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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挟天子》25-30(第12/14页)
枝节。既然申屠炀把陛下视为禁.脔,霍琰就不能做出任何会刺激到申屠炀的举动。这不仅仅是担忧申屠炀会被立后大典所激怒,出手搅黄这件事,延误了陛下亲政的时机。霍琰更加担心申屠炀盛怒之下,会杀了霍汐君泄愤。
这老头当了一辈子的枭雄,为了巩固自己的权柄,可以眼都不眨地诛杀世家满门,却不会轻易拿自己的亲人冒险。
霍琰不怕申屠炀雄才大略,就怕申屠炀儿女情长。倘若申屠炀色欲薰心,他坚持要立孙女为后,非但不能给霍家带来任何好处,反而会害了孙女还有霍家满门。
更何况霍家既然下定决心要依附陛下,那就应该一条路走到底。贸然提出立后一事,反倒容易让陛下心生隔阂。毕竟殷朝自有国情在,害了皇帝拥立年幼太子登基,而后借助外戚势力支持太后临朝称制的例子也有不少。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些不确定的因素,霍琰权衡利弊之后,才更换了更为缓和的加冠大典。
然而如今霍泓却被申屠炀表现出来的伪善所麻痹,轻易便动了立后的心思。如此利欲熏心的表现,看在霍琰眼中,不免感到失望。
“那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的安危?有没有想过霍家的将来?”霍琰大失所望,疾言厉色地训斥道:“你是霍家长孙,你的叔父才智平庸,只有守成之能却无开拓之功。将来霍家福祸全系于你一人。而今你却如此轻佻草率、目光短浅,仅仅为了一丝看不见摸不着的可能,就要冒着满门被牵连的风险豪赌一场。你把霍氏一族置于何地?你太让我失望了!”
霍泓生性高傲,被祖父劈头盖脸一顿骂,登时羞惭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在地上扒开一条缝钻进去。面上还有一丝不服气:“祖父何必危言耸听。我看那申屠炀,也未必会阻止陛下立后。”
更何况皇帝立后,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是天地人伦之道。申屠炀身为臣子,难道还能阻止陛下立后不成?
“你以为他不敢?”霍琰盛怒之下,竟然怒极而笑:“你如今也成家立业了,你也有夫人。我且问你,倘若有人意欲给你的夫人再找一个丈夫。你当如何?”
霍泓顿时愣住了。
第30章 斯人已逝
“陛下,臣的人参送来了。”
就在霍琰祖孙悉心讨论贸然立后是否会激怒申屠炀,给霍家招来杀身之祸时,被二人讨论的申屠炀正叫人抬着一箱子人参,在皇帝陛下面前献宝。
负责抬人参的高敬德和周泰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昔年申屠炀为了求得燕国公之位,不惜豪掷五千万钱贿赂陛下。彼时兄弟们还叫嚣着早晚有一天要杀进洛阳,让狗皇帝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如今大哥却因为心疼陛下体虚怯寒,便让燕国快马加鞭护送这大一箱子人参进京——而且每一根都是品质上乘的二百年以上的老参。其中还有一株千年老参,甚至拥有回阳救逆之功效。认真算来,其价值又何止区区几千万钱可以衡量?
将装置人参的檀木箱子轻手轻脚地放在地上,高敬德和周泰挤眉弄眼地看着在陛下面前大献殷勤的申屠炀,忍不住唏嘘感叹——
果然是男生外向啊!
