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春天的理由》40-50(第10/12页)
去看他的脸,昨晚的激情褪去,大脑反倒更加清醒了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是平静的,甚至没什么情绪,“我知道你一直很在意我当年没有任何理由的离开。”
“我们现在就算两清了,好吗?”
她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
陆则清沉默地听完,薄唇微抿起来,“所以,昨晚只是你的道歉?”
“是。”
“那为什么不看着我说。”陆则清拨高了音量,他目光锁在她的脸上,眼神里是明显的怒意,“林静文,你拿我当什么?跟人分手后消遣的工具还是排解寂寞的一时兴起?”
他等了会儿,没等到她的答案。
陆则清抄起桌面的钥匙,椅子和桌面碰得叮当响。
林静文用了十分钟的时间整理情绪,人走后,客厅彻底归于寂静。
她坐在桌边,慢慢喝完那杯水。
手边的微信响了下,林静文揿亮屏幕,是那天一起喝酒的同事发来的问候,章铭宇问她今天怎么没来公司。
林静文看了眼,敲出一句家里有事,所以请假了。
对面回得很快,“那就好,不是生病就好。最近流感很严重,你注意身体。”
这份关心有些越界,林静文没有回。
她退出来,发现通讯页面多了个联系人,是那天在梁田甜工作机上看见的头像。
昨晚意识模糊时,陆则清似乎贴近她的耳边问了句什么,只是那时候太困,她答了什么自己也记不清。现在看着这条新添加的好友提示,才有些如梦初醒。
就当个网友也挺好,林静文删掉对话框,她知道陆则清那么高傲的人,今天过后,应该不会再来联系她了。
林静文靠着椅背,摁住酸痛的太阳穴,目光渐渐有些不聚焦。
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不要回忆,不要回头看。
陆则清没有直接回家,开车一路卡着最高限速疾驰,走到半路接到陆时谦的电话,陆时谦不打算再国外常驻,他的事业越做越出色,加之人上了年纪,想法也发生变化。
父子俩这么多年都形同陌路,陆则清成年后,甚至都没从他这里拿过一分钱。陆时谦想修复这段关系,也不希望自己的家业就这么拱手送人。
“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陆时谦开门见山,只是语气不再咄咄逼人,多了几分商量的意思,“南城分公司一把手位置我一直空在那里,则清,你知道爸爸一直看重你。你想学导演,我二话不说倾力支持,但是人总要把目光放得长远些。爱好是爱好,工作是工作。”
陆则清把车停到无人的路边,阴天,四面都是暗沉的色调,破旧的烂尾楼矗立在百米外。如果相机在手边,他此刻一定会走下车,调一张构图工整的风景图。
他手伸进口袋,什么也没摸到,烟和打火机都在昨晚的外套里,被上门的阿姨一并带了出去。
陆则清手压在方向盘上,他想起昨天在车上林静文的回答——
喜欢和理想并不能让我得到我想要的。
“则清,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孩子。”陆时谦打起感情牌,只是论起父亲的职责,陆时谦确实还算合格。他不是只会出钱的那种父亲,比起徐若微的完全放养,高中到大学那几年,陆时谦还是会去到学校,真正关注陆则清的学习生活。
回去自己公司上班的提议,陆时谦亲自飞到德国,跟他谈过很多次。他也知道他辅修过管理学位。
只是陆则清一次也没松口。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他只是觉得,人生很多时间都是在浪费,那不如就浪费在自己稍微有兴趣的事情上。
陆则清放空的视线收回来,他想起陈译的几番邀请,从朋友到上下级,陈译并不在意自己的领导是比自己年轻很多的人。相反,他跟陆时谦葆有同样的态度,有资源不去利用,那就是傻子行为。
那个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电话那端陆时谦又说了很多话,陆则清没怎么听,林静文的眼睛像摄影机定格的镜头,一直在他的心里驻足。
工作、职场,她真正想要的生活。
真的这么难以抉择吗?
这么多年,林静文你还是一点没有变。
陆则清转头望向窗外,目光微幽,“好,我试试。”
49/职场、交集、远远注视
林静文在客厅坐了很久,直到面前那杯水喝完,她点开屏幕,将后面的半天假也请了。
只有灵魂是活着的,肉体才能继续运转。
一上午的时间都在睡眠中度过,醒来时手机好几条未接来电。
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林静文撑起身体坐起来,午休前她把家里所有窗帘都拉上了,此刻一丝光都漏不进来,混沌中竟然有点世界末日自己却在庇护所内诡异的安全感。
电话拨过去,不过两秒就被接通,落进耳朵里的梁田甜略带丧气的嗓音,“静文,我闯了大祸了。”
梁田甜上学时就爱夸张叙事,她口中的大祸曾经也指代抄作业不小心把别人名字顺手抄了上去,又或者弄丢回家的钥匙。
每一件这样在林静文看来很小的事,到了梁田甜口中就变成了今天不解决明天地球就要毁灭的大事。
林静文平静地起身,给自己接了杯水,情绪价值给得很足,“什么大祸?是不是工作上的问题?你人还好吗?”
连着三个问句,电话那端的人竟罕见地没有立刻接着话头往下发挥,梁田甜吸了下鼻子,声音又低了几个度,“静文,你听说过什么是一夜情吗?”
林静文拿杯子的时候晃了下,水温没控制好,碰到嘴边才发现是烫的,“什么意思?”
梁田甜缩在沙发上的脸转过来一点,她昨晚喝了很多酒,很不清醒,又被迫听见杨钊那一番做不了朋友的言论。头昏脑胀,喉咙也疼,小腿更像离家出走。梁田甜声音闷闷的,“就是,我跟杨钊昨天晚上一直在一起。”
“静文,我很混乱,我应该是不喜欢他的,可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她苦恼于自己的郁闷太禁忌也太隐秘了,不说出来会憋死,唯一能让她觉得安全的倾诉对象就是冷冷清清又有回应的远方好友。
林静文把杯子里的热水倒掉,重新接了杯,这次完全是凉的,她慢慢吞下一口,“所以你的想法是?”
“我趁他下楼的间隙拿着钥匙走了,我都不敢回家,怕田主任问我两句我就露馅儿。”梁田甜心里好受了点,跟朋友倾诉就像给脑袋中的橡皮筋松绑,她觉得自已没有那么紧绷了,“我可以去南城找你吗?我不想待在平江了,我需要冷静。”
没等林静文回答,梁田甜又自顾自否决了自己,“算了,这时候跑掉显得我太在意,更要说不清。”
林静文想说你不是已经跑掉了吗?
只是话还没问出口,梁田甜的思维就又活泛开来,不过几秒,话题又扯被到高中时候去了。林静文不想再深聊,她把窗户推开了些,谎称自己要去工作,摁了挂断。
室内再度归于寂静,阴天,窗户外的风漫进来。
手臂被吹得一层凉意,人彻底清醒。
昨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周三上班,林静文刚进公司就在电梯口碰到了陈译,对方一身正装,看起来格外正式,他嘴角带笑,“早上好,林工。”
“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