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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谈判专家穿书了》14-20(第11/16页)
矮得几乎要陷进土里,墙壁裂着大口子,用泥巴勉强糊住。木门歪斜地开着,门口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议论纷纷。
“让开让开!族长来了!”有人喊道。
一个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老者在几个中年男子的簇拥下走来,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
楚砚溪被王婆子强行拖着挤到前面,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窒。
土炕上,一个壮实的中年男子仰面倒在血泊中,双眼圆睁,脸上凝固着惊愕与愤怒的表情。他的脖颈处有一道极深极长的伤口,皮肉翻滚,鲜血淋漓,看着狰狞无比。
而就在这尸体旁,一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蜷缩在炕角。她看上去不到三十岁,但长期的困苦生活让她显得苍老而憔悴。此刻,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右手死死攥着一把沾满血迹的砍柴刀。
这就是春妮。
楚砚溪穿书的时间点还是晚了!春妮在长期受家暴后,为了保护女儿不被卖,今晚愤起反抗,已经杀死了她的丈夫。
“天杀的毒妇啊——”王婆子整个差点崩溃,尖叫起来,“她杀了俺家老大!”
王婆子万万没有想到,死的人竟是自己的大儿子!
十月怀胎的儿子就这么死在眼前,王婆子再也顾不得楚砚溪,跌跌撞撞地冲进屋,抬手冲着春妮又是打又是掐,声音尖利得像一把锉刀拉扯着众人的耳朵:“我打死你这个毒妇,我打死你!”
人群也随之哗然,愤怒的声浪瞬间高涨。
“杀人偿命!”
“打死这个恶婆娘!”
“王家白养你了!恩将仇报的东西!”
村民们群情激愤,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已经抄起棍棒、锄头,就要冲进去把春妮拖出来。
楚砚溪内心震动。尽管经历过无数犯罪现场,但亲眼目睹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女性手刃施暴者后的惨状,仍然让她感到一阵揪心。
专业本能让楚砚溪迅速评估现场:春妮的脸颊、手臂布满青紫,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是新鲜的,这是长期遭受家庭暴力的典型特征。
尸体尚未僵硬,死亡时间应该不长。创口缺乏明显的喷溅性动脉血,血液颜色异常,现场鲜血喷溅量极少,这不符合被砍伤后失血过多而亡的现场!再细细观察,王大柱面色发青、口鼻处似有秽物。
——综合以上,楚砚溪判断王大柱的死亡原因更像是酒醉后呕吐物导致的窒息。
“都安静!”被称为王老爹的族长用拐杖重重顿地,声音威严。
人群稍稍安静下来,就连王婆子也力脱松手,滑坐在地上,抚着儿子的尸身掉眼泪。
“宗族长老们会处理这事。”王老爹扫视一圈,目光落在炕上春妮身上,冰冷而无情,“按规矩办。”
楚砚溪心头一紧。她知道,在这种封闭的宗族社会里,按规矩办往往意味着私刑。春妮很可能等不到法律审判,就会被愤怒的村民处决。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寻找陆哲。
被人群挤在后面的陆哲死死盯着炕上的春妮,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那眼神带着某种更深层、更痛苦的共鸣,仿佛透过春妮,看到了不堪回首的过往。
“这……这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陆哲喃喃道,想要冲上前阻止村民的行为。
李文书拉了他一下,面色焦急,示意他不要多话。
“把她拖出来!”王老爹命令道。
几个壮汉应声上前,粗暴地将春妮从炕上拽下来。春妮毫无反抗,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拖到院子中央,摔在泥地上,手中一直紧捏着的砍柴刀咣当一声掉在一旁。
“说!你为什么杀人?”王老爹厉声质问。
春妮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扫过围观的村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他要把丫头卖了,换酒钱……”
人群有瞬间的安静。
“就为这个杀人?”王婆子尖叫起来,“丫头片子赔钱货,卖了就卖了!你竟然为这个杀俺儿!”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村民的愤怒再次爆发。
“不知好歹!”
“毒妇!该沉塘!”
“烧死她!”
石头、土块开始砸向春妮。她蜷缩着身体,不闪不避,眼神依旧空洞。
楚砚溪的大脑飞速运转。
必须阻止这一切,但现在的她体力太差,根本没办法救人。她看向陆哲,用眼神示意他出面处理。
陆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对李文书说了几句什么,李文书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上前。
“各位乡亲,我是乡政府的文书,李鼎诚。”李鼎诚提高声音,“出了人命,应该把人交给政府处理,不能私自动刑啊。”
“李文书,这是俺老王家的事。”王老爹语气强硬,“在这王家村,族规大于王法!这毒妇杀夫,天理难容,必须按老祖宗的规矩办!”
“对!按老规矩办!”村民们齐声附和。
楚砚溪观察到,村民中并非所有人都一脸愤慨。有些妇女眼神复杂,有的流露出些许同情,但没人敢出声。
“王老爹,”李文书试图讲道理,“现在是新社会了,不能动不动就私刑处决。这事应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报警?等警察从乡里赶来,黄花菜都凉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吼道,“俺们今天就要她偿命!”
形势一触即发。楚砚溪知道,必须做点什么来争取时间。
“等等!”她的声音清冷而有力,在嘈杂中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这个陌生的年轻女子。
“你谁啊?”王老爹眯起眼。
“这,这是俺新买的媳妇。”王老二连忙解释,伸出手想把楚砚溪拉回来。
楚砚溪甩开他的手,直视王老爹:“老人家,我懂点医。我看大哥死得有点蹊跷,不像是简单被砍死的。”
“什么意思?”王老爹皱眉。
站得久了,楚砚溪小腹坠痛感愈发厉害,她面色苍白,强忍着疼痛走向尸体。见到这个外来的媳妇不怕尸体,一步一步走过来,村民们不自觉地为她让开一条路。
楚砚溪弯腰查看过尸体,绕着屋子走了一圈,观察着炕上的血迹,最后抬起头:“死者脸色又青又紫,眼珠子瞪得老大,应该是他喝得烂醉如泥,呕吐的时候堵住气管,活活憋死……”
不等楚砚溪说完,王婆子已经跳了起来,一巴掌扇在楚砚溪脸上,打得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谁要你这个死婆娘说话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什么憋死,老大就是春妮杀的!”
楚砚溪单手按在炕沿站定,暗自咬牙。这具身体太虚弱,哪怕她身手不错,此刻也没办法反抗。
王婆子根本不给楚砚溪再说话的机会,拉扯着走出屋,一把推搡到王老二怀里,瞪着眼睛骂:“这是你买来的媳妇,你给我管好喽,别让她到处跑。要是不听话,你就打!”
王老二很听他妈的话,抬手给了楚砚溪一巴掌:“死婆娘,老实点!”
陆哲想要冲过去,却被楚砚溪那双冷静的眼神制止住。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情况未明,不要轻举妄动。
看着脸颊红肿、嘴唇泛白的楚砚溪,陆哲的心似乎被什么来回拉扯着,酸酸的、苦苦的,很痛。
明明,她是那么理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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