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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90-100(第15/17页)
面具公子,郜文榭。
他施施然下了马车,迈步进了花红柳绿的十春楼大厅,绕过身姿款款而动的舞娘歌女,颔首冲抱着琵琶笛子的乐伎示意,轻车熟路地跟着小二上了五楼,看那做派,十足像极了一个风流纨绔来风月场寻欢作乐。
小二把他带到门口便停下了,屋内崔千雀已经备好了茶,撩起眼皮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大衣柜,苑长记躲在其中,握紧了自己的弓弩,大气都不敢出。
“吱呀——”是郜文榭推门进来了。
透过细细的衣柜缝,能够隐约看到郜文榭一身月白色长袍,衣领高竖,带着半张面具遮掩,勾起的唇角温文尔雅,长发用一支木簪固定,俊秀之余又添了些风流。
“小叶,上次不欢而散后我一直很苦恼,想要当面见你好好说说。”郜文榭在她对面坐下,语气中是十足地放低姿态,“霍长庭之事,是我太急了,也是我当时太气了,所以才口不择言,我只担心会伤了儿时的情分,小叶,能原谅我吗?”
“我不是个记仇的人。”崔千雀垂下眼帘,“舌头与牙齿还有打架的时候,更何况人呢,情分与否,你不必在意,我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如何的。”
“那便好,那我便放心了。”郜文榭温和地笑,“我还以为你把我叫来是要揍我一顿呢,你看,我连赔罪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东西七七八八地扔上桌面,有精细绣制的荷包、有打造精巧的发钗、有清新雅致的团扇、有栩栩如生的雕件、还有……
崔千雀端茶倒水的手一顿。
一块令牌藏在那些小玩意儿之中,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玄铁寒光,突兀又奇怪。
“小叶?小叶??”郜文榭探头过去,歪着脑袋瞧她,“茶溢出来了。”
崔千雀如梦初醒,抬起壶嘴,茶水顺着桌面滚落下来,一点一点打湿了她的裙摆。
“可惜了,这裙子这么漂亮,青蓝色,一向很称你。”郜文榭拾起一只空杯子把玩,眼角眉梢都是戏谑的神情,“怎么了?小叶看到什么了这么出神,竟然被吓到言语全失,连一丝神情都端不住了?让我想想,哦,是它吓到你了。”
郜文榭伸出两指,从那摊茶水中夹起令牌,盯着崔千雀惊恐的眼瞳,毫不在意地甩了甩。
“大魏太保的令牌,小叶第一次见?也是,是我之前没能跟小叶说清楚过。”郜文榭翻转手腕,递到她眼皮子下面,“是小叶自己一个人听,还是和衣柜里的苑大人一起,听一听我到底是谁啊?”
第100章 火焚
说时迟那时快, 弩箭自衣柜中迸发而出,郜文榭旋身一躲,短箭迸在木柜上, 炸开一阵噼里啪啦的木屑灰尘。
连珠炮似的弩箭接二连三,郜文榭手中折扇翻转,叮叮当当挡拆了一大半, 剩下的都被躲开,苑长记箭无虚发,准确无误地落在郜文榭背后的展柜上,只听砰地一声,展柜被崩断了一脚, 歪着就要朝着郜文榭砸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苑长记一把揽过崔千雀, 两人几乎要夺门而出, 一把玄铁自苑长记颈侧划过, 带着森然的寒气,钉在他们眼前的门扉上。
是那枚太保令牌。
崔千雀那双翦水秋瞳瞪大了,不可思议道:“郜文榭, 你是……是……”
不必问了,还需要问什么!?
不必问什么他知不知道邵翊和狼族勾结了, 也不必问他到底是谁了!
大魏太保,鸿胪寺卿,前钦天监监正, 邵翊, 就是郜文榭!
她、哥舒冰、孟声、何吕、肃王、葛云都被他瞒了过去, 他左右逢源、圆滑至极,将他们的需求摸得清清楚楚, 他们都是棋子,他们都是桥,没有什么共同的目的,都是郜文榭、或者说邵翊谋算中的一步罢了!
