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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七杀》40-50(第9/20页)
,羊癫疯!村里人说这是山神来收这傻娃来了,要么就说是被脏东西上了身,反正都怪他爹妈那对心野的懒夫妻,逃避劳动离开大山,就是他们娘老子把自己累死也赎不清罪!
“然后你猜怎么着?就在傻娃得羊癫疯那年,老天动怒,那年收成差得家家户户唉声叹气没个活路,老婆子也累倒了,病得连身子都起不来。虽然村里人明面上不说什么,能帮都帮衬着,但私底下都觉得她家是个忌讳,反正所有的不幸都得怪在她们家那一对往外跑的小夫妻头上。”
“……这也太荒唐了。不愿意留在大山里、想出去闯闯倒是错了?”霍为皱起眉,实在没法理解。
“嗐,九十年代,又是这种偏僻落后的小乡村,很正常啦。”
陈丙龙摆摆手,继续往下说:
“老婆子这一病,家里能跑能跳的健全人就只剩吴人美一个了。小丫头就那么点大,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大人们信神,就天天往半山腰那山神庙跑,应该是祈祷山神保佑之类的吧。后面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有那么一天,她弟丢了,到了半夜,她家突然起了一场大火。
“那年夏天气候特恶劣,可干燥,火星子蹦起来一烧就是一片,还难灭,几个小时,把这大半个村子连带着后头的茶园都快烧完了。再然后我就真不知道了,应该死了不少人吧,反正我觉得这地方不吉利,邪得很,再没回来过。”
故事讲到这里应该算是结束了,三人沉默片刻,是诸葛不疑先开口: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你三十年前来过米头村,来干什么?”
“我?我当时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小青年,”陈丙龙“嘿嘿”一笑:
“那会儿手里有点钱,听说这边的茶种得好,想做点生意。你们也知道进货得找源头吧,我那会儿就经常翻山越岭地进这种小村子直接和茶农谈价格,少倒几手,能省不少钱。米头村这边我待得久,就是因为他们茶叶质量好,也好卖,本来还想长期合作来着,谁想没几年就出了这种事?”
听着,诸葛不疑点点头。
该问的该听的都结束了,他看向霍为和诸葛不惑,在这个完全陌生危机四伏还越来越邪的地方、在失去扶桑的情况下,主动担起了指挥的重任:
“吴人美不知道跑去哪儿了,咱们得把她找回来。既然三十年前和三十年后的故事主角都是她,那么这里的一切或许都在受她支配,也应该只有她知道扶桑在哪儿。”
霍为先前被吓得不轻,现在一提到吴人美的名字都起鸡皮疙瘩。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是为了找扶桑,那也不是不能硬着头皮上一上。
于是她点点头,离开前,还记得嘱咐陈丙龙:
“你被卷进来也是倒霉,你就在这儿待着吧,如果我们能找到出去的办法,会回来找你的。”
“嘿……那可真是太感谢了!”陈丙龙搓搓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好奇问:
“……所以您几位真是干这行的对吧?那吴人美到底是人是鬼啊?是鬼吧,是鬼对吧?她会伤人不?凶不凶啊?您几位能灭了她吗?需不需要我帮忙?你们有把握吗?我能做些什么不???”
“不需要,你待着别添乱就行了。”
诸葛不惑实在受不了这叔的油滑样子,他不耐烦地摆摆手,临走才想起问:
“哎,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我叫陈丙龙。”
“陈……?”旁边的诸葛不疑听见这三个字,却是一愣。
他看向陈丙龙,确认道:
“哪三个字?”
……
“呼噜噜,大风刮——”
“淅沥沥,大雨下——”
“哒哒哒,快回家——”
“哈哈……啊哈哈哈……”
破庙外面传来令人心烦的噪音,扶桑皱眉往门外看了一眼。
戚长缨盘腿坐在离破庙不远的一棵老树下,一边念儿歌一边挠吴人帅的胳肢窝,把小鬼逗得“咯咯”傻笑,躺在地上扭得像一条蛆。
真是无聊。
扶桑浅浅翻了个白眼。
实在不想听,他随手下了道符,把该死的少儿频道隔离在了庙外。
世界重归清净,他举着手电仔细打量这座山神庙。
米头村他已经大概转过一遍了,里边建筑多多少少都被火舔过,数吴人美家那一块烧得最严重,只有靠近村口的建筑完好无损,但看起来也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住过人了。
再就是藏在半山腰的这座破庙。
之前戚长缨说,吴人帅的死和那丑东西壶鼻子神有关,所以他才对神像反应那么大。
扶桑不知道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但他知道像这种深山老林里偏僻冷门稀奇古怪的“神”,绝大多数都是人类自发胡编乱造出来的心灵寄托。
既然神是假的,吴人帅就不可能是因神而死。
不是因神而死,就只可能是因为人了。
等阶不够高的鬼没法离自己的身亡地太远,他们只能被困在这方天地,不得解脱。
而死得越惨的人,化鬼后就会对与自己死亡相关的事物反应越大。
就像吴人帅一定要把神像咬稀碎那样。
以上两条,他全中。
扶桑检查过,米头村里各家农户摆的神像几乎都被吴人帅嚼干净了,但有个地方或许还没遭过他的毒口。
就是这破庙。
果然,离山神庙越近,吴人帅的反应越激烈,卯着劲要逃。
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因为在戚长缨一通操作下,小鬼虽然还是不愿意进庙,但已经不再应激,甚至被逗得“咯咯咯”怪笑了。
烦。
小孩这种东西,活的烦,死的也烦。
闹的时候烦,笑的时候更烦。
现在把少儿频道调成静音,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下来,扶桑也终于可以专心观察山神庙的内部。
他的记性还行,比如,他能确定眼前这破庙除了没有用木板封窗,其他部分和小领域内是一模一样的。
连里边堆放的杂物都大差不差。
扶桑大概转着看了看。
在小领域里抓住陈丙龙时,扶桑也留心过庙里的杂物,毕竟他虽然不信神,但也知道一座正常的神庙里是不会摆放桌椅板凳床铺衣架纸箱这种个人生活用品的。
但陈丙龙说自己在庙里躲了半个多月,那他住的地方能有这些东西也算合理,只是这些玩意的来头得画个问号。
现在一看,这个问号似乎又不必打了,因为看样子那些物件应该不是陈丙龙寻摸来的,而是这庙里原本就有的。
可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奇怪了——
假设这庙从米头村毁于烈火前就是这副模样,那在村民都还信奉着壶鼻子神的时候,谁能把家安到这还大大方方地住进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种行为应该算是对神明的大不敬,这人是要被狂热信徒们绑架子上烧死的。
心里带着问题,扶桑随手翻翻身边的箱子,试图找出点能告诉他此地主人身份的物件。
但在找到有用的东西前,他先被杂物纸箱间一块被人团成一团塞进去的黄色塑料布吸引了注意。
这塑料布的颜色挺扎眼,扶桑却对它一点印象也无,只能说明它先前没在小领域里出现过。
——它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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