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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爱过,但我选权力》70-80(第9/16页)
前恩情,我不会忘的,将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谢绥的眼泪也簌簌落下,他自幼多病,平生第一次这样痛苦,却怎么也找不到病根,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药才能平息这样的痛苦。
他拼命压下喉中翻涌的血腥气,断断续续道:
“其实……其实你就是没那么喜欢我吧,所以、所以你可以跟杨遥臣私奔,却为一个无稽的理由、随随便便……就舍弃我……”
程曜灵狠狠闭目,心中疼得几乎窒息,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我没那么喜欢你?
原来我见你艳羡旁人婚礼,绞尽脑汁、忙活大半天送你满丘飞雁,是没那么喜欢你。
原来我对你卸下所有防线,什么都答应,是没那么喜欢你。
原来我为你下定决心退婚,不惜跟全族闹翻,是没那么喜欢你。
原来我自愿戴上这里的重重枷锁,笃定与你共度余生,是没那么喜欢你。
那真是太好了,原来我没那么喜欢你。
程曜灵用手背抹去眼泪,一言不发,转身向外走。
谢绥跌跌撞撞扯住了她的衣袖,固执道:“我不退婚,你我两情相悦天作之合,我凭什么退婚。”
程曜灵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身上虚软,竟没有力气甩开谢绥,所以锋利道:
“真是天作之合吗?你在风雅颂第一次见我,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要不要我说出来?”
谢绥果然松开手,泪湿长睫,哽咽着解释:
“我最初确有戏弄你的心思,可是我后来并未戏弄你任何,我待你的真心,难道你都感觉不到吗?”
他第一回去见程曜灵,的确是因为得知自己的未娶之妇竟跟旁的男人私奔了,所以改名换姓蓄意接近,本是想伺机戏弄,以泄心中之不快。
奈何命运弄人,最后沉沦的是他,被戏弄的也是他。
程曜灵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抬腿离开了靖国公府。
从靖国公府离开后,程曜灵很累,也没有家可以回,所以窝去了慕容瑛在宫外歇脚的宅院。
慕容瑛见她第一眼吓了一大跳,连忙问她怎么了,眼圈儿红成怎么这样。
莫大的委屈顿时涌上程曜灵心头,她扑进师傅怀里痛哭起来,像要把一整天的难过都哭尽。
慕容瑛叹了口气,也没再多问,用热帕子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照顾她洗漱后将她搂进怀里,二人相依睡去。
第二日程曜灵起得很早,见到慕容瑛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慕容瑛也并没打趣她。
武阳长公主死后,慕容瑛就很少开玩笑了,她身上那些狂诞的、张扬的、喧嚣的、热烈的东西,似乎一夕之间全都沉寂下去,就好像是那部分的她,随武阳长公主一起死掉了。
她从程曜灵口中得知了崔南山的真实身份,只道是自己识人不明,害苦了学生。
程曜灵自是百般安慰,觉得这事不能怪她。
慕容瑛见她睡了一夜恢复不少,也没再多说什么,写了退婚文书就遣人送去了靖国公府。
彼时谢绥已经高烧了一夜,间有咳血,却还是颤着手签下了那份退婚文书。
他放过程曜灵,也放过自己。
不久后,慕容瑛等红缨军部将之前为武阳长公主请功,求死后哀荣,希望能以军礼将武阳长公主葬入皇陵、并为其立庙的事出了结果。
天授帝不许,批文道自古妇从夫葬,如此不合礼法,要将武阳长公主和她那已经死去二十多年的亡夫合葬,军礼也免了。
程曜灵不能接受,和慕容瑛请命入宫,与天授帝理论。
二人进入紫宸殿东暖阁时,在阁中见到的不只是天授帝,还有昌平公主、三公主以及杨弈。
昌平公主拿出几份口供,都是岑晋的手下写的,说武阳长公主与北戎人过从甚密,有叛国之嫌,岑晋就是因发现了蛛丝马迹才被她冤杀。
程曜灵许多年都没跟她说过话了,这次实在忍不住心中愤懑,高声辩驳:
“元帅如果叛国,她还去沧州做什么,拼了命歼灭二十万北戎主力做什么!领着红缨军直接往京城打往燕州打不就行了!
若真如此,说不定这会儿你还要跪在她脚下求饶呢,也没胆子敢在这儿血口喷人!
你不要因为岑伯勋死了就乱咬人,岑伯勋违背军令杀我红缨军将领,他是我杀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有本事就来找我,别污蔑长公主!”
昌平公主立刻跪倒在天授帝脚下,泪眼婆娑:“父皇,你都听见了,程曜灵她们串通一气,冤杀攻城陷阵的忠良!”
天授帝垂着眼睛把玩手上的扳指,并不说话。
室内静默良久,杨弈忽然道:“启禀陛下,微臣在边关时,听到有传言说,北戎单于曾求娶武阳长公主。”
程曜灵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弈,几乎要上去揪住他衣领给他一拳了,却被一直沉默的慕容瑛拉住了。
慕容瑛上前挡住了程曜灵,唇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冷笑:
“那就把武阳长公主葬在北戎吧,也不要入皇陵了,等北戎单于百年之后,与他合葬,也算两国佳话,不知陛下可否同意?”
大央还丢不起这个人,天授帝瞥慕容瑛一眼,神色冷漠,像是在看疯子。
此时三公主却突然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东西,一份带着字迹的红纸,交给了天授帝。
天授帝抖开看了两眼,将红纸扔给杨弈,杨弈接过,念了两句反应过来:
“这是……是北戎单于写给武阳长公主、表达思慕之情的信笺,上面还盖有北戎单于的印章。”
没人知道三公主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拿到这东西的。
程曜灵度过最初的难以置信后,死死盯住了三公主,目光几乎恨出血来。
慕容瑛却是倏地嗤笑了一声,眼里只有看透一切的、死灰般的寂然。
三公主低着头,不敢直视程曜灵,整个身子都在细细颤抖着。
“父皇,你看,这下人证物证俱全,姑母她……”昌平公主见缝插针,趁胜追击,却被天授帝打断了:
“皇家还丢不起这么大的人,武阳她虽然抗旨不尊,勾结北戎,但毕竟与朕一母同胞,朕到底于心不忍……就以公主礼,葬到徐家坟地,跟徐荣合葬吧,也不要追究其他了。”
徐荣就是武阳长公主那个早逝的亡夫。
杨弈立刻跪地:“陛下圣明。”
天授帝点点头,面上流露出虚伪的、高高在上的恩慈,对杨弈揣摩上意的功夫很是满意。
程曜灵不甘心,还想辩驳力争,却见慕容瑛已经给天授帝行了礼,转身离去。
她咬紧牙关,也带着满腔愤懑离开了。
当晚,程曜灵到城中棺材铺买了具最好的棺材,找了红缨军中几个胆子大的,抬棺到重明宫的长乐门前,打开一半棺盖坐了进去,怀里还抱着武阳长公主的牌位。
她不跪,天授帝不配。
跟程曜灵一起抬棺的几个人想留下来,却都被她撵走了:
“这件事只有我能做,你们留下来,怕是会引来杀身之祸,抄家灭族也未可知,还是在传令兵将事情禀报宫中之前,快回去吧。”
天授帝得知此事,辗转反侧许久,竟然起身乘辇到宫门前,来看程曜灵。
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看见程曜灵就哭了,把提着的琉璃灯递给旁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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