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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70-80(第6/14页)
,灌上安神的桂枝汤,补了两三个好觉,黑眼圈才消了下去。
到了赴约当日,沈芙蕖特意选了一条蓝色的罗裙。这裙子是去年生意刚有起色时咬牙做的,颜色是雨过天晴的粉蓝,精致典雅,可一次也未上过身。
她将裙子换上,对镜理了理鬓角,觉得太过素净,又取出一支小小的珍珠发梳,斜斜簪在发间。
镜中人影顿时清丽了几分,动作间,她瞥见镜中自己微红的脸颊,心下一赧,不由自问,又不是没见过,这般费劲打扮做什么?
管他的!又不是打扮给他瞧的!
沈芙蕖觉得唇色太浅,又找起了胭脂盒来,突然想起,上回被韩彦碰过的胭脂早就被她扔掉了。
没过一会,程虞来送胭脂:“姐姐今天怎么了,用灯台买了胭脂,还写了加急,胭脂店掌柜也用了我们家灯台,说什么也不肯收你的钱,还挑了两盒卖的最好的。”
沈芙蕖说:“那哪行,一会让外卖员抽空把钱送去!一盒胭脂,也不便宜呢。”
“我瞧瞧!哎呦,姐姐,这种颜色呢不太适合你,你得用这个正红色。”程虞仔细观察着沈芙蕖的妆容,建议道。
沈芙蕖有些拿不准:“会不会太红了些……”
“不会!姐姐浓眉大眼,鼻梁挺,压得住,太浅反而不好看。”程虞替她抹上一点。
周寺正一瞧见她,眼前一亮,立刻乐呵呵赞道:“沈掌柜可真是风华绝代!”
沈芙蕖难得有些害羞,跳上了马车,一摇一晃间,也忘了问周寺正要去哪里。
马车走了有一段时间,下了车,眼前是一大片荷花池,开得正好。
荷叶密密麻麻的,一个个碧绿的盘子铺在水面上,有些高高低低地举着。
荷花从叶子中间冒出来,有的还只是粉嫩的花苞,有的已经全开了,露出黄绿色的莲蓬。花瓣的颜色很干净,尖上有点粉,越往下越白,看着清爽得很。
这一池子的荷花,长得热热闹闹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周寺正也满意点点头,这地方,才像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嘛!
沈芙蕖本来心情也不错,可越发觉得这块地眼熟,直到看到对面的褐色建筑上写着三个大字,才反应过来自己来过。
梅花庵——
作者有话说:陆惠善和赵清晏不会有过多交集,请放心[狗头叼玫瑰]
第75章
沈芙蕖心头那点隐秘的期待如同被水泡般瞬间消散无踪。
她暗自苦笑,是了,陆却这人,怎会有闲情逸致邀她游湖赏花?还不是为了案子!
一股失落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她瞧瞧今日特意换上的这身蓝色罗裙,此刻感到啼笑皆非了。
只有周寺正还不知情,以为陆却要约沈芙蕖赏花,特意挑的清净地,傻呵呵笑道:“丫头,你们多聊一会,不用管我!我瞧着后山草肥,一会牵马吃草去!”
引路的姑子将沈芙蕖带到后院一间僻静的禅房外,推开房门,里面的景象让沈芙蕖瞬间怔住了。
禅房宽敞,却因聚集了数十位女子而显得有些拥挤,空气中弥漫着纷杂的脂粉香气,她们或坐或站,个个头戴帷帽,遮掩了面容,只能从身形和露出的衣角判断大致年纪与家境。
陆却,就坐在这些女子中间,一身常服也难掩其间的格格不入。他见沈芙蕖进来,只微微颔首,指了指身旁早已备好的矮几,上面放着笔墨纸砚。
于是,所有女子从怯怯私语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眨着眼盯着不戴帷幔的沈芙蕖,一个年轻的声音轻哼道,“又来一个,环肥燕瘦,都让他给凑齐了……”
“陆大人,您这唱的是哪一出?”沈芙蕖走到陆却身边,不满地问道。
沈芙蕖今日的模样,但凡是相熟的人见了,都要多看两眼。平日经常在灶台间往来,头发利落绾成髻,深色布衣,窄袖束腰,只为方便劳作。今天,她可描了眉毛涂了胭脂,衣服都是崭新的。
陆却抬眼看她,倒是一点没夸赞的表示,也没有一丝意外,只递给她一顶帷幔,公事公办地嘱咐:“案情复杂,需要详实的记录。又涉及私隐,旁人我不放心。”
这不温不火的态度更让沈芙蕖恼火,怎么,她又不是大理寺的书吏,任他使唤!
