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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110-120(第3/19页)
甚至连那个‘诅咒之王’的称号都不行。
他是压在京都上的阴云,是京都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啖人血肉,心思难测,贪婪成性, 又无欲无求。
这样一个存在,某天忽然有了一个玩味的想法,他要一个祭品。
一个京都贵族们,献给诅咒之王,以求他不要发怒的祭品。
贵女们被接连送来,但都没有了音讯。诅咒之王并不满意,他手下那位白发使臣一次又一次提出要求。
“送一个新的过来。”
而鹭宫水无,就是这次的新的祭品。
她环视着这空无一人的巨大牢笼,心中没有任何情绪翻涌。母亲的眼泪、父亲的沉默,姐妹们的惊恐,其实她全部都不懂。
有什么好怕的呢?
一个畸形的人。
提起沉重的衣摆,试探着迈开脚步。木屐踩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周围太过安静,她这点声音就清晰得有些刺耳。
回廊深邃曲折,两侧是无数紧闭的纸门。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绕过一根又一根廊柱。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又很快消散在其中。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回廊豁然开朗,连接着一处宽阔的檐廊。
檐廊外,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庭院。
而庭院里,种满了蓝紫色的绣球。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季节,紫阳花铺天盖地绽开着。水纹被枝叶遮掩,饱满的花苞色泽娇艳。目光所及,每一朵花都尽态极妍。
水声潺潺,那片紫阳花海的中心,有一座小亭。
这是鹭宫水无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
隔着丛生的花,亭中的身影撞进她的视线。
他太高大了,即使只是那样懒散地坐着,也像一头盘踞在阴影里的凶兽。深色和服衣襟敞开,露出大片麦色的、肌肉线条起伏的胸膛,咒纹被遮掩了一半,露出了另外一部分。
理智告诉鹭宫水无她应该移开自己的视线,可是好奇心驱使着她继续验证。
验证这个男人是不是两面宿傩,是不是真的有四条胳膊,两双眼睛。
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又像是察觉到了但不屑一顾。
男人微微侧着头,蓬勃的粉发短发被风微微拂动。所有的线条都过于冷硬,以至于那两双垂下的眼眸竟然显得奇异地温柔。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拎着一只青黑色的酒壶。血红的眼瞳没有任何要抬起看向她的意思,只是落在无尽的紫阳花丛,壶口对着薄唇倾斜,辛辣的酒液无声地淌入他的口中。
某种危险的念头不合时宜地冒出来,鹭宫水无拎着衣摆,就这样抬脚,踏入了种植着紫阳花的宽阔水池之中。
她要去看看他。
去看看这个男人到底在装模作样什么。
带着一种无知无畏的莽撞,木屐践踏过亭亭的花枝,水波荡漾,液体浸透了衣角。鹭宫水无穿过了那片花海,朝着中间的那座小亭而去。
越靠近,那股无形的压力就越沉重,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油,没过小腿的水液也愈发冰冷。两面宿傩的身上弥漫着一种近乎非人的气息,被花香遮掩的浓烈血腥味逐渐清晰,和某种凛冽感混杂在一起,让人头皮发紧。
但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鹭宫水无一直走到了小亭的入口。
像是终于感受到了她的存在,两面宿傩缓缓抬眸。
血红、浓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其中浮动。炙热、灼人、死死锁着她的面颊,像是确认又像是理所当然地掌控。
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想要引起注意的冲动攫住了她。对他的平静不满,对他破坏了她本来的生活不满,几乎没经过思考,鹭宫水无就伸出了手。
指尖轻易地触碰到那冰凉的发丝,有些粗糙的质感通过指腹传来。鹭宫水无手上用力,在对方的注视下,狠狠地扯住了他的头发。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庭院里的风,水池里的波纹,一切似乎都停滞了。
鹭宫水无清晰地感觉到指尖缠绕的发丝骤然绷紧,扯动的阻力传来。有几根头发被她的暴力行径扯掉了,缠绕在她细白的指尖。
下一秒,一股难以想象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无形的巨浪,排山倒海般降临。周围的空气骤然沉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剧痛袭来。
没看清身前的人是如何动作的。
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她的咽喉,将她整个人狠狠掼在冰冷的地面上。
后背撞击木地板的剧痛让鹭宫水无眼前一黑,喉咙被铁钳般的手指扼住,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出,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喘息,像一条离水的鱼。
但,仍旧没有松手的意思,死死地攥着那团粉发,她手上的力气更大。
薅秃他。
她要薅秃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属于诅咒之王的面孔也近在咫尺。鹭宫水无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更加浓重的血腥味,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是令人作呕的恐怖气息。
死亡如此清晰。
手臂逐渐失去了力气,但指节仍旧固执地卷起,鹭宫水无再次试图用力。
扼住喉咙的手指力道没有丝毫放松,甚至还在缓缓收紧。视野边缘开始模糊,意识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摇。就在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彻底陷入黑暗时,那双血红的瞳孔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扼在她喉间的手指,毫无征兆地松开了。
“咳咳…咳咳咳……”
新鲜空气猛地灌入火辣辣的喉咙,鹭宫水无剧烈地咳嗽起来,生理性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来胸腔撕裂般的疼痛。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她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指尖,狠狠地用力。像是薅掉一丛杂草,更多的粉发被扯掉。
两面宿傩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她身上,有更多的情绪冒出来,深不见底,带着点兴味和一闪而逝的得逞的快意。
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一片落在肩上的枯叶,他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少女,终于开口:“真狼狈啊,鹭宫水无。”
没等她有任何反应,可能是不在意,也可能是为了压抑什么,他转过身,重新走向他之前所在的位置,步履从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蜷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颤抖。脖子上的剧痛和喉间的灼烧感清晰无比,提醒着她刚才距离死亡有多近。
没有管这个奇怪的诅咒之王,鹭宫水无抬手,然后轻轻地,吹散了还缠绕在指尖上的粉色头发。
他没有杀她。
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太渺小,杀她毫无意义吗?
是因为他此时此刻心情不错?
亭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鹭宫水无喘息的声音,和两面宿傩偶尔吞咽酒液的细微声响。
两个人在同一屋檐下,似乎相安无事,各自存在着。但是那无形的视线一直都存在着,她知道,他的目光根本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不知过了多久,鹭宫水无从地上站了起来。没有再看身后的男人哪怕一眼,她就这样自然地转移了注意力。
宅邸太大了,像个巨大的迷宫。
漫无目的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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