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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雪原没有草》50-60(第12/13页)
像换了个人似的,面色严肃地对着镜头道:“目标是第一名,别的名次都没意义。”
就像是在跟人较劲,说话语气都是紧绷绷的。
哦豁,这么狂?
柯闻声倒是很赏识对方的野心,巧了,他的人生追求也是这样的,不做就不做,要做当然就要做到最好。
举着镜头将游泳池扫了一圈,可这次在四四方方的屏幕中,竟然出现了某个坐着轮椅的身影。
对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错愕,又犹豫又有点语塞,那傻大个嗫嚅了半天,终于试探道:“你是那个……把我猫带走的闻柯声?”
“是柯闻声,别乱叫。”他纠正着对方的记忆,却也有点疑惑。
卞望飞依然还坐着轮椅,只不过胳膊上的石膏已经拆了,看来是养得差不多了。
既不是工作人员,又不像是校新闻岗位的,那就只剩下参赛选手了——
“你们学校也太不人道了,都这样了还让你参加游泳比赛?”柯闻声挑眉。
“不是,来观赛的。”卞望飞挠了挠头,“你是清大的比赛选手?”
柯闻声却晃了晃胸口的证件。
卞望飞身边聚集着工大的其他同学,刚才正说着话的男生在看到柯闻声的刹那眼睛都直了,鼓起勇气接话道:“卞哥是我们的游泳教练。”
“看不出来啊,你这么会游泳?”柯闻声眨巴眼睛,“居然都当学校的教练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哈哈。”卞望飞有点尴尬地笑了,“不过说教练那真是抬举我了,最多就是队长之类的。”
“还是太谦虚了,我们体育部游泳水平要是卞哥排第二,保准没人敢认第一。”男人拍拍胸膛,却又有点感慨,“可惜训练这么久却不能上场,太倒霉了。”
卞望飞明年就要去实习了,怕是也不会留校,不能有太多时间继续参与部门活动了。
“没事儿,这也是突发事故嘛,我也很看好大家的,咱工大一定能行,fighting!”卞望飞立刻对他比出大拇指。
“闻声,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去看台坐吧。”人群中的林应秋在那边呼唤他。
“马上过来。”柯闻声应了林老师一句,对卞望飞道,“那我先过去了。”
然而对方的视线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他的目光直直穿过柯闻声的肩头,落在了那抹深灰色的大衣末端。
林应秋侧着脸在和两个同学有说有笑地讲什么话,疏落的太阳影子映在他的发丝处,微笑的唇畔扬起,依然是那样的温婉漂亮。
看到卞望飞脸上露出那种奇异的,貌似思春般的神情,柯闻声心里好像感知到了什么。
下午四点的时候阳光依旧灿烂。
一晃竟已经过去了十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踏足老师的病房。
记忆里那位班主任的面容已经开始模糊,但有关这段回忆的过去却没有褪色。
闵老师医院的地址是他碰运气从旧QQ的联系人列表,找到了高中时期的某个同班同学要到的。
本来不抱希望对方还在使用这个号码,没想到居然真的打听到了。
病床上的老师好像变老了一些,也变得憔悴了一些,可她的眼神却不是疲倦的,而是像他学生时代一样的清亮。
那个时候父母忙于工作很少照顾他,就连试卷上的签字都是司机代劳的,善解人意的老师竟然变成了除了母亲外,和他关系最为亲近的长辈。
听过他的烦恼,也解答过他很多有关青春的心事,直到因为某些原因转学离开,竟然都没有过一次正式的道别。
看到对方掀开被子即将下床,男人立刻迎上去想要搀扶。
“闵老师,您好,可能您已经不记得我了,我是您的学生……”他犹豫着想要介绍自己,然而对方却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么多年来闵慧恩忘记了很多事,但那些学生的名字她记得一清二楚,从来不会忘记。
“我知道,我当然记得你。”闵慧恩轻笑,眉目依然温柔,“敬川,好久不见。”
第60章 他现在还好吗?
安静的病房里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覃敬川习惯性地为闵慧恩的杯子添了热水。
“本来应该一回来就跟您联系的,我也去过学校参加校庆,只是没机会见到您,后来才知道您生病了。”覃敬川双手交叠,坐在床边搬来的凳子上,“您近来的情况还好吗?”
“这都是老毛病了,剩下的日子就是一天数着一天地过,早已经看开了。”闵慧恩笑笑,“还没问过你的近况,怎么突然就又回来了?”
“您别这么说,一定能好起来的。”覃敬川安慰她,“在外面待久了偶尔也会寂寞,比起外文还是想听到身边人说中国话。我今年也不小了,国内工作还算稳定,想着过两年就和男朋友见家长。”
“哦?”闵慧恩倒是很感兴趣,“你们是这段时间谈的恋爱吗,那孩子是做什么的?”
“是最近的事,他比我小几岁,现在还没毕业,不过也快了。”想到柯闻声的面庞,覃敬川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大几岁小几岁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喜欢就好,看到你们都高高兴兴,幸幸福福的,我就开心得不得了。”闵慧恩也弯了唇角。
“这次太仓促了,等您身体好一点我就把他带过来和您见面,结婚的时候还想邀请您当证婚人。”覃敬川道。
“那我就养好身体,等着你们结婚的那一天,到时候就算坐轮椅我也要过去。”闵慧恩捂着嘴笑了。
半晌后她却有些感慨:“敬川,你比十年前看上去终于开朗多了,我能感觉到心性也变了,不再是那个迷茫的孩子了。”
那个时候他们也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坐着。
办公室屋顶的风扇吱呀晃悠着,在酝酿着雨意的闷热潮湿午后,那个总是沉默的男孩子坐在她的桌前。
他说:“老师,我不明白,如果你已经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孩子,那么对另一个人的爱是希望弥补愧疚,还是想让他换一种方式再次回到自己身边?”
“这个问题我也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面前的老师认真地倾听着他的烦恼,却握住了他冰凉的手,“但我知道你不是谁的影子,也不用成为谁的答案,你就是你自己。而放下愧疚不算遗忘,只是让过去不再成为困住现在的枷锁。”
覃江海出事以后,整个家都陷入了一片沉默的死寂。
哥嫂的离去就像往日阴霾不散,给这个家只留下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臻臻。
他从小就比同龄人有更高的需求,因为得不到父母的信息素抚慰,每天都不分日夜地哭闹,声嘶力竭的时候才能勉强睡着,小小的他却还会被噩梦惊醒。
覃敬川生涩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他想他和哥哥之间血脉相连,即使是微乎其微的相似处,至少能让臻臻感受到属于亲人的气息。
所以覃臻还记得,自己小时候会说的第一句话既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小叔叔。
习惯性地照顾着身边每一个人,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这么多年原来您还记得。”覃敬川垂下了眼眸,“我大概已经想明白了,我会一直记得您说过的话。”
就这样向前走,不要回头,也不要怕。
“也算是熬出来了。我现在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只有我的孩子,我希望他不要被过去的那些事绊住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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