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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春天的理由》50-60(第9/13页)
工作需要,她每次出差都会带上自己平常不怎么穿的衣服,还有一些基础的化妆品,尽可能在各方面都不掉链子。
她前领导是位年逾五十的独立女性,她亲手带着林静文从实习生到工程师再到此刻的组长位置。那位领导很寡言,提的建议很少有废话,其中一条让林静文铭记至今的就是,不管在哪里,做什么事都要有良好的精神面貌。
“你要让对方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可以。”
“在职场里不要有学生心态,哪怕是装,也要装成一个独立有经验的工作者。”
她在职的那几年,对部门员工的服装也有严格的要求,在公司整齐就可以,但是出差见客户,必须要穿着正装,妆容得体。
林静文涂了支豆沙色的口红,下午从陆则清那里拿回来的,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了会儿,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拎着包出门。
许诗瑜在此时洗完澡出来,她取下包裹头发的毛巾,有些疑惑地问林静文要去哪里。
“见一个朋友。”林静文笑了下,“说是好不容易大家都在平江,就一起聚聚。”
许诗瑜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哦,有需要打我电话。”
“好。”
林静文乘电梯到楼下,陆则清的车子就停在酒店门口,不是昨晚那辆特斯拉,他换了辆黑色的越野车。拉开车门,里面空间比之前宽敞很多。林静文扣上安全带,忍不住问了句,“你平常往返平江很多?”
陆则清调转方向,他看见了行驶在前方的陈译的车,对方真是积极的可以。听见这句话,陆则清眉头皱了下,“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问问。”林静文不再看他。
陆则清手压在方向盘上,自然地驶入既定的路线,一路到下个红灯,才慢慢开口,“很少回。”
刚出国那一年,陆则清用了很多方法都找不到她的信息,高考志愿是网上填报,她临时更改了学校,没有老师和同学知道。之前租住的房子也跟着清空,他甚至去找了李钦州那个混蛋,付清他父亲住院费用,却也只换来一句,林静文不在平江,她大概率不会回来了。
陆则清气得想挥拳,但情绪只是在心里堆砌,根本无法发泄。打架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一遍遍复盘,想弄明白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让她连得到真相的资格都没有,就这样一走了之。
最后得到的答案是不知道。
陆则清努力说服自己,一段感情而已,不会对他的人生造成多大影响。她可以做到的,他有什么不可以。
到德国的第一学期,陆则清换掉了之前的所有社交媒介,全身心投入到新的环境和新的朋友中。日子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他好像从那个骤雨不歇的夏天里走了出来,直到下学期春天,他上完课出来,在树底下看见一个独自塞着耳机散步的中国女生。那个背影太像她了,他就这么定在原地、第二天就订了回国的机票。
后面几年都是如此,明知不会碰到,还是自欺欺人般选择回来。
跟杨钊说的是不想回国,每次待不到几天就折返,他静悄悄地来也静悄悄地走。
独自看完了五个春秋的轮替。
“昨天那车是杨钊的。”陆则清沉吟了片刻,“这辆是回来后买的,没怎么开过。”
他侧头去看窗外,已经是盛夏天,两旁的树木繁茂而青郁,天高云阔。平江的夏天比春天漂亮很多,他目光平静,声音也平静,“林静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留在过去,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们都向前走。”
林静文怔了瞬,“你同意我的提议是吗?”
陆则清把目光移到她的脸上,习惯性弯了弯唇,“对事情的观点同意,感情的话——”
“另说。”
58/桌下的暗涌
林静文没再接话。
两人一路沉默地抵达目的地。
到了地方,陆则清却没选择下车,他降下窗户,“吃完饭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林静文微微皱眉,“不是说一起聚餐吗?”
“客户工厂那边打电话过来,说让过去一趟。”陆则清语气平静,手臂搭在窗边。
听到是工作,林静文也没追问,“不用接,我打车就行。”
陆则清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打从上车开始,她讲话都没有看过他的眼睛,明显得有些刻意。
陆则清解开安全带,长指搭在旁边的空位上,轻点了两下。
细微的动静在安静的车厢里也格外清晰。
副驾驶上的人果然敛起神色,推门下车。
她在躲他。
这并不是错觉。
陆则清透过车窗看向那道渐远的背影。
林静文出门前应该特意打扮了番,他看出她化了妆,还涂了口红,窄窄的一字裙勾勒出明显的曲线。
她背影永远是挺直的,远远看过去,像是一棵没有旁枝逸出的树干。
陆则清合上窗户,平复了会儿心绪。
餐厅位置是赵舒颜选的,离市中心有段距离。走到包厢还要穿过很长的一条走廊。林静文推开门,最先落进视线里的人不是赵舒颜而是陈译,他笑着朝她抬手,“她还在路上,说让我们先看看吃什么?”
说完又拧眉,“陆则清没来吗?”
林静文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因为许诗瑜分享的那两张照片,她对陈译的出现倒没显得多么意外,刚要开口,门就被人从外拉开,一道亮丽的面孔映在眼前,“不好意思,太久没回来,不知道这条路现在这么堵。”
赵舒颜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她就穿了件运动装,连妆容都是清淡的,看起来像刚打完球顺便过来吃顿饭。
非常松弛随意。
赵舒颜合上门,经过林静文的位置时目光很浅地停了瞬,然后拉开旁边的椅子,“好久不见啊,静文。”
林静文扬起嘴角,“是挺久。”
“五年多。”赵舒颜点点头,“快六年了呢。”
她放下手机,捕捉到陈译投来的视线,才想起来,“那个谁呢?”
赵舒颜没有点名,陈译知道她问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问我?”
“他临时有急事,说要去见一个客户。”林静文想起陆则清下车前的话,迟疑两秒还是接过了话头。
赵舒颜的嘴角微微僵住,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吞了口,“你们一起过来的吗?”
来之前她有向陆则清问过关于林静文的近况,对方太极打得极好,几番套话都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回应。就连林静文目前是跟他们一起出差这件事,她还是通过陈译的社交网站发现的。
赵舒颜买了红眼航班从北京飞到平江,她琢磨了很多理由,最后只能憋出一个老同学叙旧。心里做了很多准备,甚至在出门前买了花,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艺考表演时心率都没有跳过那么快。明明已经走出门,担心自己的大阵仗会让她感到尴尬又折返回去换了寻常的衣服,花也顺手送给了来清扫的阿姨。
不过是曾经的伴侣,赵舒颜不觉得这么多年过去,横在她们中间的人还能是陆则清。
一路的心理建设在听到旁边平静的一句他临时有事时,摔了个粉碎。
赵舒颜扯了下嘴角,“你现在能喝酒了吗?”
菜一道道传上来,林静文很给面子地点了头。赵舒颜问完却没有点,“那等会儿饭后续摊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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