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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姑苏夜里的剪刀手》30-40(第5/15页)
了——她成了谋杀案的帮凶。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也试图隐瞒我?”周佛亭还在发问。
“怕赔钱。”
晓洁低声道,她想起姜芬芳揽着她,说,能在这里闯出名堂,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那一刻,她只觉得热泪夺眶而出,不是委屈,而是这么多年,终于有人看到了她,心疼了她,她觉得这像一个很美的梦。
然后迅速地,美梦就变成了噩梦。
如果被人知道,是她把工作室的钥匙给出去的,差点害死姜芬芳,她就要面临巨额违约金。
而她没有钱,表现上光鲜,她早就因为创业,而负债累累。
刚刚有一点起色,她也承担不起巨大的舆论反噬。
周佛亭那时候已经极度厌恶姜芬芳了,但,还是把查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她很可怜,不是么?
她看上去自信、强大、聪明,对家人以外的人,总带着冷酷算计,可对她那些“家人”呢?心软得一塌糊涂。
乔琪这样的人,自私、懒惰、甚至还是个瘾君子,本来就应该烂在那间公寓,死于药物过量。
她把他从泥泞中拉起来,为他还债,送他去戒毒,还让他去上学。
可他很快被退学,又欠下一笔巨款,她攒钱给他还债,然后送他重新上学,还是最烧钱的时尚专业。
他连买一包烟都要刷她的信用卡,她还是怕他手里的钱不够,用自己的流量带他做号。
周佛亭这些年,可望不可即的爱,她毫无保留的给了乔琪。
而乔琪是怎么回报她呢?
镜子对于姜芬芳而言,如同一剂毒药。
他一次一次给她下毒药,怕她不死,还怕她死得不够惨。
周佛亭没想到的事,姜芬芳听完之后,只是嗯了一声。
她没有跟乔琪对峙,没有报警,甚至还邀请乔琪,来她的颁奖晚会。
“你早就料到了,他会搞这些?”周佛亭忍不住问。
“今天宴会前,做最后一次检查才知道的。”姜芬芳醉醺醺道:“我总觉得不至于,但他还是做了。”
周佛亭又问:“你是在忍着,还是……你已经对镜子脱敏了?”
“都不是。”她仰头看着垂泪的圣母像,道:“我从来没有害怕过镜子。”
周佛亭震惊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不知道想害我的人是谁,我甚至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所以,我不能泄露我真正的弱点。”
她笑起来,道:“所以我就假装害怕镜子,你看,身边就不停的出现镜子。”
那时候,她才真正的确定,不是幻觉,真的有人潜伏在她身边,希望她死,或者疯掉。
周佛亭仍然难以置信,道:“去年一月,你发病的时候,一直在说镜子!那不可能是假的。”
“是啊,我的确看到了他从镜子里走出来。但我怎么可能会害怕他呢?”
如果王冽真的能从镜子里走出来,她希望墙壁、楼宇、苍穹和大地,通通都变成镜子。
姑苏夜·塑料袋
那天晚上,姜芬芳生命中最狼狈,也最黑暗的夜晚。
江南的暑气,蒸腾的人满身大汗,她像一个窃贼一样,翻进了理发店。
里面黑漆漆的,却散发着一种让人熟悉的味道,潮湿味、发胶味,命运味……
她想去拿之前打包的东西,卖掉,给阿柚看病。
可是猝不及防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雪亮的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老板?是你回来了吗?”
那一瞬间,姜芬芳才发现,她内心深处很希望王冽回来——哪怕他是个杀人犯,她也希望他回来把话讲清楚……
但并不是,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她看清楚了,是彭欢,他拎着一塑料袋东西,错愕的看向她:“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取点东西。”
彭欢皱起眉,道:“你取什么东西?”
这里已经被老彭收回去了,是彭家的房子,理论上她已经没有资格再进来了。
姜芬芳没好气的说:“那你报警抓我好了。”
仍然是嗔怪的、亲昵的口吻,仿佛他们俩从来没闹翻过。
她若无其事收拾着东西,一边道:“王冽不回来,我们日子都乱套了,你跟你爸讲讲嘛,在我们住几天。”
彭欢冷笑了一下,道:“我凭什么替你们讲话?你是谁啊?”
这话说得已经很难听了,姜芬芳仿佛听不出来一样,道:“我是谁?你几个礼拜前,还管我叫老婆来着?”
她笑眯眯的,仿佛撒娇一般:“你要是这样,我就在巷子口摆个摊子,讲你的秘密。到时候你那些姐姐妹妹,可饶不了你。”
彭欢一向喜欢在外面吹嘘,又是家里几十个生意,又是大学银行高管……身边好几个女朋友,都是这样骗来的。
彭欢没有笑,他皱眉凝视着姜芬芳。
少女眸光明亮,笑容甜得像是添加剂放多了的劣质糖果:“彭少,你帮帮忙嘛,你看这里乱七八糟的,你们也住不了,再让我们待几天,保管给你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不行,我爸说了,你们在这儿,他们就觉得王冽会回来,还会过来闹的。”彭欢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彭欢,我都这么求你了……”
姜芬芳已经焦躁的想哭,不过面上仍然很轻松的笑着——越是走投无路,越不能让人看出来。
彭欢犹豫了许久,终于,道:“给你们个住的地方,也不是不行……”
老彭家里的老房子拆迁之后,痴迷于买房子,这也是父子俩衣食无忧的来源。
但是彭欢并没有领她去新的房子,而是带她回了他家——那个姜芬芳去过的,灯光昏暗的楼房。
房子在顶楼,有两间卧室,客厅破旧而狭窄,只将将放下一张沙发。
姜芬芳迟疑了一下,道:“这怎么睡?”
彭欢把塑料袋随手放在茶几上,自己靠在沙发边,摆弄着打火机,道:“我爸去外地了,你就睡我那屋呗。”
姜芬芳仰头看着他,他没有看她,手里打火机的火苗,一明一灭,一明一灭。
万事皆有价码,他要把那天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完。
姜家并没有什么贞洁观念,男女之事只有一个意义,就是享乐。
姜家有药方,男女吃的都有,有一些姜家女人一生都不会怀孕,靠抱养女婴传承。比如阿婆,就是在暮年抱养了姜芬芳姐妹。
姜芬芳一边回忆着那个药方,一边笑道:“行啊,我一会把阿柚他们接过来,他们睡客厅,咱们俩睡次卧?”
彭欢皱起眉,道:“你怎么这么麻烦啊?”
姜芬芳道:“不行我走了。”
彭欢看着她,突然笑了,道:“我们俩谁先洗?”
“你先洗吧。”
浴室里传来水流声音,姜芬芳坐了一会,突然觉得自己无法忍受。
明明彭欢长相不错,是她喜欢的类型,就在几天前,她差点心甘情愿的,同他上床。
可是,现在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无法忍受。
无端的,她很想念王冽。
不是想念他这个人,而是想念他代表着的,温暖的、健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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