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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挟天子》40-50(第8/17页)
然而朝廷要带着文武百官和关内河南等地的百姓一起迁都,百姓们要扛着全部家当扶老携幼,哪怕有少府和皇庄紧急制作出来的单轮车和板车帮忙运送家当,一日最多也就前行个三十里地。以至于短短数日的行程竟然足足走了一个半月,大队人马才刚刚走到上党。
不过好歹进入并州就到了自己的地盘。一路上都绷紧着神经,生怕遭遇敌军偷袭的申屠炀稍微松了一口气,连忙把圣驾安排到上党郡的太守府。
按照殷朝祖制,圣驾出行需黄土垫道。
如今已入八月,正是秋老虎最毒的时候。大队人马白天要顶着烈日和黄土汗流浃背地赶路;夜里要么住驿站,要么直接在野外扎营露宿,可以想象这一路有多么的风尘仆仆。
好在殷恕怀是天子,又与申屠炀达成了迁都的默契。即便申屠炀急着裹挟天子回到幽州,也没忘记在路上好好安置殷恕怀——殷恕怀每到一地,住的都是当地豪强的宅院。尽管不如洛阳皇宫富丽堂皇,却也比住驿站或者在野外扎营要强得多。
然而即便如此,申屠炀仍旧觉得这一路上着实委屈了小皇帝。好不容易到了上党郡,立刻着手安排起小皇帝的下榻之处。
“陛下一路风尘辛苦,还是早些沐浴歇息吧。”申屠炀两眼放光地看着殷恕怀,“我来伺候陛下沐浴。”
殷恕怀面无表情地看着花花心思都写到脸上的申屠炀:“燕国公也很辛苦,你自去歇息吧。”
庄无为等内侍宫女及时上前,表示他们自会服侍陛下沐浴休息,无需某人越俎代庖。
申屠炀的脸皮厚着呢,闻言立刻说道:“如今已入并州,微臣姑且算是东道主。陛下岂不闻客随主便?”
殷恕怀针锋相对:“燕国公难道没有听说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申屠炀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告退了。
殷恕怀是现代人,沐浴的时候并不喜欢旁人伺候。因此在宽衣解带后,殷恕随口屏退众人,径自进入汤浴中。温热的清水浸泡着身体,殷恕怀将毛巾润湿后敷在脸上。霎时间,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服得张开了。
殷恕怀喟然长叹。能在长途跋涉后安静地泡一泡热水澡,果然是人世间最幸福不过的事情。
殷恕怀闭着眼睛,仰躺在玉石打造的池壁上。
都说燕国苦寒,掌权者们却很懂得享受。就拿这座上党郡太守府来说,整座府邸宏伟壮阔,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多以金玉为饰。就连沐浴的汤池都是一整块白玉打造的。触手生温,价值连城。
殷恕怀正闭目养神,忽然察觉到温热的池水轻轻的荡漾起来。他摘下脸上的巾帕睁眼看去,只见一道身影潜入水中,静悄悄地游过来。
察觉到殷恕怀的视线后,那人突兀地站起身。池水哗啦啦地从他的身上落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陛下莫怕,是微臣。”申屠炀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迹。清水氤氲着他的眉眼五官,几根乱发贴在脸上,竟别有一番浓墨重彩的英俊。
殷恕怀眼眸微微转动,目光很直白地落在申屠炀的身上。
不得不说,申屠炀的身材确实很好。虎背蜂腰、精壮高大,流畅的肌肉紧实饱满,举手投足间充满着力量。不过更引人瞩目的是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其中陈旧的伤疤多以鞭伤和刀伤为主。殷恕怀注意到,申屠炀的右胳膊上,竟然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看上去特别像是动物撕咬的痕迹。新的疤痕则已刀伤、枪伤和剑伤为主。那伤疤大大小小深深浅浅,遍布胸前背后,都是申屠炀这些年战场杀敌的勋章。
殷恕怀的目光忽然一软,温声说道:“都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申屠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疤,浑不在意道:“有些是在匈奴受的伤,有些是打匈奴的时候受的伤。那时候年纪小,没什么经验。后来我经验足了,就没怎么受过伤了。”
殷恕怀静静看着申屠炀身上的伤疤,没有说话。他忽然意识到,申屠炀不仅是个能征善战的乱臣贼子。他在匈奴当奴隶的十五年,一定受了很多苦。
察觉到殷恕怀的目光有些伤怀,申屠炀不动声色地凑到他的面前,笑着说道:“陛下别伤心。微臣是来自荐枕席的,不是来行刺的。”
殷恕怀的目光落在申屠炀的脸上。他看着嬉笑怒骂、没个正型的申屠炀,忽然笑了:“你这么想自荐枕席,那就给朕搓搓背吧。”
申屠炀的脸突然涨得通红,不敢置信地看着殷恕怀。
殷恕怀随手将帕子扔给申屠炀,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不敢?”
