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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后变成各种动物》45-50(第6/13页)
“程诗韵,别追……”
倪家齐左腿的石膏被踹得碎裂开来,断口处露出地方渗着鲜血,脸颊上几道乌黑狰狞的鞋印,混着汗水与灰尘,狼狈不堪。
他撑着地板想要起身,却因剧痛而浑身战栗:“太危险了……你不要追……”
话音未落,他眼皮一沉,重重砸在地板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倪家齐!”程诗韵心头一紧,转身扑回他身边,“你别死啊倪家齐!”
“手机、你的手机呢?”
滑到卧室床底下去了。
先前混乱中,倪家齐的手机被郭仁义踹飞到床底,屏幕还亮着微弱的光。
程诗韵钻进去用脑袋把手机拱出来,打了报警电话。
“喂?”电话接通,接线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嘶嘶嘶——!”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接线员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疑惑。
程诗韵心急如焚,去拱他的脑袋:“倪家齐你醒一醒!”
接线员:“你好有人吗?”
有人!有人啊!
她一直在喊,倪家齐受伤了,破裂的石膏似乎刺进了他的小腿里,流了好多血,他的呼吸好微弱。
她想报出地址,想大声呼救求接线员快点派人来,但她做不到。她的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嘶嘶嘶的怪异声响,那些急切的诉求,那些绝望的哭喊,接线员一句都听不懂。
该死的她为什么不能变成人!
她都重生了为什么不能变成人!
变成人变成人啊!
她变不了人,连报警电话都打不了。
她想到602的林叔,林叔在家吗?
可她打不开门……
就在她束手无策之际,门却倏然被人拉开。
谢时瑾站在门口,浑身湿透,他一路奔上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目光掠过屋内,他先是瞥见蜷在倪家齐身侧的小白蛇,瞳孔微缩,随即视线往旁边一沉,看到了倒在地板上、气息奄奄的倪家齐。
少年眉峰拧紧,面色凛然,气场凝肃。
“喂?没人吗?请回应。”
程诗韵怔怔地望着少年快步走进来,谢时瑾弯腰拾起地上的手机:“学子路132号,有人腿部骨折出血,陷入昏迷,需要叫救护车。”
“你怎么才回来!”程诗韵脱口而出。
谢时瑾看向她,脸色瞬间变了:“谁让你回来的?”
他眼光剔亮,如凛冽刀刃剜过来。
程诗韵心脏狂跳,被吓到了一秒钟。
也就是这呆愣一秒,谢时瑾把她抓了过来。
他体温滚烫,掌心灼热似火焰燎过。程诗韵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地在他手里挣了挣。
少年的手却如铸死的铁铐,纹丝不动,反倒随着她的挣扎愈发收紧,指骨的骨节硌得她脊柱生疼。
谢时瑾拎着她翻来覆去检查,恨不得把她每片鳞片都掰开细看,动作很是粗暴:“倪家齐带你回来的?我说没说过很危险,让你不要回来?”
“谢时瑾……”程诗韵被他摆弄的脑袋都晕了,声音细弱。
“他没跟你说?他怎么能带你回来?!”
程诗韵本来很想他的,被他严厉地好一通质问,眼里的光遽得暗了,强忍着情绪:“……不是他,是我自己要回来的,我担心你出事……”
少年眼底的戾气骤然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谢时瑾喉结滚动片刻:“担心我干什么?”
“你有没有事?受没受伤?”关心则乱,全然忘记他方才已经把小蛇拎起来,从头至尾检查过一遍了。
被他直勾勾盯着,程诗韵脑袋胀热:“……痛。”
“哪里痛?”他心都揪紧了。
“尾巴痛。”
程诗韵脑袋往旁边偏了偏,不敢直视他眼底的急切,尾巴搭在他手腕上,闷声控诉:“你刚才弄痛我了……揉一下。”
谢时瑾微怔,拥堵到无法呼吸的胸腔重新吸进空气,他扒下小蛇尾巴:“你不听话,痛点好。”
程诗韵是真愣了。
谢时瑾拒绝她。
他周身气息冷凛,眉眼间覆着一层漠然冰雾,冷淡得仿佛方才那个急得额角冒汗的人不是他,仿佛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谢时瑾没有回来。
眼眶的胀痛感愈发清晰,酸意顺着鼻端蔓延,程诗韵委屈又不服气:“我不听话?那你听我的话了吗?”
“我早就跟你说过别单独行动,你非要自己去,根本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我也说了不想跟你分开,结果你直接把我扔给倪家齐!”
“到底是谁不听话?”
谢时瑾不说话,冷暴力她?
程诗韵更气了:“我回来又怎么了,不是你说的这是我家?我回我家有问题吗?我回我家还需要你批准?”
她这张嘴从初中开始就这么厉害,谁都吵不过她。
“我的问题,我的错……”谢时瑾把她捧在手心里,额头碰了碰她的脑袋。
他额头也好烫,气势汹汹的小蛇一下语塞:“嘶~本来、本来就是你的错。”
谢时瑾放下她,闷头走到倪家齐身旁,看了一下他的伤。
石膏碎片嵌在他小腿肉里,谢时瑾没敢乱动,只用力按压碎片两侧的伤口,先给他止血。
最近的医院派救护车过来也要五分钟,为了防止石膏碎片位移扎得更深,谢时瑾说:“拿条毛巾过来。”
程诗韵嗖嗖嗖窜进卫生间,爬上她的小梯子,啊呜一口叼住置物架上的毛巾,害怕弄脏,她还是顶在脑袋上拿过来的。
谢时瑾瞥了眼她头顶的毛巾,蹙眉说:“重新拿一条。”
“干净的呀。”
谢时瑾脸绷得很紧:“……拿我的。”
程诗韵无语,白了他一眼:“救人要紧还分什么你的我的,矫不矫情!”
谢时瑾接过她顶来的毛巾,折叠成豆腐块,避开倪家齐渗血的伤口,把毛巾垫进石膏里,刚好卡住那截突出的石膏碎片,阻止它偏移往伤口里扎。
血是止住了,但倪家齐的脸白得像一张宣纸,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灰。
程诗韵突然感到一阵心虚,如果不是她非要倪家齐带她回来,倪家齐现在也不会受伤躺在这里了。
“……他没死吧。”
“没死。”谢时瑾探了下他的鼻息,“疼晕过去了。”
“那就好……”程诗韵说,“差点以为我又要害死一个人了。”
谢时瑾拧眉:“你害死谁了?”
“你啊。”
要是她那天没有敲开那扇门,他的骨灰就会埋在松山公墓那一方小小的墓地里。
距离埋她的地方很远很远,连墓碑上的名字都刻错了。
谢时瑾已经跟她一起,死了一遍了。
谢时瑾闭了闭眼睛,去卫生间洗手,程诗韵守在倪家齐旁边。
等谢时瑾出来,程诗韵说:“对了,你去卧室看看向日葵玩具还能不能修好。”
郭仁义走的时候狠狠踩了两脚,免费玩具一般都比较劣质,经不起摔。
“7月12号晚上郭仁义和冯月确实在五楼办公室。”程诗韵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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