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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七杀》85-90(第2/12页)
下巴,看也没看刘东风一眼,兀自拄着拐杖走去主座。
在主座安稳坐下后,他才道:
“时间很晚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我就想知道,今天一天,诸葛扶桑在降尘居都做了些什么、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他手里那只赤邪,到底藏在哪里、有没有出现过?”
“……”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今日早晨扶桑隔着窗玻璃和鬼接吻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冲入刘东风脑海,令他想闭眼扶额。
他在灵监局务工多年,偶尔听过灵道那边有人和妖谈恋爱,却从不知道人和鬼还能搞到一起去,甚至是同性别。
这实在超出他的认知。
受到的冲击太大,导致他当时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手忙脚乱关掉了监测手环的监听及一系列功能,以至于现在面对诸葛蘅的问题,他根本答不上来。
他倒是可以如实和诸葛蘅禀报,说看见了诸葛扶桑在自己屋子里和那只男性赤邪接吻,如果他猜的没错,赤邪可以藏匿自己的气息,多半就藏在他随身的那些法器里。
但……
“抱歉,家主,我以为诸葛扶桑作为嫌犯被扣押只是做戏,他的手环……我没开,并不知道他今天一天的动向。”
短暂犹豫后,刘东风硬着头皮道。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把真相说出口,而是选择默默将自己看到的一切自行消化。
他只能肯定这不是为了袒护诸葛扶桑,毕竟这个人是真的恶劣讨人厌至极,不值得他为他花半分心思。
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
果不其然,诸葛蘅十分恼火,他手上用力,重重把拐杖砸向地面,发出“咚”一声巨响,打断了刘东风的思绪。
“废物!”
他恨恨骂道:
“命令非要我一个字一个字下清楚,你才知道你需要做什么?!一点眼力见没有,七阶赤邪的事情也能马虎,在外面混了这几年,诸葛家教给你的东西我看你是全忘了!你们灵监局的人就是这样教你办事的?!”
“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去查!诸葛扶桑每天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我要一字不漏地知道,他那只赤邪藏在哪里,你也要尽快给我弄明白!快点,给我滚去查!!”
刘东风是诸葛家内族出身,无论在灵监局打拼了多少年,就算是灵监局局长站在这里,到了诸葛蘅面前一样得当孙子。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抬手擦擦额角的冷汗:
“……是。”
……
扶桑顺着暗道返回了档案室,临走时,他又在书架上挑拣出了诸葛蘅诸葛蔺及一众相关人员的文字档案,拎着那堆东西光明正大地从正门出了档案室。
回降尘居的路上,他还顺路到祠堂附近望了一眼。
本家这群人当惯了奴才,效率就是高,如今火已经灭了,连烟都看不见多少,甚至从他这个角度看去,祠堂外观都还完好无损,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想来应该也没多少损失,毕竟这破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堆泥糊的木头和破烂铜钱,扶桑原本也没想这火能有多大的杀伤力,目的仅仅只是侮辱而已。
沿着小路回了那间阴暗的小屋,他反锁上门,对着自己抱回来的那堆档案,却迟迟没有伸手去翻。
他倚靠在床上,复盘着今夜一切,许久后才开口唤:
“戚长缨。”
戚长缨应声而出,一出来便闻到了扶桑身上的火焰味道,还有……
还有坏情绪的味道。
“怎么了?”戚长缨看着他,问:
“你不开心?”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扶桑牵了下唇角,抬手朝他勾勾手指,在他靠过来时摸摸他的下巴和脸颊:
“如果有一个人,让你自杀,还告诉你,只要你牺牲你自己,就能免去世间一场浩劫、救下千万人的性命,你愿不愿意?”
“自然,”戚长缨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自然愿意。”
“即便你从此将迎来真正意义上的消散与死亡,与天地同眠,再无法转世为人,只能做一粒尘,或者一缕风?”
戚长缨笑了笑,开口像是一句安抚:
“做风,想来会很自由。”
“……”
扶桑敛去唇角笑意。
他垂眸看着他,一双眼睛被幽暗遮挡,看不清其中流转的神色。
片刻,他似乎是冷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
他就知道,如果今天和诸葛蘅谈判的是戚长缨,这鬼一定会欣然接受诸葛蘅的提议,甚至连回报和条件都用不上,一听能救很多人,都不用讲价或催促,他自己就能心情很好地迈着跳步跑着去送死。
再说,死有什么不好?死了还能逃离他的掌控和逼迫,怎么看都是美事一桩。
扶桑再次感叹,冥灵听不懂活人说话的设定,真真妙不可言。
扶桑微一挑眉,看向别处,像是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遗言?”
戚长缨微微一愣,想了想,才道:
“那要等结束时才知道。”
扶桑抬手掐住他的脖子,把鬼拉得更近,垂眸看看他的唇角,再顺着他脸上的咒文一点点向上看到眼睛,最后又回落到那双完全没有血色的薄唇:
“如果我现在就让你结束呢?想跟我说什么?”
“……”
戚长缨做不了这种假设,真正想说的话,现在也说不出口。
但他知道扶桑想听什么。
“……恨你。”
明明说着恨,他声音却很轻,语气也平静:
“诸葛扶桑,我好恨你。”
听到这话,扶桑笑了笑。
他凑近,吻住了戚长缨的唇。
“……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我不会推拒。用我一缕残魂,换天下人的性命,本身就是一桩很划算的交易。”
这一吻温柔又漫长,停下来后,扶桑半靠在床头,搂着戚长缨的肩膀,任他轻轻啄吻自己的侧颈,边听他道。
“这话术本身就是圣人们用来误导别人甘愿向死的骗局。”扶桑嗤之以鼻:
“魂是你的魂,命是别人的命,就是天下人全死光,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但……”
戚长缨顿了顿,才道:
“但‘天下人’,还包括你。”
“又怎样?”
扶桑轻轻笑笑:
“我可以死啊,活着很有意思吗?这世界对我很好吗?我恨不得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死干净。”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一下下轻轻抚摸着戚长缨的脊背,有些出神地说着:
“就这个常年见不到光的、狭小潮湿的房间,我待了整整七年,那时候这地方还不是现在这样,它外面还有四堵高高的围墙,墙距离小屋只有半步,像个四面封死的笼子。
“可即便这样,我也没资格在这间小屋里拥有有限的自由,诸葛蔺对待我就像对待一条狗,他用那链子拴着我,每走一步,链子就会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我讨厌那个声音,所以很少走动,没事就这样靠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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