“小叶,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我二人的情分,我是真的不想伤害。”郜文榭幽幽地开口道,“可你居然会联合玄门来对付我,你真当玄门对殿下是一心一意吗?”
“总比你狼子野心,要害殿下于不仁不义之地来得好!”崔千雀忍住眼眶潮热,讽刺道,“郜文榭,你就是邵翊,你把我们都骗得团团转,好,真好!”
“郜伯父当年就是这么教你的,你忍辱负重多年,原来就是为了卖国窃国的!”
“什么叫卖国窃国,话讲的不要太难听。”郜文榭脸色难看至极,“这叫谋略,这叫计划,若不是我,难道殿下要一辈子做一个小小王爷?难道淮安王的荣光就要在这一脉葬送?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郜文榭。”苑长记将崔千雀护在身后,“大理寺里明明白白记着你的档案,当年方郜案后,你被流放至东海戍边,什么时候回来的?东军都督府从来没有你的战亡记录!”
“是啊,他们当然没有,他们怎么可能会有!”
郜文榭一把将面具扯下,在地上恶狠狠地踩了几脚,面具后的那张脸令人胆战心惊,面皮上纵横交错了七八道伤痕,将原来温润的面庞悉数毁去,只留下一张见之可怖的皮相。
“我在东海过的是什么日子,谁知道?他们看我是罪人,知道我无家无人、无依无靠,尽可能地羞辱我、凌虐我,我是被他们打晕后扔进海里的!他们怎么敢讲我失踪?又怎么敢真的让京城知道他们的罪行!?”
“我不是人吗?就因为我姓郜,我就要受到如此虐待?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错的人明明不是我!!!”郜文榭倒吸了一口凉气,神经一样地咯咯笑了起来,“罢了,罢了!我跟你一个从小锦衣玉食、受尽宠爱长大的公子哥儿有什么好聊的,得了,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们也不必废话了。”
崔千雀失声道:“你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只听楼下咣地一声巨响,正中间的吊灯被人蓦地击落,桐油烧着熊熊烈火滚烫砸下,下面的人惊叫着四散奔逃,火焰坠地的瞬间点燃了地面的长毯,滔天火海转瞬即起,追着楼梯上挂坠的饰品猝然蹿高!
眨眼间,十春楼陷入一片汪洋火海。
苑长记当即抬手对着郜文榭连射几箭,他准头极佳,郜文榭用身边一切能遮挡的东西挡住攻势,也免不得被划破了衣衫,他瞥了一眼断裂的丝线,轻嗤一声。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衣服,特意来见千雀姑娘最后一面的。”
“老子才见你最后一面!”苑长记掏出短匕,射出几箭后整个人都扑了上去,郜文榭没带武器,赤手空拳挨了他好几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在掌心横贯,刹那间血流如注。
“蠢货。”郜文榭一脚踹开他,反身打开窗户,晚风蓦地灌入,着火的气息、死亡的气息笼罩而上,郜文榭单膝跪在窗边,冲着屋内两个人摆了摆伤了的那只手。
“再见了,苦命的鸳鸯。”
话音未落,他便纵身一跃跳了下去,苑长记追过去急匆匆补了好几箭,可浓烟滚滚,他根本看不清身影,只能盲目地乱射一通,最后狠狠地拍了下窗户。
“长记!!”崔千雀抵住门扉,火焰尚未着到五楼,但郜文榭手下的人显然追了上来,正在外面砰砰砸门。
两个人不可能敌得过郜文榭早有预谋安排在这里的杀手,苑长记一面替她挡住门,一面悄声安慰她。
“没关系,没关系,长庭哥和长思就在楼下,他们会上来救我们出去的。”苑长记柔声道,“出了这么大乱子,大理寺的人肯定马上就来了,再坚持一会儿。”
“火太大了,要么是这扇门先被砸开,要么是火先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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