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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七杀》30-40(第16/19页)
他蠢。
扶桑自认为已经给了他足够的耐心,可惜光问他那几句话就能看出这人是个死脑筋,认死理,看起来不太会自由思考。扶桑又实在不想跟他分享自己的猜测,主要是懒得花时间解释掰扯,毕竟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给大学生当导师。
所以,到刚才为止,事情都还在扶桑的预料中,他对此行任务的规划简单概括一下就是带着一个傻子速通副本营救另外两个傻子。
但此时此刻,仰头看看顶上湛蓝的天空,扶桑微微眯起眼睛,却是有点恍惚。
又是不同的场景、状况和感受。
这是在领域之中又进了一层新的领域?
正常世界的公路、黑云压顶的深山、阳光明媚的村落。
一层套一层,三层夹心苏打饼干?俄罗斯套娃?
不过,无论套了几层,解题的思路都不会变——
既然此地的阴气和领域都有源头供给,那解决的方式就很简单粗暴,用脚丫子想都知道,只要把源头揪出来宰掉,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但现在扶桑面对的问题有两个,第一,这个源头究竟是死是活,是人是物。第二,刚才的女孩为什么有人的触感和温度,她又是个什么东西?
“快来!”
说曹操曹操到,有人轻轻撞了一下扶桑的胳膊,编着双麻花辫的女孩迈着小跳步路过他,跳到前面回头笑着看了他一眼,朝他招招手:
“阿嫲饭煮好啦——”
小女孩说的是方言,其实扶桑没听太懂,但看她的肢体语言,应该是叫自己跟上之类的。
要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破局,怎么也绕不开探索。扶桑确认鬼血缠是戴好的状态,就懒懒抬步跟上了前面女孩的步子。
走了两步,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
村口盖的两座砖石屋子挤出了一条路,路上铺的是青石板,更远些有三级台阶,正是扶桑刚才进来时踩过的石阶。
可惜石阶后再不是他走过的窄路和大山了,而是一片浓郁得好像多看一会儿都要把人的灵魂吸走的深黑。
不过,比起纯粹的黑色,它其实更像是一种“空”。
好像轻轻跳下石阶,就会坠落进无边无际的空旷里,再无声息。
为了验证这一点,扶桑从路边找了块石头,用力把它踢向入口。
石头飞出一段弧线,砸在石板路面,又弹起来,如此蹦蹦跳跳地下了石阶。
如扶桑所料,石头离开台阶后就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连一点落地的回声都听不见。
见状,扶桑收回视线,抬步跟上了前面的小女孩。
米头村虽然又偏又小,村子里面却十分热闹。
三花猫躺在屋顶上晒太阳,老头坐在自家院子的躺椅里摇啊摇,偶尔有穿着汗衫的小孩笑闹着路过他,不小心撞到他的胳膊还会笑嘻嘻跟他说句“对不起”。
“扶桑。”
熟悉的凉意贴上来,戚长缨俯在他的耳畔,告诉他:
“这里有很熟悉的味道。”
“什么?”
扶桑朝他偏了下脸,差点蹭到他的鼻尖,微微一怔后才道:
“说话别贴着人,什么毛病?我耳朵不聋。”
“抱歉。”戚长缨稍稍离远了些,指指被他挂在腰上的骨币:
“和它相似的味道。”
扶桑顺着他的手指垂眸看了一眼。
倒也没有很意外。
和骨币相似的味道,意思就是这里的确藏有其他辅阵中镇压的骨制法器。
“东西具体在哪儿能找见吗?”
“暂时不能。”
前面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进了一方院落,还记得回头提醒他:
“哥哥仔细门槛!”
扶桑步子不紧不慢,往前走着,想起一茬问一茬:
“她是人是鬼?”
听见他的问题,戚长缨沉默了久了点,应该是仔细考虑了之后才回答他:
“她没有任何气味,不像人,也不像鬼。”
“哇哦。”
那可真是够幸运的。
上一次遇见的像人又像鬼,这一次不像人也不像鬼,敢情冥道近百年都没出现的疑难杂症都让他遇见了。
简直冥道柯南,群英荟萃,灵师之光。
“哥哥,仔细门槛。”
大概是为了确认他真的会跟一起进来,又或者是监视,小女孩扒在门框边,一双眼睛乌溜溜地望着他。
扶桑没应声,没理她,看都没看她一眼,只自己目视前方,插着兜跨进院子。
一步之后,脚尖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踉跄着站稳身形,皱眉回头看。
这院子的门槛几乎有他半个小腿高,即便留意了也还是会被绊到。
小女孩在旁边看了全程,她抬手捂着嘴巴,“嘻嘻嘻”地笑着,蹦蹦跳跳地往院子里去了。
一边跑一边喊:
“阿嫲,来客人啦!”
扶桑抬头打量这院子。
普通小山村里普通的小院子,不同于村中其他建筑、很特别的一点是,这间小院的房子多用木料搭建成。还有很有趣的一点,小院里的陈设看着都很破旧,连小女孩身上的衣服都洗得发白,但左右门板上两张门神画像却是崭新的,颜色鲜艳漂亮,明显是刚贴好不久。
除此之外,家里还挂了很多别的东西,桃木剑、狗牙、八卦镜……到处都是,东西都还很新很精致,看得出来,这个小院的主人很信神鬼,且愿意在这上头花钱。
“阿嫲,我去叫阿甜来家里吃饭哦!”
小女孩的声音清脆,进了厨房见过“阿嫲”后又蹦蹦跳跳着出来,出门时双脚并拢跳过那高高的门槛,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门口的青石小路上。
有带着焦糊的油烟味从厨房飘出来,伴着锅铲在铁锅底部翻炒的声音。
小院一时只剩下了扶桑一个人。
他也没什么忌讳,就在院里到处摸一摸看一看,确定了屋里挂的那些什么铜钱木剑之类的玩意都是纯工艺品,没什么意义和能力,多半出自哪位江湖骗子之手。
院子转完,他又晃到了屋里。
堂屋有一股线香和霉味混杂的味道,并不好闻。
沙发上铺了好几层老式绣花沙发巾,墙上贴着八九十年代电影明星的海报,由于时间太长,已经脱色翘边,人脸上还有铅笔木炭的涂鸦。
屋里的东西又多又杂,堆放不整齐,显得乱糟糟。
仔细看看,这边一只破了洞的拨浪鼓,那边一本摊开的被撕得稀碎的小人书,甚至还有沾着脏污的手工口水巾。
倒是有不少关于小孩的东西,但这些物品似乎和刚才小女孩的年纪对不上。
它们对于她来说,有点幼稚了。
收回视线,再往里看。
正对着门的一张小桌是整个屋子最干净整洁的地方,上面供着一尊不知道什么神,反正扶桑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只觉得釉上得很烂,颜色也花里胡哨没什么审美。
但如此惊天丑物竟也是被人用心对待着的,它被擦得干干净净,面前摆着新鲜的果子和白饼,还有一只精致小香炉,香是刚换的,才燃了一半。
“阿嫲!”
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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