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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酸汤锅再不吃,可就真的冷了。”沈芙蕖往锅底重新加了几块碳。

    陆却点点头,不再说话。

    “糟了。”沈芙蕖忽然想起什么,提着裙摆就往院里跑。

    不一会儿,她抱着一盆红梅进来,枝头积着厚厚的雪,胭脂色的花苞在雪下若隐若现。

    空气中有一种冷中带甜的香味,在室内回暖后散发出清冽木香,像沈芙蕖一样。

    “可别冻坏了,”沈芙蕖小心拂去积雪,“这是备着阿虞成亲时摆在堂前的,图个喜庆。”说着将花盆挪到暖和的墙角。

    陆却望向院里——还有五六盆在雪地里站着。

    “梅花不是最耐寒的么?”他虽然这么说,已起身搬起第二盆。

    “耐寒也得怜惜着,”她指尖轻触一个被雪压弯的花苞,“我等着它们这两日开花呢。”

    搬完所有花盆,沈芙蕖拍拍手上的泥土:“今天有现宰的羊肉,我去给你拿一些,吃了身上暖和。”

    外头静悄悄的,雪下得紧,剩陆却一个人坐在雅间。

    大片大片的雪花往下掉,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唯有那西北风在巷弄间呜咽呼啸,反倒将芙蓉盏衬得愈发温暖明亮,像茫茫大雪中唯一亮着的烛火。

    其实今日是他的生辰。

    一大早,他便先至家祠,焚香叩拜,向祖宗禀告自己又添一岁,感谢先祖庇佑。

    随后,他转向母亲,行稽首大礼,额头触地,感谢生养之恩。

    陆夫人端坐受礼,眼底情绪复杂,那欲言又止的神情,陆却再熟悉不过,那是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依照惯例,午间该大摆宴席,广邀宾朋。他早备好了“大理寺有紧急公务”的托词,轻易推脱了。

    陆夫人也知他厌烦这等交际应酬,破例做出了让步,只道:“既如此,便改作晚间家宴,只我们自家人,你总该在了吧?”

    陆却不想回去。

    无非是年年重复的戏码。

    不是红着眼圈细数怀胎十月的艰辛,便是拧着眉催促他早日成家。

    年年如此,年年如此。

    一想到这里,陆却还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也不是没爆发过激烈的争吵,陆却舌战群儒的本事到了她那里,通通无效,无论陆却怎么解释,都只是对牛弹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自己的母亲就是这么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她只听她想听的,只信她愿意信的。永远困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且不允许别人出去。

    不想了,陆却摇摇头。

    此时,沈芙蕖端着沉甸甸的高汤壶过来,正要往酸汤锅子里添,“羊肉一会送来。”

    一缕碎发从鬓边滑落,将坠未坠地悬在汤锅升腾的蒸汽里。

    陆却的手先于思绪抬起,指尖擦过她微烫的耳垂,替她将发丝掠回耳后。

    “头发……要掉进汤里了。”未等沈芙蕖回答,陆却已自然伸手接过:“我来。”

    壶柄传来的温热让他眉头微蹙:“这么重,小心烫着。”

    蒸腾白雾中,沈芙蕖忽然想起初识的时候,她独自去买米,而他二话不说帮她扛起米袋。

    其实他向来如此,出身显赫却从不摆架子,出门总是轻车简从,除了周寺正,很少见前呼后拥的排场。

    “呼……”沈芙蕖加完汤,她搁下壶,轻轻坐回凳上,望着窗外愈密的雪幕,呼出一团白气:“又是一年呐。陆大人,我们认识两年了。”

    她细数起过往,芙蓉盏从默默无闻到名动汴京,灯台的灯一盏盏点亮汴京,还有那些惊心动魄的案子、雪夜里的相助、无数次心照不宣的默契。

    陆却静静听着,在她停顿的间隙为她续上热茶。

    他倒是很喜欢听沈芙蕖说话,她的声音是好听的,谈起生意时条分缕析,说趣事时绘声绘色,娓娓道来,总能说进人的心里。

    “旧的一年快要过去了,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陆却望向窗外,又好像在望着芙蓉盏的未来。

    沈芙蕖伸着懒腰:“在眼前的就是程虞的婚事,等忙完了,我歇一歇。”

    “长远点呢?”

    “我要让全汴京等我的外卖!”

    “还有呢?”

    “我要成为汴京最有钱的人!比你还有钱!”

    沈芙蕖说:“我这年终总结和明年工作计划做完了,陆却,你呢?你不会想着明年多破几个案子吧?”

    陆却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我只愿年年岁岁,皆能如此刻。”

    “一定可以的!”沈芙蕖开怀大笑。

    陆却就这样凝视着她,不闪不避,仿佛此刻天地间唯有她一人值得他如此驻足。

    于是沈芙蕖也笑着看他,在这漫长的对视中,她清晰地看见他眼底映出自己的小小倒影。也看清了他那总是紧抿的唇角,此刻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沈芙蕖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变沉了,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际,连带她自己的脸颊也莫名烧了起来。

    她不自然地收回目光,顺势又落在他搭载膝头的手上,她是很喜欢通过手来看人的。

    陆却的手,修长而清瘦,指节分明如竹节,透着力道与克制。右手握笔的食指与中指侧腹,覆着一层薄茧,那是经年累月写字留下的印记。

    沈芙蕖忽然又想起自己在大理寺忙春宴的时候,她依稀做过一个梦,四面八方的水涌来,冰冷刺骨,将她往深处拖拽。

    就在即将窒息时,一只手破开水幕,坚定地抓住了她下沉的手腕。

    “好熟悉啊。”沈芙蕖对自己说。

    “嗯?”陆却似乎没有听清。

    “我说,这场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铅色的天,皑皑大雪。

    外头的屋檐、石阶、枯枝慢慢在雪里失去了形状,天地间只余下这铺天盖地的白。

    风逐渐歇了,连犬吠都听不见半分,唯有雪落时那细密绵长的簌簌声。

    陆却眉间一动:“你可听过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沈芙蕖微微一笑,“我与大人,不算倾盖,恐怕也难及白头。可有些话,反倒能说。若换了日子,也许你我都说不出来了。”

    陆却抬眸,对上她清亮含笑的眼,他喉结微动,千言万语在心头翻涌。

    沈芙蕖的脸蛋被炭火烘出淡淡胭脂色,未经修剪的眉毛野生生长,反而衬得那双眼睛愈发亮得灼人。

    烛影摇曳,她的目光也漾着迷离的雾霭,那点懵懂像蛛丝,细细密密缠住他的视线。

    梅花的香气一阵阵幽幽传来,醺人欲醉,直到沈芙蕖感觉自己的耳根开始发烫,身子才不自在地微微动了一下。

    “我……”陆却张口。

    沈芙蕖便再度望向他,笑吟吟的,只有指尖有一点颤抖。

    “来啦!羊肉来啦——”

    门帘被猛地掀开,程虞端着满满一木盘鲜切羊肉闯进来,寒气混着羊肉的腥膻瞬间劈开满室旖旎。

    “刚宰的羊羔肉!片得薄如蝉翼……”她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呢?沈芙蕖神情有些尴尬,陆却的表情还是素日的冷漠克制,可面上也闪过一丝狼狈。

    沈芙蕖强作镇定地接过盘子:“辛苦你了,就搁在这。”

    程虞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翘起狡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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