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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渴她》40-50(第3/22页)
她这才缓了口气,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烟草味, 男人领带扯松了, 还解开了两颗扣子, 他肩膀微沉地靠着座椅,偏头朝她看来。
阮蓁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那个, 你找我什么事啊?”
裴昼神色疏离冷漠:“我跟你说说,关于蛋挞抚养权的事。”
阮蓁一懵, 眼睛眨巴了好几下也没明白:“什么抚养权?”
似早就预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裴昼嗓音漫不经心地开口:“十一年前,你暑假到一个老师家里去学大提琴, 有天晚上在小区门口发现一只刚出生就被遗弃的小狗,当时让我帮忙照顾几天。”
他说完就静静睨着她,给足她思考回忆的时间。
阮蓁茫然了好几秒,好半晌记忆才顺着他这话,被拽回久远得像是上辈子的过去。
那时她的父母还没出意外,家境小康,父母疼爱,她像生活在蜜罐里,没经受过一点挫折和苦楚。
初二暑假的晚上,她上完了大提琴的课从老师家里出来,几个同学或自己坐公交,或父母来接,都先走了。
阮蓁也是爸爸来接,只那段时间爸爸总在加班,需要她等一会儿才能过来。
她站在小区门口,突然听到一声孱弱的嘤呜声,从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里传出来。
阮蓁朝它走过去,那声音听得更清楚了,她确定里面有只小猫或者小狗,那时正值盛夏,垃圾桶上方盘踞着几只苍蝇,冒出的酸臭味刺鼻。
她犹豫了会儿,踮起脚尖,白净细瘦的胳膊刚要往里伸,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你干嘛?”
她转头,看见个年纪比她稍稍大点,高高瘦瘦的男生,衣服和手上都蹭着机油。
他是小区旁边那家修车铺里的,阮蓁对他有点印象。
她对他说了情况,他嗤一声:“你这个身高,踮脚都够不着。”
顿了顿道:“站远点,你身上干净,别让垃圾碰到你。”
说完他把自己的手伸进了垃圾桶,翻找了会儿,捞出个被抓破的塑料袋,里面果然有只刚出生没多久,棕黑色的小土狗。
男生拎着小狗去了他家的修车铺,拿肥皂洗干净手,又拿了打湿的毛巾,给小狗擦了擦。
小狗一双眼黑黢黢又湿漉漉的,盯着阮蓁看,把她看得心软的不行。
她想收养它,可妈妈特别爱干净,一直不同意她养狗,爸爸又向来从来最听妈妈的话。
苦恼地思索了半天,阮蓁想出个办法,目光望向模样冷淡的,却愿意把手伸进垃圾桶替她找出小狗的男生。
她诚恳地请求他:“能不能麻烦你先帮我把小狗养一段时间,我妈妈不让我养小狗,但下个月有个大提琴比赛,还是我生日,我要是比赛拿了第一名,再在生日那天许愿养只小狗,我妈妈很大可能就会同意了。”
“不是让你白帮忙,我可以把我的零花钱都给你。”
在阮蓁那时的认知里,不能平白麻烦人家,说着她就要从书包翻出自己的小钱包。
谁知男生又嗤了声:“谁稀罕你的钱?”
看着他一瞬不高兴的脸色,阮蓁就有些不知所措了,以为他肯定是要拒绝,结果下一秒又听他道:“放我这儿吧。”
为了感谢他,第二天晚上上课前,她给男生带了一盒她喜欢吃的蓝莓蛋挞,还邀请他,等她生日了去她家玩。
每晚等爸爸来接她之前,那男生会把小狗带出来给她玩一会儿,每次临走时,她也会摸摸小狗毛茸茸的脑袋,向它保证:“乖乖等着我,我生日很快就到了,到时候把你接回家。”
然而没等到她生日,她父母就出了车祸,奶奶为了那笔赔偿金,把她接回了宜市。
她的生活一夕之间天翻地覆,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过得很恍惚,她忘了对那男生和那只小狗的承诺。
怪不得当初一见面,蛋挞就很亲她,原来它还一直记得她。而当初那个男生,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就是裴昼。
“这件事你高中怎么没和我说过啊?”阮蓁从遥远的记忆里抽离出来,很奇怪地问。
裴昼看着她睁得圆圆的杏眼,似挺好笑地挑了挑眉,反问:“高中跟你说了有用?你能把蛋挞接过去养?”
“……也是。”阮蓁干巴巴地问:“那你现在说的抚养权,是什么意思啊?”
裴昼平淡出声:“你当初说麻烦我帮你养一段时间,结果一麻烦就麻烦了十一年。之后蛋挞的抚养权,是不是就该交给你负责了?”
按理说没错。
阮蓁咬了下唇,抬起眼睫,脸因羞愧有些红,神色为难地看向他:“我现在还是住宿舍,也没办法养狗。”
她一个月的那点研究生补助,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在寸土寸金的京市单独租个房子。
裴昼宽容地点了点头,语气听着挺宽容理解的:“那是挺不好办的。”
车厢陷入短暂的静默,男人似乎思考了会儿,提出解决办法:“那这样,以后每天晚上你都来我家照顾蛋挞。”
阮蓁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这样不太好吧。”
哪有前女友天天往前男友家跑的啊,太离谱了。
而且他应该是生她的气讨厌她的啊,那她天天出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他心情能好吗?
裴昼看着她抗拒的神色,抬起一边眉梢,拖着语调噢了声,一副了然的模样:“那你的意思就是要彻底言而无信了。”
“麻烦我十一年还不够,还要继续麻烦我,你想让我每天在处理完公司大大小小一堆事务之后回家也不得休息,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蛋挞出去遛弯?”
每一句话都敲打着阮蓁的良心,她越听越羞惭难当,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又有些难以启齿的念头在她心里作祟,借着照顾蛋挞的机会,至少在彻底形同陌路之前,她还能多见见他。
“好。”阮蓁答应,不好意思和他对视,她头低了低,小声对他保证道:“等我研究生毕业了找到工作了,我马上出去租房,把蛋挞带走。”
头顶响起呵的一声笑,意味不明,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相信还是不相信她的保证。
“那我从明天下课后就过去吗?”她又小声问。
裴昼想了下,散漫道:“明天不太方便,等我微信再和你联系吧。”
“噢,好的。”
商定好了这事,阮蓁就打算下车走了,又听见他说:“安全带系上。”
阮蓁不解地歪过头看他。
男人微微隆着青筋的宽大手掌搭上方向盘,踩上油门:“去打破伤风。”
他往她右手虎口处的创口贴瞥了一眼,嗤了声,声音带着些微嘲讽:“伤口那么深,贴个创可贴能有用?”
阮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裴昼先一步道:“免得你伤口感染了,又不能履行你早该尽到的责任,还得继续麻烦我。”
“……”
阮蓁张口的嘴又闭上了。
车开到一家医院,护士给她做完皮试后,给她注射破伤风,一针要分四次打完,每次注射完要观察二十分钟才能继续打。
阮蓁拿棉签按着手臂三角肌的针孔,看向坐病床旁椅子上的裴昼,他长腿交叠,肩膀松垮,正拿着手机不停回消息,很忙的样子。
等他动作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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