她刚要推拒,陆却立刻补充道:“不让你白忙,按大理寺书吏的日薪三倍结算,另加辛苦费,今日就结。”
“大人早说嘛。”沈芙蕖脸上立刻云开雾散,从善如流地跪坐到矮几后,利落地铺开纸,研墨蘸笔,动作一气呵成,“放心,定给您记得清清楚楚。”
变脸之快,让陆却淡淡一笑。
见人已到齐,陆却轻咳一声,禅房内立刻安静下来,所有帷帽都转向了他。
“诸位娘子肯应陆某之约前来,无论缘由为何,陆某在此先行谢过。”陆却开口道,“今日请诸位至此,只为一人——韩彦。”
没错,在场除了沈芙蕖,所有小娘子都或长或短与韩彦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其中大半,出于义愤与同情,才愿在陆却的安排下前来陈述。
还有几位,直至踏入这间禅房,仍不愿意承认自己与韩彦的过往,她们收到陆却以个人名义送出的邀约,只当是这位风姿出众的大理寺卿留意到了自己,心生绮念,欣然盛装前来,盼着一场风雅幽会。
当然,她们到了地方才发现自己受骗了,可以说,陆却为了此次线索的收集,也是煞费苦心,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韩彦此人,放浪形骸,行事多有不端。”陆却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胡二娘子之事,想必诸位已有耳闻。今日请诸位来,并非要探究诸位的私隐,而是希望诸位仔细回想,韩彦平日喜欢与哪些人来往,常去哪些地方,做过什么事情。不论大小,任何细微之处,都可能成为厘清真相的关键。”
然而等待陆却的,是一片沉默,帷帽之下是各自的犹豫与权衡。
这些小娘子与韩彦的交往时日皆不算长,其间甚至多有重叠。韩彦行事,也有他的逻辑可循,大多在得手之后便迅速抽身,转而寻觅下一个目标。像胡二娘子那般能与他维持一段时日的,竟已算是难得的长久了。
被韩彦诱骗失身的小娘子,即便心中恨极,也绝不敢声张半分。女子失了清白,无论缘由为何,最终被千夫所指的只会是自己。除了默默咽下这哑巴亏,她们别无他法。
韩彦便是算准了这点,才会如此嚣张。
在这礼法严苛的世道下,要她们事无巨细回想,便是当众承认与韩彦的私情,无异于逼着她们自认失贞,自毁名节。这薄薄一层帷帽,已是她们最后的庇护。
一时间,满室寂然,无人愿意率先撕开这层遮羞布。
沈芙蕖觉得陆却失策了,若是把这些女子绑去大理寺审讯,惊堂木一拍,三木之下,一个二个很快就招了,这种情形下,就算人家戴着帷幔,陆却不还是知晓她们的身份,她们怎么会开口啊!
沈芙蕖对陆却说出心中所想,陆却平静道:“我不会往外说的。”
沈芙蕖听他这般回应,险些气笑了。
她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陆大人!你这是办案,不是来讲君子之约的!”
“将她们聚集此处,不就是为了保护她们的名声?”陆却脸上浮现迷惑的表情,“此法效率最高。若分开询问,岂不更耗费时间?”
“……”沈芙蕖没好气道,“男女有别懂不懂呢!她们都要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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