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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磨牙,随后一掌将谢尘安拍入阵中,“赶紧破阵,用你那支白玉笛,我指哪你敲哪。”

    谢尘安想说他这白玉笛是昆仑玉雕刻而成,价值万金,可不是用来当棒槌用的,但莫名的,他从松鼠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就好像他如果不按照松鼠的指示做,他很有可能将他拍成肉饼。

    谢尘安认命地蹲在阵中,拿着白玉笛敲敲打打,脸上是藏不住的心疼。

    松鼠却没有一丝怜香惜玉,飞快报出位置,指示谢尘安去破阵。

    金色的符文熄了一半,松鼠面露喜色,正准备继续报出方位时,走廊的尽头突然出现在一位眉目温婉的妇人。

    妇人扶着柱子问:“是谁在这里?”

    松鼠与谢尘安同时一怔,少顷,谢尘安走上前,恭敬道:“晚辈谢尘安,见过闻夫人。”

    妇人的脸微微偏向谢尘安,眼珠却不动,她温柔笑笑:“原来是谢家公子。不知谢家公子为何深夜出现在此处?”

    谢尘安微微一愣,心想这闻夫人不是天盲之人,什么也看不见吗?怎么会知道此刻是夜晚?

    “我是来代家父送请柬的,”谢尘安缓慢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烫金的请柬递到闻夫人手中,“这月二十一便是家父二百岁生辰,家父邀请闻家主赴宴,若夫人有空,也请不吝出席。”

    最后他说:“深夜叨扰还望见谅。”

    宋秋聆摸着手中请柬,忽然问了句:“你们可曾见过阿衍?”

    妇人姣好的面容上忽露哀戚,她用力抓住谢尘安的胳膊,近乎祈求着说:“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阿衍?他分明已回了闻家,却为何又不愿意见我了?”

    谢尘安被掐得一痛,咬紧了牙勉励维持着世家公子的风范,温声道:“闻夫人,您先放开我,我并不知道闻清衍在哪里。”

    这是闻家,又不是谢家,他怎么知道闻清衍住哪间屋子?

    他环顾四周,松鼠早已不知道跑哪去了,这附近也没个侍者,只得问道:“不知闻如危何在?我替您将他寻过来,他也许知晓闻清衍此刻正在何处?”

    宋秋聆却哀哀说:“我问过如危,他说阿衍不愿见我。可我不信,阿衍怎么不肯见我?莫非他仍在生我的气?可是我当年若不狠下心来将他逐出家门,那闻至玉恐怕已将他……将他……”

    宋秋聆忽然不愿再说。

    起初,她生下这个孩子时,的确是抱着让他替她续命的想法,可是、可是……可是当他出生后,她抚摸着婴孩细嫩的肌肤,听着他奶声奶气喊她娘亲,却怎么也不忍心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个无辜的孩子,他应当有属于他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个用于延续生命的工具。

    她拒绝了闻至玉的请求,可她知道闻至玉并不会死心。

    闻家有家规,不得修习术法。因为闻家人一旦修习术法,便会影响其与器物之间的感应,无法将“天工开物”修至最高层。

    她只希望这个孩子快乐健康活下去,若能够陪伴他一起长大更好。可她没料到,那本突然出现的术法书打破了这一切的平静。

    那个孩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不过她想着,若是能让他离开闻家,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倒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可是她没有想到闻至玉会心狠至此,废去了他的武脉,那段时间,她日夜难眠。

    不能习武还带着一身伤的少年,该如何活过那个寒冷的冬天呢?

    宋秋聆却不敢对任何人展露出她的忧愁,她本就依附于他人而活,又怎能做到为人遮风挡雨呢?

    她想,她应当是个不合格的母亲。

    幸好,幸好。那个孩子活下来了,她还来得及对他说出这些年未能出口的那句对不起。

    末了,宋秋聆松开抓着谢尘安胳膊的手,无措跌坐在地。

    谢尘安手脚不知还往何处放,心说可别被人看见了,以为是他把闻夫人给推倒了。

    不过好在,宋秋聆很快抓着栏杆自己爬起来了,她缓慢摸着栏杆往前走,华贵的衣裙上印上一大片污渍。

    此可仍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眼见了闻夫人就要离开走廊步入雨中,谢尘安只得快步走上前,替她撑伞,同时也摇了摇廊下铜铃,试图将闻家下人唤出来。

    铃声一阵阵响过,来人却是闻如危。

    “你怎在这里?”

    闻如危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太欢迎他,谢尘安心想也是,毕竟谁会欢迎一个深更半夜不请自来的人呢?

    谢尘安面露抱歉,如实将自己的来意与他说了一遍,又指了指闻夫人手中那封被雨水打湿的请柬。

    闻如闻面色依旧没见缓和,他抽出闻夫人手中请柬看了下,冷淡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我会转告家父,闻家暂无空房,夜已深,谢公子还请离开吧。”

    谢尘安就这样被推倒了闻家大门外,他现在屋檐下茫然挠了挠脑袋,“哎”了几声却没好意思说出他的油纸伞还没还给他呢。

    以及……他买的烧鸡好像落在闻府中了。

    谢尘安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后,再次翻墙进了闻家。

    倒也不是馋他的烧鸡,主要是想把那只会说话的松鼠找回来。

    墙翻到一半时,谢尘安与墙下另一人措不及防对上眼神,他惊讶的想法了嘴巴,“贺……贺楼小姐……你……”你也有半夜做贼的爱好啊。

    贺楼茵嫌弃地朝谢尘安翻了个白眼,“谢公子不当君子改当贼了?”

    谢尘安瞧见她肩头那只肥溜溜的松鼠,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他半夜做贼到底是因为谁?但眼下实在不是个纠缠此事的好时机,他从墙头一跃而下,隔着五步的距离与贺楼茵说话。

    贺楼茵听完后淡淡扫他一眼,“带我去看看那个阵。”

    谢尘安小心翼翼地在前面领路,二人一松鼠很快就出现在了大阵面前。

    阵边站着闻家的十二兵人。

    贺楼茵闭了闭眼,对谢尘安问:“谢公子,你的武学如何?”

    谢尘安如实道:“你知道的,我修的乐道,不擅打架。”

    贺楼茵磨了磨牙,“你真没用。”

    谢尘安:“……”

    这时松鼠说:“闻家的十二兵人几乎每位都有生死境的实力,阿茵,你不是对手,我们先去找阿衍。”

    贺楼茵看着不断重新燃起的金色符文,深深呼吸几口气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现在感应不到本命剑的下落,如果强行召唤,恐怕会使此刻生死不知的闻清衍失去最后一道保命符。

    这时松鼠碰了下她的耳垂,奇怪说:“阿茵,你的耳坠何时掉了一个?”

    嗯?耳坠?

    贺楼茵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她取下右耳的耳坠放在掌中,缓慢调动真元渡入其中,心中默默祈祷着可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紧张盯着耳坠的动静,直到一根红线从耳坠中飘出。

    她扬起眉来,脚步匆匆往前走去,“走,小小白,我们去找阿衍。”

    谢尘安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也拎着烧鸡跟了上去。

    来都来了,先凑个热闹吧。

    ……

    闻清衍花了好一会才弄清楚他此刻被闻如危关在一处虚境中,而虚境的入口,恐怕只有闻如危才知晓。

    闻如危要用他的命,去换母亲的命。

    可他不想死。

    闻清衍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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