”

    令黎一听沐浴,心尖儿也燥热起来。

    她目光四下逡巡一番,却没见着浴桶,疑惑地问:“水呢?”

    竺宴:“……”

    竺宴沉默了一瞬,只得以灵力从外头引来泉水。

    房间里凭空多出了一个浴桶,窗户打开,清凉的泉水源源不断引进,如一条澄澈的长练,很快就将偌大一只浴桶灌满。

    圆谎圆到这里,竺宴觉得也差不多了,正要问她有什么事,却见她探出指尖,试了试浴桶里的水,又仰头一脸认真地问他:“怎么是凉的?你平常都洗凉水澡吗?”

    竺宴:“……”她怎么就这么关心他洗澡的事!

    他哪里知道令黎打的什么主意,这事儿可是她人生中的大事,他如果现在洗凉水澡的话,一会儿浑身冰冰凉凉地抱着她,她会不舒服的。

    这么想着,令黎冲他一笑,立刻自告奋勇道:“没事,看我给你表演一个烧水!”

    话说着,她便刻不容缓地以指尖引出火灵之力,灌注到眼前的一大桶水中。

    一面回头冲竺宴邀功一般炫耀:“厉害吧?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我们火灵还能这么用!”

    竺宴:“……”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主动

    神域也有四季, 但四季如春,冬天不会寒冷,夏季不会炎热, 区别只在四时花开气象。

    眼下初春, 正是杏花开放的季节。夜风吹过扶光殿外的杏花树, 花瓣缤纷, 随风拂动, 然而花瓣一碰到扶光殿的结界就被自动挡在了殿外。

    令黎瞧着这一幕, 颇觉惋惜。

    太寂寞了,这个地方, 连草木花鸟都进不来。

    竺宴数万年来一个人在这里, 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透过打开的窗户, 她不自觉盯着那片被挡在外面的花瓣看。

    少年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 冷淡道:“你若这么喜欢外面的花,不如出去看,还方便些。”

    语气里难掩逐客。

    在她以火灵烧热了一桶水还赖着不走后, 竺宴已经问过她一次了:“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她支支吾吾说,是来给他送伤药的, 然后将尊后给她的药和她自己采扶桑花做的药一并给他。

    他又问她:“还有事吗?”

    事倒是没什么事了, 就是赖着不走。

    此时他又赶她,她心中也有些恼意。

    从前她路过人间, 见过不少好看而自知的男子, 他们大多极其识风情, 甚至到了油腻的程度。那时她就想, 男子还是不要太识风情了。但此刻她看着竺宴, 觉得过于不识风情也有些讨讨厌厌。

    她一个年华正好的少女,大半夜来到他的房间, 送完药还赖着不走,他竟问她还有事吗?

    令黎:你才有事吧?

    此时他这么一说,她思索了一下,摇头:“那还是不去外面看了。”

    对上他漠然的目光,她一脸诚恳道:“你比较好看。”

    少年闻言,冷白的脸顿时泛出浅薄的红意,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还是被令黎眼尖地发现了。

    她胆子更大了。

    一开始还缩手缩脚,怕他拿剑刺她,用雷劈她,连亲一亲他都要挡着他的眼睛,抱着壮士扼腕视死如归的心态。然而此刻看着少年魔君害羞,她不仅不怕了,还心痒痒的。

    原来竺宴年少时这么纯情啊,她更想逗他了。

    “你之前说……”她沉吟着停下来。

    烛光摇曳,橘色的光线晃动,少女眼中如有星光熠熠。

    竺宴低眸注视着她,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什么?”

    令黎眨了下眼:“那个禽兽。”

    竺宴:“……”

    “不对,是野兽。”令黎纠正道,“你没事的时候经常观察山间野兽吗?”

    竺宴不知道她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也不懂她到底想表达什么,轻轻皱了下眉,又想问她到底来干嘛的了。

    但令黎这次没给他机会,又继续问道:“那根据你观察,我之前做那个事,做对了没有?”

    竺宴素来通彻的眼眸里生出真切的茫然。

    令黎:“我也是第一次做个事,不知道有没有哪里没做对的。”

    竺宴困惑问:“哪个事?”

    令黎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在他问完之后,忽然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同时仰头,吻上少年浅淡的双唇。

    少年垂于身侧的拳头猛地攥紧,手背上绽出青筋。

    这一次,她没有挡住他的眼睛。他的瞳孔放大,惊震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

    少女闭着眼睛,鸦羽似的眼睫轻轻垂落,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仿佛两片羽翼一般,紧张抖动着。她一条手臂大胆地勾着他的脖子,一条手臂无处安放,僵直地垂在身侧。

    这个吻与白日里兵荒马乱的吻不同。

    窗外月色溶溶,杏花瓣飘打着无形的结界,两人身旁,木桶里装着沐浴的水,热气蒸腾,在空气里腾起一阵阵白雾,又被浅橘色的烛光打散。

    令黎也只是说出来的话大胆,脸上看起来平静,其实她一颗心噗通噗通,都快从喉咙口跳出来了。但这种紧张和白日里那种紧张也不同,那时她是害怕被他杀死,此刻她心里知道他不会了,可不知道为何,紧张只多不少,心跳甚至比白日还要剧烈。

    她贴住了他的唇,然后就一动不动了。睫毛抖着,心也抖着。

    然而她用尽所有勇气去亲的那个少年,他与空气一般安静,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令黎仿佛被霜打了一下,有些丧气,却又没有退开的勇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

    她再次回忆起后世竺宴是如何吻她的,然后按照他的步骤,又回头来撩拨少年时的竺宴。吻他的上唇,然后是下唇,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然后探进去……

    少年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任她为所欲为,兴风作浪。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身侧的拳头攥得更加紧。青筋高高凸起,筋脉分明,却只是从始至终克制地垂于身侧,没有碰到她的衣角分毫。

    这样的画面,他梦里也曾梦见。也一如他梦里,他容许她在他这里放肆,容许她一次次不知死活地撩拨自己,却不容许自己失去理智。

    挣扎的理智注定是带着痛的,即使身在快乐里。

    而另一个人也会茫然。

    令黎不知道现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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