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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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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起一旁风炉上烧着的银瓶,先注少量水调成膏状,再用茶筅快速击拂,茶盏中渐渐泛起细腻的乳白色沫饽。

    “请,我不知道能不能入惠娘子的眼。”沈芙蕖道。

    盏中茶汤色白如雪,云纹清晰,清香扑鼻。

    陆惠善双手接过,先观其色,再闻其香,然后小口啜饮,品味良久,才赞道:“汤色纯白,沫饽持久,水痕晚现,实乃上品。沈娘子手艺极佳。”

    她将目光转向沈芙蕖面前的茶盏,微微一怔。

    沈芙蕖面前摆的,还是澄澈微绿的散茶冲泡的茶汤。

    沈芙蕖端起白瓷杯,坦然一笑:“见笑了。我这个人,就是喝不惯茶膏。”

    陆惠善眼神微闪,旋即恢复自然,笑道:“沈娘子率真。其实这散茶清饮,也别有一番山林野趣。”

    用过几道茶点,气氛似乎松弛了些。

    “总是喝茶有什么意思,快来河边看看风景,这风吹得甚是舒心。”沈芙蕖招呼她。

    陆惠善依言起身,走到船舷边的栏杆旁,凭栏眺望。

    秋日阳光洒在宽阔的汴河上,波光粼粼,漕船、航船、画舫往来穿梭,一派盛世繁华。

    “这汴河之上,有多少船是为沈娘子奔波呢,沈娘子如今的事业,真叫人钦佩,什么事情到了沈娘子手里,都好像易如反掌。”

    沈芙蕖也走到栏杆旁,与她并肩而立,望着河水:“我不过是运气好些,加上肯吃苦罢了。哪有你看起来的那么容易。”

    “是啊,都不容易。”陆惠善轻轻叹息,“尤其是女子,想在世上立足,更是难上加难。有时候,不得不戴上一副面具,处处演戏。”

    沈芙蕖侧头看她,阳光下的陆惠善,侧脸线条柔美,眼神却深不可测,“戴着面具生活,每天都这样演,不累吗?”

    陆惠善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累啊……怎么不累。演得温顺,演得无害,演得符合所有人的期待。演着演着就习惯了,有时候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的自己。”

    抛开哥哥的层面,陆惠善是喜欢和沈芙蕖说话的,谁不喜欢和美丽聪慧的女人交谈呢?

    沈芙蕖身上有一种罕见的通透,听得懂弦外之音,也接得住未尽之言,身上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或者故作姿态的怜悯。

    和她说话,会不自觉地松弛下来,甚至生出一种信任感,想将那些平日里压在心底的话,慢慢说给她听。

    陆惠善想,若不是因为她抢走了哥哥,或许她们真能成为可以密友。

    沈芙蕖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两人沉默地望着河水。

    就在此时,一艘满载货物的漕船从旁边快速驶过,激起较大的波浪,茶舫随波摇晃得厉害。

    原本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只是陆惠善本就心神激荡,脚下不稳,身体下意识地往栏杆上一靠,那段栏杆不太牢固,在外力冲击下,突然断裂,于是“咔嚓”一声,那一截木头滚到水里。

    陆惠善短促地惊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一仰,径直从断裂处翻落河中。

    沈芙蕖脸色“大变”,急忙扑到船边,朝水中焦急张望,大声喊道:“快!谁会水!快下去救人!”

    “有人落水了!快救救我们家娘子!”她的贴身侍女小鹊急忙喊着。

    落水的陆惠善惊恐万分,她在水中拼命挣扎,衣裙迅速吸饱了水,像石头一样拖着她往下沉。

    她不会水,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口鼻,呛得她无法呼吸,只能徒劳地挥舞手臂,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就在她意识开始模糊时,船上两名健壮仆妇,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不一会就将她托出水面。

    “咳咳……呕……”陆惠善一露出头,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呛入的河水,发髻全散,狼狈不堪。

    在仆妇的帮助下,她很快被拖回船上。

    沈芙蕖早已命人准备好干燥的布巾和披风,快步上前,用披风将她紧紧裹住。

    “快,扶惠娘子去后舱!准备热水和干净衣裳!”沈芙蕖语气急促,搀着瑟瑟发抖的陆惠善,往后舱走去。

    陆惠善整个人都吓傻了,只能凭着本能,倚靠着沈芙蕖,踉跄着挪动脚步,她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浑身都湿透了,得赶紧换下湿衣,不然定要染上风寒。”沈芙蕖语速略快,朝身后跟来的两名健壮仆妇递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上前一左一右便将陆惠善的贴身丫鬟小鹊半扶半架地带开,“走,给你家姑娘煮碗浓浓的姜汤来。”

    “我……我自己可以……咳咳……多谢沈娘子……咳咳……你、你先出去……”陆惠善呛了水,意识还有些涣散,浑身虚软得站不住,却仍凭着本能死死攥着湿透的衣襟,声音虚弱却执拗地拒绝。

    “都是女子,哪有那么多忌讳。你这会儿哪有力气?”沈芙蕖不由分说,加快手上动作。

    她并非当真力大无穷,只是此刻陆惠善惊魂未定又冷得打颤,根本无力抗衡。

    沈芙蕖动作利落,先解开褙子系带,又去褪中衣。

    陆惠善浑身一僵,挣扎起来:“沈……你放开……我自己来……小鹊!小鹊!我要回府!”声音里带上了惊惶的哭腔,徒劳地扭着身体,试图推开沈芙蕖的手。

    沈芙蕖心中那股趁人之危的罪恶感涌了上来,暗骂陆却这厮真是给她找了个棘手的“好差事”,手上动作却不停。

    湿透的织物黏在皮肤上,并不好脱,她尽量快且稳。

    “别动,很快就好了。你丫鬟煮姜汤去了,等你换好干爽衣裳,暖和一些,我们立刻靠岸送你回府。”沈芙蕖像哄孩童一样。

    只剩最后一件贴身的素白绫缎抹胸,陆惠善的背部,暴露在沈芙蕖的视线中。

    没有胎记。

    在那脊柱中央,赫然是两行用利器生生刻出后愈合的疤痕。

    疤痕呈暗沉的肉粉色,微微凸起于周围的皮肤,疤痕组织挛缩,使得那处的皮肤纹理变得扭曲,像两条狰狞而沉默的蜈蚣,永久地匍匐在她白皙的背脊上。

    沈芙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她看清了那两个字。

    “陆却”。

    她的背上,刻着她哥哥的名字!!!

    刹那间,沈芙蕖什么都明白了,所有之前零碎的线索和不合常理的行为,都被这两个字串联起来。

    难怪……

    难怪她对接近陆却的自己抱有如此大的恶意,难怪她对陆却的掌控欲如此之强,连他身边出现一个“替代品”都无法容忍,难怪她总是以妹妹的身份,行超越界限的关切与干涉……

    那是扭曲的占有,是悖伦的妄念,是禁忌之恋。

    巨大的震惊让沈芙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她扶着舱壁,才勉强站稳。

    纵使不是亲兄妹,这份感情,生于阴暗,长于扭曲,注定不见天日。

    沈芙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起旁边干燥的布巾,裹住陆惠善的身体,帮她擦干,然后沉默而利落地帮她换上那套干净的里衣。

    陆惠善一直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被窥破最肮脏秘密的绝望。她低着头,湿发遮住了脸,一言不发。

    良久,沈芙蕖才开口:“你背上的字……是谁弄的?”

    总不能是陆惠善自己拿刀刻的吧?而且伤口不算陈旧,应该是最近才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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