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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七杀》60-65(第16/17页)
把这妖抓回来后,应该先给他下个哑咒的。
扶桑难得有丝后悔。
也不知谁教的,又或是真天赋异禀,这蛊妖竟三言两语破了他们之间的因果。
下咒解咒,一报还一报,本没什么问题,但如果这妖开口说自己不知情、无法控制、不是本意,还被扶桑听进耳里,那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这代表着这因不是他的,扶桑不知道就罢了,不知者无罪,在因果上也同样适用,可一旦知道了,就不能再强行让他来还这个果。
要是提前给他准备的死法普普通通,那扶桑也不是不能硬杀,事后想办法补个因果就好,或者直接承了这个因也无所谓,但双咒对冲的方法太过血腥残忍,因果太大,处理起来太棘手,扶桑不太想惹这种麻烦。
当然,扶桑也可以赌蛊妖是在撒谎。
但理智告诉他,这看起来并不像。
“如果你敢有一句谎话,我会让你死得比刚才所说的方法还要惨痛千百倍。说到做到。”
“我……没撒谎,真的,是真的……”
蛊妖从地上爬起来,慌忙解释:
“那个人偶,那个白色的人偶,是我捡的。我不知道它能用来做什么,我只是用它来装我的妈妈,妈妈有时候会被人偶操控,它很强大,我没有办法阻止它……”
蛊妖一段话说得颠三倒四,听得扶桑头疼。
他揉揉太阳穴,选了明显要更高效的方式:“别废话。我问,你答。”
“好……”
“名字。”
“阿郎。”
“年龄。”
“我不会算,或许有一百岁了。”
“人偶,在哪找见的?”
“……”
问到关键问题,阿郎沉默片刻,像是在努力回忆:
“……那是阿妈死后,我无处可去,不想回玄境,就在人境的山林里躲藏着。
“忽然有一天,头顶有很吵的声音,山洞外面‘砰’地响个不停,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我就大着胆子出去看,发现山里有一个地方被炸塌了,里边冒出来很多圆片一样的东西。我在里面翻找,就找见了那个人偶。
“我把人偶拿回家,那天晚上,阿妈就回来了。
“但阿妈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她不会笑也不会说话了,有一次我做梦梦到阿妈,阿妈说她会一直住在人偶里陪着我,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带着人偶……但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偶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下诅咒,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撒谎!”
说一堆废话。
扶桑烦躁地皱皱眉:“为什么杀人?”
听见扶桑的话,阿郎咬了咬牙,反应很大:
“那是因为他们该死!只要我杀了他们,拿他们的怨恨去喂阿妈,阿妈就不再虚弱了!如果阿妈知道我这么做,她也会为我骄傲!!”
听到这里,扶桑微一挑眉。
说得没错。
鬼魂吸纳了将死之人的血气和怨气,的确会变得强大。
冥灵的等阶是死后化鬼那一刻就决定好的,但也有后天升阶的方法,那就是去祸害活人。原理很简单,既然自己的怨气不够升阶,那就想方设法去从其他人那里获得,来壮大自身。
没想到这小子作为妖灵,还能动用他那指甲盖大小的虫子脑子去摸索为冥灵升阶的办法,还真让他找对了。
“我不管她会不会为你骄傲,我不感兴趣。”
可惜扶桑懒得知晓他的故事,没义务给虫子提供情绪价值:
“我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人偶在哪儿。既然你说咒不是你下的,行,我信你,但这事终究是因你而起,问题总得解决,你和你的鬼没这个本事,那就把东西交给我,我自己处理。
“一物换一物,人偶换你的命,否则,我也不介意咬咬牙背个大因果,拿我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个该死的诅咒。”
“……”可能是吃过太多次他带给自己的战栗和恐惧,阿郎本能地害怕眼前这个人类。
他试探着问:
“我可以把人偶借给你解咒,但,你用过后会还给我,对吗?”
问出这个问题后,他看见扶桑弯唇笑了,笑意中居然还有几分温柔。
然后,他就听见扶桑冷冰冰说:
“不会。”
“……那不行!人偶里有我妈妈,我妈妈住在里面,你不能带她走!”
“想多了,在那之前,我会负责把她赶出去。”
“那她会消失吗?”
“可能吧。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郎讨厌面前这个人类。
看起来是商量、是给他选择,但其实每一句话都是命令,根本不给旁人考虑或谈价的余地。
他觉得,自己今天在来前将人偶和妈妈藏了起来、没有随身携带,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在各种方面都不是眼前人类的对手。
看着人类一问一答如此从容、一点情绪也不再外露,仿佛一切都是设计好的意料之中一般,阿郎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那预感越来越强烈,令他再不欲与他多言,当机立断炸开化成千万只小虫涌向浴室,顺着下水管道出逃。
扶桑却没有任何要阻拦的意思。
他只是冷眼看着那个四眼小子在自己面前变成一堆恶心的虫子,等虫子都慌里慌张跑干净了,他才很轻地扬了下唇角。
他伸手捡起地上被自己扔掉的折叠刀,刀刃上还站着一片粘稠的、蓝紫色的血。
为这个诅咒,他提出了新的解决办法,但很遗憾,对方没有同意。
其实也不是特别遗憾。
因为这代表着,他可以自取了。
扶桑拎着那把刀,重新从包里抽出一张符纸,将符纸对折,用它擦干净刀刃上的血。
而后他摸出一只铜制罗盘,把沾血的符纸放在罗盘上点着烧尽了,罗盘指针便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指针左右摇摆着,缓缓转着圈,寻觅片刻,最终停了下来,静静指向某个方位。
见状,扶桑从沙发上拎起外套套在身上,从桌上拿起罗盘就要离开。
临走时,他掐着戚长缨的下巴吻他,得到他温柔的回应,却在他环上自己腰时扒开了他的手。
扶桑从他的嘴唇吻到唇角,在他脸上咬了两口,最后辗转去他耳边。
戚长缨依旧什么也听不到。
扶桑原本也没想让他听到。
他嘴唇贴着戚长缨的耳朵,很小声地告诉他:
“给我等着。”
声音压得很沉,一句话说得像极了威胁。
而后,他抬手简单结了个印,把他的鬼收回了法器里。
以血寻人或寻物是最最基础的法术,对人对妖都适用。
绝大多数灵师的寻物法术只能支持他们找到一个大概的方位或区域,但是扶桑在咒法一道天赋异禀,能力也强,只要想找的死物没被彻底毁掉,只要想找的活物还活着或者还完整着,他施法后就能直接追溯到目标所在的具体地点,帮失主寻回失物的成功率高达99%。
至于最后那1%,是霍为说他太不谦虚自作主张给他扣下的。
有这样恐怖的成功率,一传十十传百,平时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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