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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七杀》95-100(第9/12页)
“这是小七自己的事,我们这些外人,包括师父,都帮不上他的忙。
“小七下山的那日,或许是察觉到了不大妙的东西,师父很担心。他老人家已成神官多年,很少有算不到天机的时候,小七这事便算其中之一。”
九张机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扶桑继续向前走。
二人漫步在渡月桥上那片缥缈的云雾中。
“小七离开的那天,我和师父在山顶目送他离开。
“那一年,他十三岁。”
……
溯离从没有去过京城。
依稀记得自己幼时,父亲总跟自己描绘京城的繁华,给他讲他们诸葛家祖上那一代传奇帝师诸葛问云的故事。
父亲十分崇拜这位问云先生,他从溯离很小的时候就为他开蒙、教他读书习字,希望他未来能够考取功名,走进京城步入朝堂,延续诸葛家的传奇。
这导致溯离一直以为,京城是个不考试就进不去的地方。
但实际上那城也没什么了不起,坐着牛车也能进去。
“小娃儿,前边就是城门了。”
远远看见高大的城墙,前面赶车的老伯回头提醒溯离。
于是溯离从捆满稻草的车板上跳下来,摸了一块银锭子递给老伯。
这银子是师父给他的盘缠。师父说了,世间一切皆有定数,别人帮了你的忙你要给够他报酬,这样自己才不会欠下因果。
溯离背好自己的包袱。
他随身的物品不多,都是些符纸法器,师父说了要轻装上阵,不必要的东西可以到了再买,只要把钱带够就好。
他独自走向那高大的城门。
城门口有人在排队,是在等着官兵检查、依次通关入城。
溯离抬眸看了一眼,径直走向队伍末尾。
行走时,他腰间一串串铜钱相互碰撞,却奇异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有人注意到了这点细节。
有家丁打扮的人小跑着过来,站定在溯离旁边,眼瞅着他,唯唯诺诺地开口问:
“……求问这位小公子,腰上悬的可是……哭魂钱?”
说道“哭魂钱”三字,他还特意放轻了音量。
“?”溯离上下打量他一眼,其实本不想理会,但听他能叫出自己所制的法器的名字,便又改了主意,大发慈悲地点了点头。
那人眼睛一亮,和溯离说了句“请一定稍等”,这便小跑向道路旁一架精致华丽的马车,边跑边唤:
“家主!等到了,人到了!”
听这声音,马车的帘子立即被撩开,里面探出一颗戴着纱帽的脑袋。
那人被侍从扶着下了马车,一双眼睛左右上下张望一大圈,最后才带着一丝微妙的不可置信,将视线落到了溯离身上。
溯离也看着他。
那是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容貌端正,蓄着胡须,身后漂亮的马车、成堆的侍从,和一身红色官服,都表明着他不凡的身份。
看见溯离,他显然有一瞬怔愣,与家丁对视一眼再次确认过后,才快步走过来向溯离行了一礼。
那之前,他膝盖动了动,或许有过一丝犹豫,但最终也没能跪下去:
“……弟子拜见师祖!”
这样老的拜小的场面实在新奇,过路人纷纷侧目,而溯离站在原地,面无表情,连眼神都不曾变过。
师父说了,他是祖师爷的亲传弟子,这世上凡是受他师父点拨恩惠得以入道的人,都该恭恭敬敬唤他一声“师祖”。
后来,那人介绍说自己叫诸葛驭,是当朝国师,兼钦天监监正。这次是听说了七月半先祖独自下山来京城历练,算了日子特意来城门口等着接人,由于不知道具体的时间,生怕错过,诸葛驭已经带着一众家丁侍从在此守了好几天了。
他表示师祖出门在外,做弟子的必须得敬点孝心,既然师祖来了京城,那么生活起居,一应包在他身上就是,还请师祖千万要上他的马车。
对此,溯离倒是没什么意见。
师父说了,出门在外,祖师爷亲传的名头该用就用,七月半的架子该摆就摆,不用委屈自己顺承别人,旁人的孝敬该拿就拿,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他可是七月半,走到哪都该当大王。
于是溯离在诸葛驭的盛情邀请下上了他的马车。
马车内部和外面看着一样华丽,还宽敞,溯离抬眸打量一眼,直接坐到了看起来最舒适的座位上。
诸葛驭瞧着,什么话也没说,上道地让出主座,自己在旁侧坐下。
那之后,他注意到溯离给扶他上车的家丁抛了一块银锭子。
家丁拿着那块银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眼瞅着诸葛驭求助。
诸葛驭忙笑道:
“师祖不必如此客气,他能有幸伺候您是他前好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哪儿还敢收您的赏赐?”
溯离冷淡道:
“不是赏赐,是解因果,给了就拿着,别给我添麻烦。”
“因果……”听见这个词,诸葛驭愣了一下:
“这不是一世结束自行结清的东西?难不成咱们冥道中人,也要看因果?”
“自然。”溯离微一挑眉:
“身上因果太多,行路会受阻,若背负恶因恶果,自身也将受到惩罚。”
这是师父的原话。
不过溯离不知道这一条只针对他,师父也从没跟他特意解释过,他便以为修冥道的都该如此,此刻便大方地分享给弟子。
听见这话,诸葛驭做惊讶状,忙不迭点点头:
“多谢师祖教诲,回头我定吩咐门徒,叫人人都注重自身因果。”
顿了顿,他又问:
“只是不知,这因果具体是指……”
溯离张张口,想了想,皱起眉:
“解释起来好麻烦,回头再说。”
“……是。”诸葛驭忙应下。
前边传来马夫的吆喝声,马车随之缓缓前行,车身微微摇晃着。
诸葛驭借机悄悄打量溯离好几眼,没话找话:
“弟子早听闻过师祖名号,知晓师祖不仅是祖师爷亲传,更是冥道惊才绝艳的一代人物,弟子们受过师祖不少恩惠,心中仰慕已久,却没想到……师祖身有如此成就,却如此年轻。”
溯离不爱听恭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哦。”
诸葛驭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却还不愿放弃,继续尝试着套近乎:
“听闻师祖本姓‘诸葛’,好巧,弟子也出身诸葛家,论辈分,弟子还当唤您一声‘叔父’才是。”
“是吗?”溯离微一挑眉:
“你是哪里的?”
“西南诸葛氏。”诸葛驭恭敬道。
“西南还有一支诸葛氏?”溯离语气淡淡,有什么便说什么:
“我家多在岭北一带,与西南八竿子打不着,就算有亲,也是千八百年前的关系了,到如今,你我又算得哪里的亲戚?再说,本姓本名我早便不用了,别和我攀关系,受不起。”
这话说得诸葛驭面上一阵红一阵白。
眼前的小子看起来比他的孙儿还小上些许,却是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目中无人的主儿,说话半分礼数谦逊也无。
来前,诸葛驭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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