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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60-70(第4/16页)
身形单薄如纸,听到声音,脊背僵硬得转了身,她辨出了沈芙蕖的声音,再瞧她平坦的肚子,旋即明白了。
她眼里带着一片死寂:“你走吧,从前的事情,贫尼不想回忆。你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来看我,你是谁派来的,我都不想追究……这尘世间的恩怨纠葛,于我,都已了了……”
沈芙蕖心头一酸,看着她了无生气的模样,准备好的那些宽慰话语,一句也说不出口。任何言语,在这种彻底的死寂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多余。
她只是将带来的几包素点心轻轻放在石桌上。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娘子……不,师太,当初你生产之日,有没有异常的地方?我听说……你摔了一跤,才会提前生产……”
胡二娘子没有回应,只当没听见,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重新开始一下一下,扫着地上的落花。
“还有那从乡下请来的稳婆,我派人留意了她儿子的动向。一个庄户人家,近来却在外头花用阔绰。他从哪里来得这么多钱?”沈芙蕖又问。
闻此,胡二娘子扫地的动作都没顿一下,她非但没有停留,反而朝着庭院深处慢慢扫去。
沈芙蕖知道,再多留已是无益。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抹灰色的背影,默默转身离开。
刚走至庵口,一个带笑的男声突兀地在身前响起。
“可是芙蓉盏的沈娘子?”
沈芙蕖转头,只见一个身着锦蓝长袍的年轻男子立在几步开外,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丝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意。
那不是韩彦是谁?
陆家梅宴上,沈芙蕖远远了一面,因她刻意留心,印象深刻。当时只觉此人眼神带着股打量货品般的轻佻,令她不适。
如今知晓了他对胡二娘子做的那些事,这张皮相在她眼里,更觉无比恶心。
她脚步未停,只冷淡地应了一声:“认错了。”
“你就是。”韩彦习惯了女子的追捧与逢迎,以为沈芙蕖的冷淡不过是欲擒故纵。
他上前两步,恰好挡住她些许去路,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脸上,笑道:“果然是你。那日梅宴匆匆一瞥,未及深谈,一直引以为憾。今日在此巧遇,也是缘分。”
沈芙蕖停下脚步,终于正眼看向他,冷冷道:“我与你并无交情,也无事可叙。”
韩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从未被女子如此直接无礼拒绝过。那股子冷傲,比他见过的任何温顺讨好都更……引人征服。
韩彦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心底那股征服欲,让他破天荒地热脸贴冷屁股:“沈娘子厨艺高潮,心思奇巧,过几日韩府也要设家宴,可否请娘子赏脸?我们韩家的赏钱只会比某家多,不会少,绝不会薄待。”
沈芙蕖说:“我听闻府上最近发生了一些风波,想必都乱成一锅粥了,真的还有闲情逸致办宴么?不过,若府上确有此意,也请按规矩,让贵府负责采办事宜的管事娘子来与我商议便是。专业的人,谈专业的事,这样于你我,都更节省时间。”
说完,她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侧身从他旁边径直走过-
暮春的汴京,天气是一日暖过一日了。
汴河边的柳树,叶子早已不是初春时那种嫩得发亮的黄绿,变成了沉甸甸的深绿,密密地垂着,风一过,才懒懒地动一下。
日头照在身上,有了些分量,走路急了,背上能渗出一层薄汗来。
街面上,小贩的吆喝声也比冬日里拖长了些,带着点儿懒洋洋的调子。卖香饮子的、卖时鲜瓜果的渐渐多了起来,逐渐替代了冬日里那些卖炙肉、热汤的摊子。
姑娘们换上了轻薄的春衫,颜色也鲜亮,只是出门时,手里多半也捏着一把团扇,预备着挡一挡这渐渐有些灼人的日头。
芙蓉盏的墙角边,最后一茬晚开的蔷薇,热热闹闹地挤着,香气混在暖风里,一阵阵的,不算浓,却哪儿都能闻到。
自那日李掌柜借用灯台传递信息,效果立竿见影,周围的商户们嗅觉最是灵敏,慢慢放下疑虑,都想寻求合作。
草市坊的张记鱼铺掌柜、霍家羊肉老板,乃至隔了两条街专供上等粮油的周氏面粉行东家,都先后寻了由头,踱进芙蓉盏来坐坐。
话里话外,无不绕着灯台,沈芙蕖心知肚明,这是扩展人脉和稳定货源的天赐良机。
“这灯台一家是用,两家也是用,不如共享一下资源……”
沈芙蕖大方答应,顺势提出:“诸位掌柜都是实在人,这灯台拿去共用便是。和云锦记一样,前三个月试用,后三个月就要开始交些外卖配送费和灯台的养护费,一个月一贯钱……”
这些钱虽然看起来多,但实际上和灯台带来的利润相比,不足为提。
因此,沈芙蕖话未说完,霍老板便拍着胸脯接口:“沈娘子爽快!没得说,日后你店里的羊肉,我霍家按市价的九成供给,必选最新鲜的上品!”
“我张记的鱼虾,也按此例!”张掌柜赶忙跟上。
周氏面粉的东家笑道:“往后所需米面粮油,皆可按协议价,比市价低上一成半。”
沈芙蕖要的便是这些话。
这一年来,芙蓉盏的食材是从城郊几家铺子进货。起初合作还算愉快,东西也新鲜。
可随着她生意越发红火,那几位东家便渐渐换了心思,隔三差五地暗示成本涨了,想要提价。
沈芙蕖念着是老主顾,起初也体谅几分。可他们见她好说话,反倒变本加厉起来,卖给旁人的还是原价,唯独给她这个最大的主顾,要比市价还贵上几分。
这便触了沈芙蕖的底线,情分是情分,生意是生意。既他们先不讲情面,她也就不必再顾念什么了。
她当机立断,与这几家汴京城里口碑甚佳的供货商,一一签订了长期供货的契书和协议价,锁定了稳定且优惠的货源。
货源虽定,但开一间像样酒楼的真金白银,还差着一大截。沈芙蕖盘点手中积蓄,芙蓉盏生意虽好,但时日尚短,盈余不过两百余贯。
若要盘下心仪的铺面,再加上装修、添置家具器皿、预付货款、储备流动资金,至少还需一千五百贯。
这是一笔巨款,可总不好再找陆却借钱了。
思虑再三,她决定变卖原身的家产。
她请来可靠的牙人,仔细清点估价。城西一处两进的小院地段尚可,但不算顶好,作价四百五十贯。
其母留下的几件上好金玉头面与一套赤金镶嵌红宝石头面,皆是压箱底的宝贝,工艺精湛,材质上乘,共作价六百贯。
还有一些零散的布匹、古玩摆件折价一百贯。
所有物件变卖下来,共计得钱一千一百五十贯。加上她自己的积蓄,她手中能动用的资金,达到了近一千四百贯。虽仍有些紧巴巴,但已然具备了放手一搏的底气。
沈芙蕖又张贴出了招工的告示。
原来卖炊饼的张大娘,见沈芙蕖要开酒楼,十分激动,那热切劲儿,好像这酒楼是替她侄儿开的一样。
她三番五次找上门,软磨硬泡,只想把侄儿塞进芙蓉盏当个堂倌。也难怪她如此上心,如今满汴京城,都知道芙蓉盏的伙计不仅月钱丰厚,东家待人也宽厚。
提到这事,沈芙蕖烦得要死,把张勉放在店里,每天膈应她吗?怎么她姑侄俩,像苍蝇一样,怎么都赶不走呢!
于是沈芙蕖指了指门口贴的招工启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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