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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80-90(第6/19页)
关系应该还不错吧,听说她今日正式继位了呢, 若是大人想的话, 过几日或许可以去看看她。”
院子里一片静谧,只有特意栽培的紫阳花无休止地绽放。池中水波潺潺,透明的液体映出蓝紫色花影。他闭嘴之后就再没有任何声音了,靠在座椅上的人始终不愿意开口。
掌心的发丝柔软顺滑,里梅垂着霜色的眼睫,没忍住慢慢地低下了头。面颊轻缓蹭过被他握着的黑发,微凉的触感在脸上短暂停留。
像之前的每一次,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但并没有和以前一样从中得到慰藉,痴迷沉醉的表情转瞬成了恐慌。
整只手都在发抖,冷白的肌肤从鼻尖开始染上水红。死死地瞪着浅紫的双眸,为了不让污秽的液体落下,他不肯眨动酸涩的眼睛。
那股属于水无大人的、原本格外馥郁的花香味变得比昨日淡了许多,与第一日相比,已经浅薄到了几乎快要闻不到的程度。
缓缓握紧了掌心的头发,等反应过来时刚刚理顺的长发已经被攥得有些褶皱,无用的咸味水液模糊了视线,里梅触电般松开了手。
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闭着眼睛的少女,里梅一遍又一遍地喃喃着:“没关系的,宿傩大人已经去取您的东西了,有了那样东西,这次一定会成功的,一定可以让您醒来的。”
全都是他的错,水无大人会变成这样,全部都是他害的。
如果不是他让水无大人给宿傩大人写信,就不会有后面的一切了。明明从头到尾就只是想让三个人可以在同一座庭院里相遇而已,怎么会把事情变成这样呢?
一个懦夫,不停地逃避,最后终于还是没能逃过最不愿面对的噩梦。
院子里起风了,山岚间的雾气流淌。夜露沾湿了鹭宫水无的衣服,里梅俯下身,将如同鸟羽般轻飘飘的人抱进了屋内。
地上废弃的符咒、残缺的阵法全都变得模糊,那些诡异的仪式根本毫无作用。霭霭的雾气一直被风吹到了山下,整个京都都陷入了寂静的纯白之中。
这恶劣的天气仿佛某种预兆,没有任何人愿意出门。
高大的身影在浓郁的白雾中穿行,空旷的街道上唯有这一抹身影。隐约可以窥见山峦怪石般健壮的轮廓,肌肉虬结的肩臂和脊背已经足够有野性,但血红的眼瞳重叠着,把非人感推到了最顶。
整面墙壁轰然倒塌,碎石乱屑被他踏得更残缺。熟悉的铃声只响了一瞬,挂满宫墙的铜制铃铛便尽数碎成了齑粉。
身后灼烧的大火随着他的脚步摇曳,靠近的人尚且来不及于浓雾中看清敌手就已经死于斩击之下。
不断有想要阻止他的人涌来,这些人又不断地倒下。等到踩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已经只剩下两面宿傩一个人了。
御三家倾巢而动,换来的也仅仅是溅落在他手背上的血点。整个宫殿的最高处,倒真成了强者的无上之冕。
终于实现了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夙愿,没有人能再压过诅咒之王的名头。明明应该享受这种感觉才对,但却总是无法克制地想起那双一直试图凌驾在他之上的金色眼睛。
真是令人讨厌的、怎么都不肯听话的女人,连死了都如此不让人安生。
没有再继续往前,站在这最后一级宫阶上,两面宿傩回过头,雾气如此浓郁,但他就是能看到台阶上的血。
蜿蜒的、不肯干涸的、从那纤细雪白的脖颈上流出的,像是永远都不会停的血。
八咫鸦在庭院上空盘旋着不愿飞走的那天,碎裂的瓷片割破了他的手指。殷红的珠体滴落,难听的鸟叫声怎么都不肯停。
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走出山门,但见到安倍晴明的那一刻,这该死的预感变得格外逼真。
蓝绿色的眼珠子让人想要捏碎,他看着他,像是在宣判什么罪:“不必去了,她死了。”
死了?
