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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60-70(第14/16页)
沈芙蕖瞬间酒醒了一半,寒毛直竖,可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睁开一条眼缝朝外看去。
是她的房间。
此时她的心稍微平静下来,佯装在睡梦中呓语,把头偏了个方向。
也许是见沈芙蕖睡得沉,那人胆子更大,动作也放肆起来,试探性地朝沈芙蕖的脸颊抚去,刚触到唇角,又如火烧般抽了回来。
半晌,沈芙蕖听见他走至了桌旁,给自己倒些水喝,喝了几口仍觉得不解渴,又听他窸窸窣窣掏出块从院里顺来的汗巾,盖在脸上猛吸了几下。
沈芙蕖借着翻身时眼角的余光,终于看清了床边人影。
高高瘦瘦,容长脸,五官及其普通,找不到任何出彩之处。
那人既熟悉又陌生,沈芙蕖在脑中拼命思索着这个人的姓名。
终于她想了起来。
张勉!是张勉!张大娘的亲侄儿!
沈芙蕖的心下骤然一松。若是歹人还需周旋,对付这等货色,倒不必再装。
她猛地坐了起来,反手将身下瓷枕朝张勉头上砸去。
瓷枕碎了一地,张勉也吓了一跳,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你怎么进来的!”沈芙蕖厉声喝道。
沈芙蕖一醒,又是那个漂亮能干的小娘子,一下把张勉打回原形,手足无措下他憋出一句话:“娘子在院里醉倒了,我给扶回来的。”
沈芙蕖一想到被这种人扶回来,胃里一阵翻涌,也怪自己今日大意,一时喝忘了形。
张勉又尝试着向前蹭了几步,说:“我是好心扶你进来。沈娘子,我姑姑说了,你这酒楼这么大,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便叫我来搭把手。你可别好心当成驴肝肺。”
沈芙蕖觉得自己比吃了死苍蝇还恶心,“你给我站那,再靠近一步,我明天就让你进大牢!”
“沈娘子,你要打我么,那你朝我脸这狠狠打。”
沈芙蕖看着他逐渐逼近的脸,觉得他五官都扭曲起来。
“打我,朝我这打!快!”张勉拍着自己的脸,期待不已,仿佛被沈芙蕖揍一拳是世上最美的事情。
就在张勉涎着脸往前凑时,房门地被“砰”一声踹开。
“你恶不恶心?!”来人声音不大,却让张勉当场软了膝盖。
不等回应,他已擒住张勉的腕子反手一拧。骨骼错位的脆响与哀嚎同时迸发时,他顺势将人掼向墙角的洗面架。
铜盆哐当坠地,张勉在满地水渍里蜷成一只小虾米。那人的乌皮靴已碾在他手指头上,恶狠狠道:“给我滚。”
沈芙蕖觉得自己实在是喝太多了,竟然在这里看见了韩彦。
待那滩烂泥爬出门去,韩彦才转向榻边。
“你没事吧?我留意那货很久了,一晚上就在你院里晃悠!”韩彦关切问道。
第69章
沈芙蕖不动声色下了床,将微散的衣襟拢得严严实实,抱臂而立,眯着眼儿道:“这位官人,酒楼在前面开着,半夜破门,莫非也是来搭把手的?”
在韩彦眼里,此刻的沈芙蕖恰似一枝芍药,尤其是她一双宝石般的方眸,半眯着瞥起人来,既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又沁着拒人千里的冷艳,瞧得人心潮澎湃。
酒意染红的面颊为她更添几分妩媚,唇上胭脂晕开浅浅一道。
也不知她嘴上晕开的胭脂,是什么味道。
韩彦瞧着她,喉结微动,口干舌燥,抬手整了整衣冠,忽然轻笑:“沈掌柜这般戒备,倒显得韩某是趁人之危的小人了。”
他随手拎起翻倒的圆凳摆正,径自坐了上去,环顾四周,漫不经心道,“那等杂碎,也配与韩某相提并论?”