同样亦有些唏嘘的殷恕怀看着眉飞色舞的申屠炀微微一怔。只不过是当日随口闲聊时说的几句话,还是在那样轻佻暧昧的情形下,连殷恕怀自己都刻意忘了,没想到申屠炀竟然会当真。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距离这件事也没过去多少天,这么一大箱子人参就被燕国人快马加鞭送进洛阳,这办事效率之高……也不知道一路上要跑废多少匹马。
殷恕怀一时间有些怔忪,微微叹息道:“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他的身体之所以会显得低温体寒,只不过是游戏数据的设定,跟体魄是否康健无关。事实上,殷恕怀这具身体大概是不会生病的。自然也不需要大补。
然而申屠炀并不知道这一点。
他是第一次遇见殷恕怀这样好看却又羸弱的人。肌肤像冰雪一样苍白,体温也像冰块一样寒凉,申屠炀每天晚上抱着殷恕怀睡觉,总觉得有源源不断的寒意从殷恕怀的体内氤氲散开,以至于他总是想把殷恕怀的手脚踹在怀里捂热,却怎么都捂不热。
申屠炀下意识看向殷恕怀的下腹,正色说道:“微臣问过太医令了,医官说身体寒凉是阳虚所致。当肾阳不足时,人就容易出现体虚怕凉的症状。服用人参刚好对症。”
同样呆在殿中的高敬德和周泰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有碍于宫规严谨,两人的脑袋虽死死低垂着,但两双耳朵却竖得直直的,生怕错过一个字。
殷恕怀勃然大怒:“你才肾虚,你们全家都肾虚!”
殷恕怀顺手抄起一个储存人参的瓦罐,朝申屠炀脸上扔过去。申屠炀稳稳接住瓦罐,忍笑劝道:“陛下千万不要讳疾忌医——”
殷恕怀忍无可忍,指着门口喝道:“你给我滚!”
见殷恕怀真的怒了,申屠炀立刻说道:“臣还有一件事请求陛下。”
殷恕怀没好气道:“说!”
申屠炀:“陛下举行加冠典礼时,请让我来担任赞者。”
所谓赞者,就是在冠礼上协助正宾为冠者加冠的人,主要负责为冠者梳发更衣。通常都由冠者的师长、兄姊或者好友来担任。
殷恕怀自穿越以来就被囚于深宫,不论是他还是原身,当然都没有什么好友。霍琰急召霍泓回京,原本是想让霍泓担任赞者。如今申屠炀自告奋勇,殷恕怀估计霍家祖孙应该是争不过申屠炀的,遂做了个顺水人情:“既然大将军想当赞者,就把这支千年老参赏赐给丞相如何?”
申屠炀脸色微微一变:“你要把我送给你的东西,赏赐给别的老男人?”
殷恕怀:“……”
殷恕怀有时候真恨不得撬开申屠炀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对陛下一片忠心!”申屠炀也很悲愤,又酸又醋地剖白道:“陛下却对老贼比对我好。他都快死的人了,陛下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他,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忘赏赐他。臣听闻这千年老参可有回阳救逆之效,陛下执意赏赐他,倘若他服下老参转危为安,可还会将霍氏一系拱手相让?”
高敬德和周泰深以为然,静静伫立在崇德殿内的宦官宫婢们同样侧目而视。
唯有殷恕怀在听了这番诛心之言后,仍旧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大将军既如此说,我更要将这株老参赏给丞相。倘若丞相转危为安,大将军便是救人一命,霍家上下都要感念大将军的恩德。”
申屠炀冷哼一声:“我需要他们感谢我?”他巴不得将霍家满门诛杀!
申屠炀酸溜溜道:“陛下今日为霍琰老贼殚精竭虑,安知他日老贼痊愈,会不会心生悔意?届时他手握南北二十万大军,京畿安危皆系于一身,想要架空陛下重掌朝纲,也不过是转念之间。”
殷恕怀温颜笑道:“大将军多虑了。”
且不说霍琰已近耳顺之年,背后中箭元气大伤,就算有人参吊命,也不知能活上多久。就算霍琰安然无恙,他也不会是申屠炀的对手。
要知道申屠炀可是凭借八百号人杀穿匈奴的猛将,如今更是拥兵三十万雄踞洛阳,出入更有三千精骑扈从。除非丞相一夜之间年轻三十岁,或许还有可能跟申屠炀较量一番。
听到殷恕怀毫不掩饰的恭维,申屠炀心尖一颤,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陛下当真如此看好我?”
“天下英雄,为大将军尔。”殷恕怀诚心诚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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