谁死了?
鹭宫水无那个叛徒吗?
她怎么会死。
自私自利、任性妄为、谎话连篇、轻佻虚伪,这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管在哪里都能过得好,不管在哪里都不忘招蜂引蝶。
不是在信里说自己在京都很好吗,不是说比在阎罗山和他一起生活时好吗,这么好的话,怎么会死呢?
只是为了拆穿这阴阳师的谎言罢了,两面宿傩后来真的跟着他去了。
夜里御内所燃了很多的灯,将所有的东西都照得很明晰。那柄染血的天丛云剑,那双僵白的手,还有那道又长又深的伤口。
原来阴阳师也有说实话的时候。
娇纵地挑拣里梅带回来的衣饰,每日都要对着铜镜涂那盒颜色丑陋的胭脂,沐浴时还要用带香气的澡豆。
麻烦的、喜欢漂亮的、爱自己胜过全世界的,他的鹭宫水无。
血泊里的身躯娇小玲珑,好像风大一点就把她卷走了。这下真的变得像一只小鸟了,一只死掉的鸟。
应该嘲笑她是咎由自取,但是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蹲下时仍旧能嗅到那股独属于她的香甜气息,但是胸腔里翻涌的东西竟然不是饥饿和杀欲。
已经听不清楚周围的其他声音,哭泣、指责、男男女女。两面宿傩伸出手,将她面颊上被血粘连的发丝拨弄到了一边。想轻蔑地笑,想表现得无关紧要,他凝视着她的脸,良久之后,终于开口:“愚蠢至极。”
思绪回笼,她毫无声息地靠在他胸口的感觉恍若犹存。终于迈过了这一级阶梯,他听见了阵法开始运转的声音。
鹭宫水无在这里留下了一样东西。
这蠢货殿前自刎的前一夜,曾为了那个被她宣告寿数的老头布下一个阵法。从人类到妖怪,连求签问卜神明得到的结果都是无解。死到临头了还这样尽心尽力,有这样的能耐,最后却选择了自我了结。
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
环视了一周之后,两面宿傩的视线落在了殿门两侧的宫灯上。跳跃的火焰泛着淡淡的蓝,人鱼烛的膏脂味有些刺鼻。克制住了从进入这院落来就翻涌的破坏欲,他伸出手,将那根正在燃烧的蜡烛从灯罩之中取了出来。
灼烧的火焰炙烤着他的血肉,空气里逐渐开始弥漫的肉香气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嗤笑。真是祸害,活着的时候给他惹麻烦,死去之后也仍旧留下这样多细小的折磨。捏碎了蜡身,他得到了一片小小的、浅蓝色的羽毛。
这种程度的阵法里一定会有阵法主人的东西,只有带着阵法主人气息、咒力、精血,甚至是灵魂的物品才能维持住这样强力法阵的运转。
藏东西的手法一直没有变过,做坏事的时候倒是不嫌辛苦。
那家伙还在阎罗山的时候就喜欢这样藏东西,费一整夜的时间将蜡烛熬成蜡油,只为了将他的一根筷子放进其中。偏偏等待蜡油重新凝固的时候总是没有耐心,等到一半便忍不住去找里梅帮忙。最后这整蛊毫无效果,他不会在意一根筷子,更何况里梅一定会禀告给他。
握紧了手中的小鸟羽,两面宿傩转身。
这一次没人帮她作弊了,所以她是枯坐了一夜吗?
时间马上要到了,在阵法封闭之前,他走向了台阶。
有呼吸声从背后传来,两面宿傩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熟悉的频率,熟悉的语调,清脆无辜又戏谑恶劣,鹭宫水无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变过。柔软的手已经落在了他的后背上,她问他:“小双,你要走了吗?”
是假的,只是阵法里残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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