“哦?”沈芙蕖倒也不害怕,反将半掩的房门彻底推开,任夜风穿堂而过,“可在我看来,深夜闯入女子闺房之辈,皆是同流。”
“沈掌柜骂起人来,也是这么悦耳。”韩彦道。
沈芙蕖冷冷道:“英雄救美的把戏,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嗯?”
“我本以为张勉吃了熊心豹子胆,你一进来,我就想明白了。你们演戏,也演得像些,张勉人高马大,和你过几招也不难,要不是认得你,怎么会老实等在原地被你揍?”
韩彦溢出声轻笑,周身气势陡然变得慵懒:“啊……被看穿了啊。”
“美丽又聪明的小娘子,真叫人喜欢……”
“你在梅花庵跟随我,往我酒楼送花,现在又演戏给我看,究竟什么企图?”
“图你……仅此而已。”
“过来,”韩彦忽然取出一支赤金点翠红宝石步摇,流光在月下转出一圈华彩,正是她前些日子为筹备酒店本钱当掉的那支。
沈芙蕖看清步摇,唇边凝起一抹冷笑:“这样讨好我,有意思么,像狗一样。”
韩彦偏就爱极了她这般说话的模样,声线泠泠如碎玉,恰似闷热暑夜里突然饮到的薄荷水,清凌凌的凉意直透心底,还带着勾人的回甘。
见沈芙蕖立在原地不动,他径自起身,将步摇稳稳簪入她鬓间。
金丝缠作的蝶翅在烛火下轻颤,正映得她眉眼愈发秾丽。沈芙蕖长相舒展英气,寻常珠翠确实衬不出这般大气雍容,唯有这等赤金镶嵌的宝石,才能与她通身的锋芒相得益彰。
“这样就对了。”他退后半步端详,眼底尽是满意,他一早就觉得沈芙蕖头上那支荷花玉簪碍眼了。
沈芙蕖此刻明白了韩彦眼里那些令她不适的东西,来自上位者的打量,看人就像看物品,和陆夫人本质是一样的。
说到底,他们看的都不是沈芙蕖,而是一件亟待归位或占有的东西。
想清楚这点,沈芙蕖的眼神便更加冰冷。
沈芙蕖走至案旁,铺开一张宣纸,“替我研墨。”她命令道。
韩彦唇边笑意更深,他这般身份,何曾为女子侍奉过笔墨?
可此刻听她这般使唤,心头再度涌起异样的澎湃,莫说是研墨,便是要他现在俯身亲吻她鞋上的珍珠,他也相当乐意。
“沈掌柜使唤人,倒很顺手。”他执起那锭松烟墨,在歙砚上徐徐画圈,随着墨锭旋转,渐渐化开一池墨水。
沈芙蕖在砚中蘸饱浓墨,在铺开的宣纸上墨迹淋漓地写下“韩厌”二字,又在旁侧提笔落诗:笑藏绣枕窥妆镜,耻化金簪探云鬓。
她将纸张轻吹两下,迎风展在韩彦眼前,她眼尾泛起泠泠波光,“这诗可还配得上你方才的举止?”
韩彦觉得她呵气如兰,又带着淡淡的酒香,整个人都要闻醉倒了,反笑着接过笔,在错字上画了个圈,另起一行写下端正的“彦”字。
“彦……”沈芙蕖淡淡吐出这个字,可在韩彦耳边,如同在罗帐间逸出来的一声轻叹,他更是心神荡漾了。
“《尔雅》有云,”他笔尖悬在纸上游走,“彦者,美士有彣也。”
说着竟将方才那两句讥讽诗涂成墨团,在旁另起两行:月妒明珠羞照影,风惭云鬓怯拂帘。
“你看我可相配?”
沈芙蕖笑笑,抬手推开轩窗,风灌入满室,人也更加清醒了:“可惜呐,我沈芙蕖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愿做第二个胡二娘。”
韩彦搁笔于笔架,皱着眉头道:“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必遮掩。是,我与她确有露水情缘。”
“我一早便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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