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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七杀》65-70(第13/17页)
院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的,医生把该查的查了,该拍的片子也拍了,最后给出的诊断是急性心衰与失血性休克,虽然体征已经平稳了,但保险起见,还是给他关到病房贴了一堆机器,挂了一晚上水。
扶桑住了两天院,迷迷糊糊睡了两天,第三天刚清醒过来就说自己好了要出院。
霍为不信,又按着他在病房观察了一天,见主治医生点头后才去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我说你这人,能不能爱惜下你自己的身体?有事儿别悄悄自己一个人硬上,万一死了怎么办?”
霍为开着车絮絮叨叨地数落扶桑,扶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死就死了。”
“不行啊,人生很美好的,死了多亏啊。再说,要是你死了,你家的鬼怎么办呢?为了你家鬼你也得好好活着不是吗?不然他顶着那么个好脾气,在外面受了欺负都没人给他撑腰了不是?”
“。”听着这话,扶桑微一挑眉,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冷了点:
“放心,我死前会负责让他神魂尽碎灰飞烟灭。”
说完,他抬眸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
“这是哪儿?”
“赤烽关。”
经过千年时间,当初的西北边关已经变成了一座小城,城市的名字就叫做“赤烽关”。
“你不是原本就要来这边调研吗?你一直晕着,我怕你嘎嘣一下死了,布泉那边条件不好,我也不想多待,就直接给你拉这儿来了,如何呢?”
关于扶桑晕倒后的那些事,比如阿那依和阿郎的谈话、阿郎的醒悟、还有刘爷爷的去世,以及陈无越和诸葛不惑的去向,霍为都在他住院时给他一五一十地当故事讲了。
扶桑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毕竟他的目的从头到尾都是拿回人偶法器,后期再加个给戚长缨解咒,其他的人和事,跟他无关,他不在乎,更不感兴趣。
“哎,对了,小将军人呢?我咋都没见他了?那天你晕倒之后他可担心了。”
霍为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刚才提起戚长缨时扶桑给出的恶劣态度。
事实上,对她来说,这个人每天都是这么一副死样子,口出恶言就像家常便饭,当个耳旁风刮过去就算了,一点都不值得在意。
“封起来了。”
所以,当扶桑淡淡说出这么四个字后,她整个人都有点懵。
“……啊?”虽然在开车,但霍为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他:
“你好好的把人家封起来干嘛?”
翻脸啦?
不跟他好啦?
“不想看见他,很难理解?”
“……他咋惹你了?”
不应该啊。
戚长缨那棉花似的好性子,能咋惹他?
“想封就封了,我的鬼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随手炼了也得受着,有问题?”
霍为终于从扶桑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低气压。
这件事,她在感情上是很想劝一劝的,但理智上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再多嘴恐怕会被扶桑顺手也一起炼了,所以只能默默在心里给戚长缨点了根蜡烛,祝他好运,然后含泪道:
“没问题……”
赤烽关市说大也不大,但要是比起布泉,条件肯定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从老破小的旅店出来、又陪着扶桑住了几天院,霍为终于是搬进了心心念念的星级酒店。
既然是来这调研,那赤烽关遗址和赤烽关博物馆肯定是要去看的,但他们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人又是刚办了出院手续打完吊瓶出来的,霍为觉得还是得先让病号好好休息一下,后续的日程等好学的病号好一点了自己安排,她负责开车就是。
扶桑日常跟着大小姐蹭吃蹭喝蹭住,拖着行李进了屋,什么也不干,先往床上躺。
闭眼休息片刻,他抬起手,看自己手背上被扎得青青紫紫的针孔。
想了想,他用指腹按上去,用的力气很重,按出一片密密的疼。
他翻了个身,蜷蜷身子,埋在柔软的被面里闷闷地咳着。
前些天睡得够多了,以至于此刻他虽然身心皆疲,半合着眼睛躺了很久,却没有一点睡意。
他在想,戚长缨此鬼,到底该如何处置。
扶桑绝对接受不了不能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戚长缨清醒的时候知道他是扶桑,知道自己是扶桑的鬼,可是不清醒的时候,却会对着他喊溯离的名字。
这让扶桑觉得很恶心。
就好像,即便戚长缨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可是潜意识里还是拿他当着溯离的影子。
有一种说法是,人的思考模式是不会变的,所以,一个人面对一件事,无论失忆重来多少次,都不可能在同样的情况下做出不同的选择。
这意味着,从认识到现在,他和戚长缨的相处其实都是复刻于一千年前。
所以戚长缨才会面对并不是溯离的他,说出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话。
平心而论,这是人之常情,毕竟扶桑和溯离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性格也十分相近,在旁人看来,甚至仅仅只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时期。
可是对扶桑来说,他的成长记忆很完整,并没有缺失,所以他只是他自己,他是扶桑,和那个叫溯离的人没有半点关系。
这件事本身很奇怪,因为就算是同一人的前世今生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相似。
于是他开始倒推,开始回忆,自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可结果是,他没有父母,他从有记忆开始就在师父身边,诸葛蔺没告诉过他他的身世,他自己也不关心,所以从没有好奇追查过。
但,是什么身份都好,是从哪儿来的都没关系,他不在乎这些。
就算他只是溯离做出来的一个和本人一模一样的傀儡,他也会想办法杀掉对方,取代他,将自己变成世间的唯一。
一切总有解决的办法。
可是他又要如何处理戚长缨?
这整件事情中最令他恶心的地方,其实不是他和溯离的相似,也不是戚长缨那声“阿离”。
而是戚长缨和溯离的过去。
性格相似代表着思路也相似,既然戚长缨能对着他说一样的话,那么在一千年前,溯离是否也像他一样,将戚长缨视作自己的所有物?是否也做过他对戚长缨做过的事?
可惜扶桑得到的记忆太少,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厌恶这种未知。
他厌恶和别人一模一样,厌恶这种命中注定。
他厌恶不能完全属于他的东西,偏偏人和鬼还和东西不同,毕竟死物可以强占,人和鬼却有思考能力,就算失去记忆,本能也不会作假。
如果留下戚长缨,那这只鬼随时会在未来某个时刻再像这次一样恶心他一下。
不如就彻底毁了。
谁都别得到。
这样想着,扶桑撑着床面坐起身来,从口袋里摸出蛇骨钉。
在三天前那次短暂的清醒时刻,他不仅要回了人偶,还抽空把鬼血缠绑在了蛇骨钉上,用作封印,把戚长缨锁在了里面。
垂眸把玩一会儿,他慢条斯理地将鬼血缠解开。
三条血线松开,只剩一枚铜戒一条血线套在上面,但已不再限制戚长缨的行动。
于是烟雾立刻从长钉中漫出,戚长缨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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