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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70-80(第13/16页)
人擦干净了换上干净舒爽的寝衣,抱回被子里。
霍尘身上犹有雨渍,苑长记劝他去换一件,他浑然不知,只是紧紧地攥着顾长思的手,那只手骨感又冰凉,连指尖都带了病重的苍白色。
“长若姐来了。”
苑长记匆匆把人带进来,秋长若显然是梦中惊醒,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只往床上看了一眼就赶紧抽出脉枕和金针,拨开其他人坐下。
霍尘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
秋长若眉心微蹙:“霍哥,我这样没有办法诊脉。”
霍尘如梦初醒,轻缓地将顾长思的手放开。
却不料他手刚刚离开顾长思的掌心,本就睡不安生的顾长思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吓了所有人一跳,秋长若刚想伸手去摸他的眼皮,就听他浑浑噩噩地说起了胡话。
“哥……哥……!”他语气无助极了,“别走,别走!你回头、回头看看我。”
他那声音太过悲怆,听得在场的人几乎瞬间红了眼眶。
秋长若当机立断,抓过霍尘的手再度塞回了他的手心。
那样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缓下来,一颗滚烫的泪珠在顾长思眼角慢慢凝聚成型,顺着眼尾滴落下来。
“你别离开我……我不想、不想再一个人了。”顾长思紧紧抓着他,手指都陷进他的皮肉里,“爹走了,娘也走了,若是连你也走了,我又该……又该何以为继啊?”
“我到底还在坚持些什么?我又该在坚持些什么?”
霍尘俯下.身,把他揽进自己的怀里,微凉的脸颊贴住他滚烫的额头,让自己滚落的泪不要留在他的面上。
“我不会留你一个人的,阿淮。”霍尘郑重地承诺,“梦都是反的,醒过来,我就在你身边。”
顾长思梦中含糊地哽咽了一声,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什么,任由霍尘托着自己的手腕递给秋长若。
“秋大人,劳你辛苦。”
秋长若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泪:“霍哥……如果你当年……”
霍尘抬起猩红的眼看向她,依旧把顾长思揽得紧紧的。
秋长若摇了摇头:“先诊脉吧,我还带了药来,祈安,一会儿赶紧去煎药,长思身体底子本就不好,不能真让他旧伤复发瘸了腿。”
第79章 宋晞
顾长思昏睡中梦得浑浑噩噩。
梦里一时是他还被母亲抱在怀中, 长庆宫头顶的天是一片澄澈的蔚蓝色,四四方方的,他从顾令仪的怀中望出去看不到另一侧的宫宇, 门吱呀一声,魏文帝宋治那张苍老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起来,太子妃刚出月, 还得细心调养着。”宋治的声音宽厚、低沉,带着说不出的威严,却有着慈祥的尾音,“这孩子生的真好,皮肤雪白的, 可惜不是个女儿,要不怎么也是个倾城佳人。”
“宗人府拟了几个字, 朕觉得都不好, 孙辈取名从日, 日者,天之明。朕想到有个字极好。”宋治拉过顾长思尚且娇嫩的手臂,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给顾令仪看, “晞。天刚明,曙光欲成, 一日初始。我希望我们小晞能够成为大魏一缕曙光,照彻天地,开万世太平。”
顾令仪抱着他行礼:“宋晞多谢皇祖父赐名。”
他出生在寒冷的冬日, 在一年将尾的腊月十九, 可名字却饱含希望和黎明, 他的名字得于一个万物复苏的春天,魏文帝话音将落, 有喜鹊便从枝头翩然飞起,直直飞到红墙的另一侧。
转瞬即逝,喜鹊娇俏的尾音还未消散,梦境陡然变化。
他跪在明堂之上,宋启连和顾令仪跪在他的前方,宋启迎身穿龙袍,手握尚方宝剑,目光阴阴沉沉地压在他们的肩头。
“钦天监今日来禀,说小晞的生辰八字这个字与昭兴年犯冲,为了国祚安稳,有劳皇兄想个办法。”宋启迎的声音比魏文帝更带了一丝威慑和恐吓,“国家大事为先,就算皇兄一番慈父心肠,也先请牢记肩膀上的职责。”
“臣愿为犬子改姓换名,抹除玉牒,此生不再是宋家皇室之人。”宋启连温润的声音响彻大殿,“既然命格不祥,那自然也担不起先帝赐予的祝福和希望,就从母姓为顾,名……淮。”
顾长思猝然抬起低伏下的头颅,可宋启迎的身影骤然消散,留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金玉高堂,而是一座沉默的、威压逼人的宋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山。
从开国皇帝垒起,密密麻麻压了一层又一层,最下面刻着宋启连的名字,然后是肃王宋启运,在最末尾,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宋晞。
那无数双牌位像是无数双眼睛,列祖列宗在天有灵,就这样高高在上又漠然无情地看着他。
“我明明早就不是宋氏子孙,从昭兴元年起我就被抹除宗室,为什么这些要我来承担?!”顾长思仰着头,死死地咬紧牙关,逼问道,“你们在天有灵,看到这些,为什么就不能睁开眼睛,任由子孙后代相互残杀,相互逼迫,兄弟阋墙,血脉相残。这就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吗?!”
“江山为重,社稷为重,子民为重!道心、仁心、善心放在己身,可我到底怎么选、到底怎么做,才算是对,才不算是错!你们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寂静,数百个牌位只是在香火之后沉默地伫立,无人应答他的嘶吼。
顾长思渐渐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头,他听见那么多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小晞。
长思。
淮安王世子。
定北王殿下。
阿淮。
顾长思猝然睁眼。
一炉安神香已经燃尽了,外面天光大作,霍尘趴在他的床边握紧他的手,眼底下都是淡淡的青色。
见顾长思醒来,他释然地露出个笑,哽咽着又唤了一声:“阿淮。”
顾长思呆愣愣地看着他面上的笑,嗓子还干渴的厉害,说不出话,只好动了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唇角。
“我在,我在的。”霍尘紧紧地握住他的指尖,“你睡了好久,这都第二天下午了,你别担心,秋大人来的及时,烧已经退了。腿也给你好好诊过了,不会有事,只需要好好养几天,就可以恢复如常。”
“苑长记还送来了一张轮椅,这些日子你就别用腿走动了,我给你铺张毯子,你要去哪儿我就推你去。”霍尘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你吓死我了,我从来没见你病得那么厉害过,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你一直在梦魇,到后来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了,只知道你难受,想救你却又不知道怎么救你。我……”
顾长思食指挣了挣,压在他喋喋不休的唇上,缓缓地摇了摇头。
“和你没关系。”顾长思沙哑着开口,霍尘连忙给他端来温润的水,“你别怪自己,兵行险着罢了,若非如此,这关难以过去,放心,我都心里有数。”
有数就有数到发高烧昏迷。
霍尘不忍心反驳他,用手抵了抵他的额头:“还头疼吗?”
“不疼,就是累得慌,整个人往下垮。”顾长思喝了水舒服多了,躺回温暖的被窝里,“我好久没有生病了,所以发作格外凶险了些,你别怕。”
他往里挪了挪,示意给霍尘留了个地方,让他躺过来。霍尘叹了口气,挨着他躺下了,怕给他扇来冷风,说什么也不肯进被子里,只是贴着他在外面躺着,用手环住了顾长思的肩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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