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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30-40(第7/14页)
。”
虽然从那束金荷花中隐约猜到了赵清晏的心思,但听他如此坦荡说出“心悦”二字,陆却仍是一阵莫名的烦躁。
“殿下,这事应该同礼部商议。”陆却顿了顿,没再提起“厨娘”的身份。
赵清晏笑嘻嘻道:“难道不是应该先问一下沈娘子可愿意?”
陆却突然想起,前段时间闹得轰轰烈烈的市坊编号之事,他还诧异,左右厢公事那些清闲官怎么主动揽下这等劳神费力的差事,现在想想,大约背后有赵清晏的手笔。
“殿下,臣并不关心她愿不愿意,只望殿下勿要以公谋私。”陆却语气转冷。
“为心仪之人做几件利国利民的事,算不上以公谋私。大人莫要参我一本哦。”
赵清晏语气里带着不谙世事的随意,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说到这,陆大人,孤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汴河抛尸案,已经结案了?”
他行事向来不拘章法,不仅爱溜出宫闲逛,平日言谈也极随性,与亲近之人说话时常自称“我”,毫无储君架子。
此刻忽然改称“孤”,便是刻意划出了君臣之界。
“没有。”陆却简短回答。
“这个案子拖了半年之久,不是大人的风格。”赵清晏眨了眨眼睛。
陆却说:“等一个时机罢了。”
赵清晏淡淡一笑:“再等下去,陆家和韩家都要结亲了。”
陆惠善这几日怏怏不快,那一筐果子是陆却亲自送回府的,不过,她也只得到了陆夫人挑剩下几个。
往日若是得了御赐之物,陆惠善少不得要作几首谢恩诗,今日也是反常,一言不发,眼里噙着泪珠,格外楚楚可怜。
待陆却问起,她便突然从凳子上转过来,双手环着陆却的腰,脸也紧紧贴着他的腹部,眼泪流到了自己的胳膊上。
陆却心下觉得不妥,可从未见过惠善这般模样,一时也不知所措,只得由她抱着,一动不动。待她情绪稍定,才轻轻将她拉开。
“哥,我不想嫁给韩彦。”韩彦便是韩相的次子,为甄姨娘所出。
自那日生辰宴后,陆夫人与甄姨娘已私下说定,只待择个好日子,便上门提亲。
陆夫人大约也觉韩彦除却家世,并无什么值得称道之处,因而将这事对陆却瞒得严严实实。若非惠善今日主动开口,他仍要被蒙在鼓里。
韩彦是何等样人?骄奢淫逸、酒囊饭袋之徒,更兼色胆包天。这样的人,怎堪为配?
陆却胸中隐隐生起一股怒意。自家门楣并不低微,何须借此攀附韩家?
初秋的庭院已有几分萧瑟,陆却步履沉稳地穿过回廊,面上看不出情绪。
陆夫人正在窗前喝茶,见儿子来了,面露几分喜色。
可很快,她又笑不出来了,只听陆却说:“母亲,韩家提亲之事,为何无人告知于我?”
陆夫人儿子紧绷的面容,冷哼一声:“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问问我的身子如何,只是说这个?你公务繁忙,这等内宅小事,何须劳你过问。”
“母亲。”陆却声音平静,“韩家提亲之事,儿子以为不妥。”
陆夫人放下茶盏,语气不容置疑:“惠善若能与韩家结亲,于你、于陆家都是好事。”
“婚姻大事,不能草率。韩彦品行不端,并非良配。”
“年轻人不懂事,等成家立业了,自然就收心了。”
陆夫人抬眼看他,目光深远:“你如今在大理寺,虽有才干,却少人扶持。韩相在朝中一言九鼎,有他相助,你的仕途会顺畅许多。”
陆却沉默片刻,道:“可我不需以此等方式谋求出路。”
“却儿。你应当明白,朝堂之上从不是单凭才干就能立足的。韩相肯点头这门亲事,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见陆却仍是沉默不语,陆夫人气不打一出来,晓得他这是在做无声的反抗。
“我便实话跟你说吧,惠善不是你的亲妹妹。”陆夫人缓缓开口。
陆却怔在原地,一时未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您说什么?”
“惠善不是陆家的血脉。”陆夫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她是我从佃户家里抱来的孩子。”
陆却脑中嗡鸣,他下意识地反驳:“这不可能……父亲他……”
“你父亲生前不知情。”陆夫人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家事:“当年胡姨娘专房之宠,我不得已,将陪嫁丫鬟宝珠献与你父亲,后抬作妾室。谁料她十月怀胎,竟生下个死胎。”
陆夫人目光飘得很远,似在回忆那段遥远的过往:“那时你父亲正外放任职,庄子上有个佃户恰同时生了个女儿。我便让人偷偷将孩子抱来,充作宝珠所出。”
她转回头,看着儿子的眼睛:“宝珠没福气,产后血崩,没两日就去了。后来知道这件事的老仆都被我遣走了,这个秘密,没有几个人知道。”
第36章
得知陆惠善的真实身世后,陆却并未对她有半分轻视,反而更生怜惜。
他始终认为,应当为惠善寻一个家世清白、品行端正、前途可期的良人,而非韩彦这般不堪之徒。
劝说之间,陆夫人并非毫无动摇。可一念及儿子再次违逆自己,她便觉得这早已不只是一桩婚事,更关乎为母的权威是否就此屈服。
于是,面对陆却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她只冷声道:“你终究并非她亲兄,不必过分操心。”
陆却静默片刻,轻声回道:“五年前,您也是这样说的。”
陆夫人猛地抬眼,情绪骤然激动:“我就知道!你至今还在怨我!怨我没让你娶那谢家姑娘!我是你娘啊,你怎能一次次为了外人与我离心?你可知我怀你时吃了多少苦……”
当年她怀陆却时,孕吐极凶,十月之间几乎食什么吐什么,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生产时又遇胎位逆生,几乎赔上一条性命。
这件事,她说了二十多年。
这是她拼了命生下的独子,自小他的衣食起居她无一不亲自过问。
陆却八岁那年丈夫去世,她独自支撑家门,每遇艰难,便对着年幼的儿子哭诉自己的不易。
陆却那般近乎冷漠的克制,或许正源于此。长久面对歇斯底里的泪水与密不透风的掌控,麻木,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只是她从来不愿承认罢了。
陆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却又突兀异常,陆夫人的抽泣声便在这笑声里渐渐止住了。
对她而言,说哭就哭,如夏日天气般说变就变,原也是一种练就出来的本事。
“提点刑狱司家的谢云舒,本是你父亲生前定下的亲事。可我一开始便不同意!我不喜那女子,为人不知礼数,性情狂妄张扬,哪有半分贤良淑德的样子?她岂是你的良配?”陆夫人越说越激动,拍了桌子,茶水溅落在桌上。
陆却的声音很轻:“就因母亲不喜,所以谢家出事、她上门求救之时,您才吩咐门房一律回绝,置之不理?”
“那日你受召入宫,与储君约了对弈,我如何敢求通传?她来时只莽撞地说要见你,我又从何得知她家中变故?”
陆夫人适时取出手帕拭泪,语带委屈:“儿啊,你怎能将这笔糊涂账记在为娘头上这么多年?不知者无罪啊……”
“母亲。”陆却打断她,眼底是积年沉淀下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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