申屠炀狼子野心,岂有不敢之理?他心潮澎湃地走到陛下面前,殷恕怀已经转过身趴在了触手生温的白玉石壁上。
申屠炀满眼都是陛下白花花的后背。线条流畅、肌肉紧实,一双蝴蝶骨振翅欲飞,流畅的线条收紧,露出纤细的腰肢和逐渐隐没在清水下的……
申屠炀只觉得鼻尖一热,鲜红的鼻血竟然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一滴、两滴……滴入温热的池水中,像是簇簇绽放的梅花。
申屠炀低头看着昂扬兴奋的小申屠,无奈地撕下两条布堵住鼻孔,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将湿润的巾帕放在殷恕怀的背上。
身后传来了不轻不重的力道,殷恕怀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没有想到申屠炀竟然真得老老实实地给他搓背。一边搓一边瓮声瓮气地问他:“陛下,这个力道还行吗?”
……服务态度还挺好的!
殷恕怀微眯着眼睛,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寓.声。
申屠炀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气都在不争气地往一处涌。长满了茧子的大手透过湿热轻薄的巾帕,感受着掌下温润光滑的肌理。申屠炀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眼花,他甚至分不清这雪白的巾帕和陛下的后背究竟哪个更白一些。只知道白皙细腻的皮肤在他的掌下逐渐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感受到申屠炀的手掌逐渐开始不老实,殷恕怀叫停了他的服务:“可以了。”
殷恕怀转过身来,立刻注意到申屠炀鼻子上堵着布条的滑稽模样,忍俊不禁地勾了勾嘴角:“秋高物燥,燕国公的火气似乎有点旺了。可以喝点菊花茶泻火。”
申屠炀看了一眼坦荡相对的殷恕怀,郁闷地强调:“我是来自荐枕席的。”
然而殷恕怀十分谙熟用过就丢的基本原则,伸手拍了拍申屠炀的肩膀:“朕泡好了,燕国公慢慢洗吧。”
申屠炀眼睁睁看着殷恕怀爬上岸,在他面前若无其事地擦干身体,没有叫内侍宫婢,自己换上了干净的中衣。柔软光滑的绸缎将他的身躯一点点包裹遮盖住,申屠炀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只觉得更加心浮气躁了。
他哗啦一下爬上岸,湿漉漉地站在殷恕怀的面前,不依不饶地说道:“陛下再给我一点甜头好不好。”
殷恕怀拍了拍申屠炀湿漉漉的脑袋:“时间不早了,朕要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殷恕怀神清气爽地去睡觉,留下满肚子火气的申屠炀在已经变凉的池水里继续泡澡。
*
第二天早上,殷恕怀醒过来以后,并没有急着动身前往幽州,而是打算在上党郡休整三天,方便少府的人深入勘察并州。
众所周知,并州拥有极其丰富的农业资源,是历史上著名的养马畜牧之地,同时盛产布帛。
殷恕怀既然同意迁都幽州,就是奔着好好治理燕国去的。所以他抵达并州之后,便吩咐少府的人去勘察并州的地形地貌,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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