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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爱过,但我选权力》40-50(第6/14页)
“我在。”云无忧立刻俯身凑近,紧紧攥住她枯瘦无力的手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她已经历过几次至亲离世,太知道人将死时是何种模样了。
“阿宁……”戚娘又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云无忧抹了把眼睛:“我去把他抱来给你。”
她转头欲走,却被戚娘捏住了手:“咳咳……别……别过了病气给孩子……”
“你是他母亲,他怎能不来见你最后一面?”云无忧回握住戚娘的手,字字恳切,心如刀绞。
戚娘却望着她,眼里是重病之人难得的清明,执着地、坚定地、缓缓地摇头。
云无忧难以违逆戚娘的意愿,只得颓然作罢,坐回了原地。
“曜灵……这个王府里,我最相信,也最能托付的人……就是你,阿宁他、他生下来就没有母亲……”戚娘话里,带着浓郁的托孤意味。
云无忧对她话中之意心领神会,当即向戚娘承诺:“你我就是他的母亲,你放心,对我来说,阿宁早就跟安儿没有分别了,我一定会好好将他抚养成人的。”
“阿宁交给你……我自然放心,但……”戚娘面上仍有挥之不去的忧虑,她艰难地喘息了一阵儿,才又开口,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仿佛要将云无忧整个人都穿透:
“但你这个人……有时候锋芒太利……咳咳……难免、难免偏激。”
“那日之后,你、你心里一直对王爷有恨,我看得出来……”
云无忧抿了抿唇。
“别恨王爷……他、他有他的苦衷和道义……”戚娘握紧了云无忧的手,苦心相劝。
云无忧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可胸中那股愤懑最终还是冲破了一切,她咬着牙道:
“那又怎样,他的苦衷和道义是他自己的事,凭什么要牺牲无辜婴孩,来慷女人之慨?”
“你……咳咳。”戚娘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呛咳起来,一大口暗红的血沫溅在枕畔,简直怵目惊心。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云无忧声音颤抖,双目含泪,慌忙用手帕擦去她唇边颈间的血渍。
戚娘缓了一会儿,呼吸平稳不少,眼角却涌出大颗的泪珠:“你再恨王爷……他、他也终究是阿宁……和小王爷唯一的父亲……你总要、总要为他们着想……”
云无忧默然不语,在戚娘看不到的地方攥紧了拳头。
戚娘看着云无忧,濒死的虚弱神色里,充满了深切的哀求。
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攥住云无忧的手腕:“曜灵……算、算姐姐求你……别杀王爷……别让阿宁、让阿宁没有父亲……”
戚娘不愧做了几十年的影卫,这段时间,段檀与云无忧日日相对,都没发觉云无忧压在心底的、对良王深刻的杀意,她却对此一清二楚、洞若观火,甚至在这最后时刻,不惜以命相挟,试图化解。
云无忧霎时心头大震,眼泪也落了下来:“你这算什么……都这个时候了……我甚至、我甚至还不知道你完整的名字……你却跟我说这个……”
“曜灵……答应我……别杀王爷……答应我……”
说到最后,戚娘已经气若游丝,眼神也渐渐涣散,却始终牢牢抓住云无忧的手不肯放开。
直到云无忧终于承受不住,无法招架地点头,她才手掌一松,嘴角x扯起一抹微弱而安心的笑意,目光转至门外阿宁所在的方向,带着无尽的眷恋和不舍,阖上了双眼。
云无忧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扑倒在戚娘身上,紧紧抱住那具不会再有任何回应的躯体,放声痛哭。
这个刚刚死去的女人,独自在黑暗里护着一个孤儿,艰难行走了那么久,面对多少风雪都不曾后退,却倒了在黎明已至、天光大亮的时候。
而云无忧甚至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她的名字。
此时院落中央的厢房内,正被奶娘哄着喝药的阿宁,不知为何突然打翻了药碗,也撕心裂肺地嚎哭起来。
奶娘自然是仔细地哄着,没有丝毫不周。
可这世上最爱他的两个人,带他来到人间的生母,对他爱逾生命的养母,都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迟一点,天上见
第45章
戚娘下葬那晚,云无忧托人为她点了满城的孔明灯。
云无忧问过段檀,段檀说戚娘当年是被遗弃街边的女婴,自幼便入了影卫,没有名字,连“戚”这个姓,也是因为她当年在影卫中被叫做“影七”。
云无忧听后默了很久,有一把刀在心中挥舞无数次,却不知该挥向何处。
但总得做些什么,所以她为她彻夜燃灯,她要这京城有一个夜晚,只属于一个没有名字的女人。
明灯照夜,人人争仰。
京城的街巷、楼阁、水岸,无数人驻足抬头,惊叹着这难得一见的盛景。
良王府中,云无忧牵着病愈的阿宁,在院落中央也升起一盏灯火,看着它在猎猎晚风中飘晃而上。
段檀走到云无忧身侧,云无忧看了他一眼,俯身抱起阿宁,忽然问他道:
“你父王为何就认定了你当世子?”
段檀神色顿了一瞬,若无其事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云无忧接着问:“他是很爱你母亲吗?”
但这次不等段檀回答,云无忧嘴角便扯起一抹冷嘲的笑:“会肆意践踏其他女子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爱一个女人。”
她抱着阿宁转身离去,只留下段檀在原地。
……
七月末,云无忧孤身赴飞雪楼,泄露了良王八月二十将轻车简从去往绍陵祭拜穆元太后的消息,获得一份对她已然无用的阎罗引解药。
她是答应过戚娘不杀良王,但她可没答应过不让别人杀良王。
而且这种级别的刺杀,飞雪盟盟主只要想得手,定不会用普通盟众,最后必是大央皇室之间的狗咬狗,云无忧乐见其成。
至于段檀,云无忧既然没有因为良王迁怒段檀,同样的,也就不会因为段檀而宽恕良王,只不过作为妻子,良王若死……她会慰藉段檀的。
从飞雪楼离开,云无忧赶往紫藤院见谢绥。
谢绥眼尖,云无忧刚走到院门口就被他发觉,他当即放下唇边正待吹奏的笛子,从廊下起身,快步走向云无忧迎道:
“稀客呀,九十三秋不见,你可算是想起我了。”
云无忧没听明白:“什么乱七八糟的。”
谢绥笑眼弯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云无忧也笑了声:“你算数还挺好。”
谢绥很自得似的:“那是当然,在沧州的时候,你但凡摆席宴客,哪回不是我算的酒菜钱。”
云无忧摸了摸鼻子,并没跟他忆往昔。
谢绥看出她不想接这个话茬,神情有一瞬落寞,但很快转而关切道:“诏狱那段日子,你没受什么苦吧?”
云无忧摇摇头:“就呆了一天多,能受什么苦。”
更别说诏狱里还有杨皇后给她的特殊优待。
谢绥见她神色轻快,完全不像受过磋磨的样子,彻底放下心来,调笑道:“也是,我还没来得及救你,你就出狱了。”
“对不住啊,让你没了逞英雄的机会。”云无忧跟着凑了个趣儿,但很快转入正题:“我这次过来,是想问你要忘忧散的解药。”
谢绥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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