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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折尽春山暮|强夺》22-30(第12/14页)
时候应当在上京,怎会在这里?
他怕不是烧糊涂了。
下回得叫郎中添些安神的药。
可是眼看着那道身影就要走出门外,转身没入天光,谢云舟心头莫名一紧,全然来不及多想,挣扎着起身下了榻,腿上却吃不住力,整个人险些跌跪到地上。
他扶住一旁的桌柜,咬牙稳了稳身形,几步追上去,一把攥住折柔的手腕,试探着唤了一声。
“……九娘?”
第30章 同行
他掌心的温度炽热分明,透过薄薄的夏衫,烫灼着折柔腕上肌肤,几乎要沁出热汗来。
她压低了声音,试图否认:“你认错人了。”
然而谢云舟的语气已经变得笃定,又惊又喜,低头去寻她的眼睛,“九娘,竟真的是你!”
折柔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应对。
谢云舟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手臂剧痛,牵扯得半边身子都锐痛难当,后背霎时冒出一层冷汗,他咬牙喘了两口气,勉强着忍痛问道:“九娘,你不是在上京么?怎会到这里来?陆秉言呢?”
乍然听到陆谌的名字,折柔的身子微微一颤。
谢云舟立时察觉到她的异样,凝眸端量了一会儿她的神色,迟疑着开口:“你和陆秉言……”
折柔无意识地掐紧了掌心。
事已至此,索性将话说开,或许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能让谢云舟帮忙隐瞒她的行踪。
折柔抿了抿唇,抬眸看向谢云舟,轻声道:“不错。我已同他恩断义绝。”
视线相对,谢云舟猛地一怔。
他脑中嗡嗡作响,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烧出了毛病。
从初时的不可置信中回过神,谢云舟定定地看着折柔,声音沉了下来,“他欺负你?”
他脸色惨白,气息还虚弱着,可话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紧张。
折柔的鼻子蓦然一酸。
在那些识得她和陆谌的贵人里,大约也就只有谢云舟才不会觉得,她出身低微,与陆谌不堪相配,也不会觉得,陆谌瞒着她,同旁人逢场作戏是迫不得已、理所应当。
赶在眼里的热意流淌下来之前,折柔匆匆别开视线,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低声道:“鸣岐……你我也算有些交情,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应允。”
谢云舟垂眸看着她隐约泛红的眼眶,只觉心里闷疼至极,喉结微滚了滚,他哑声道:“你同我客套什么。”
听他应得痛快,折柔心下微松,抿了抿唇道:“我南下的行踪,陆谌并不知晓。倘若他日后问起,你就当从未见过我,可好?”
谢云舟眼中闪过一瞬的犹豫挣扎,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半分不似寻常的飞扬模样,极其郑重地应下,“九娘你放心。”
得他应允,折柔也放松下来,脸上不禁带了些笑意,向他告辞。
见她转身要走,谢云舟愣怔一瞬,又本能地追上去,拉住她衣袖,勉强匀了两口气,低低道:“九娘,这一带不太平,你想去何处,我送你。”
折柔不傻,自然清楚他的心意,但正是因为清楚,所以要拒绝。她既然无意回应,便不应当再和他有什么多余的牵扯。
更不必说,谢云舟和陆谌还是那般亲近的关系。
折柔摇了摇头,想要把衣袖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谢云舟却执拗地不肯松手,一张脸白得毫无血色,鬓发渐渐被冷汗浸透,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下来,折柔看出他一直是在咬牙强撑,一时也不敢使力硬挣。
正僵持着,一旁侍立的周霄恍悟到什么似的,右拳猛地一击左掌,叫道:“公子,这便说得通了!”
折柔和谢云舟都是一怔,齐齐看过去。
周霄不大自在地轻咳一声,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昨夜弟兄们捉到两个活口,一个熬不住刑死了,另外一个倒是吐了口,说是他们收到线报,那条漕船上有一个年轻娘子,若是能掳到手里,或许可以同公子谈谈条件……属下原本还以为是那贼厮胡乱发疯,如今看来,昨夜那帮水匪要找的人应当就是宁娘子……”
谢云舟顿时被气笑了,微微眯起眼睛:“这帮杂碎东西,胆子倒是不小,是从哪儿收的消息?”
周霄摇了摇头,“不曾问出,但估计和京里脱不了干系。”
谢云舟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折柔:“九娘?”
折柔明白他的意思,既然有贼人对她生了心思,那她孤身在外,实在太过危险。
周霄自觉身为心腹,左右看了看,当然要适时地给自家公子帮腔:“这帮贼厮手段下作,难保不会再对娘子下手,为稳妥起见,娘子不如先随我们一道吧!”
毕竟还是安危要紧,旁的都可以容后再说,折柔想了想,也不再犹豫,点头应了下来。
谢云舟伤势反复,急需服药休养,一行人便在宿州下了船,周霄让人赁下一个小院,众人暂作歇息。
折柔随叶以安去了趟他家的药堂,采买回几味治伤要用的药材,顺道又问药堂女使借来一套换洗衣裳。
回到小院,草草地擦了身,换上干净衣裳,用过饭,一切都安顿下来,已近傍晚。
临时租来的小院实在简朴,只有两间屋室,谢云舟和折柔安置在主屋,一个在东次间,一个在西次间,中间以堂屋相隔,周霄则带着护卫歇在厢房。
折柔刚理好床铺,还未躺下,就听东次间里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犹豫片刻,她还是走去堂屋,试探着,轻声问了一句:“鸣岐,你没事罢?”
东次间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谢云舟拉开木门走出来,似是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声音微微发紧,“没事,我去叫周霄过来。”
折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地上蜿蜒着一条乌黑发亮的蜈蚣。
折柔愣了愣。
从前她在叔父的医馆里做活计,免不了要与这些物什打交道,起初她也会怕,但见得多了,便也习以为常了。
折柔当即回身去桌案上取来两个茶盏,快步走到近前,蹲下身子,看准蜈蚣的去处,双手既快又稳地一合,瞬间将蜈蚣拢进了盏中。
看着她手里扣合的茶盏,谢云舟的脸色都变了,整个人几乎僵凝在原地。
折柔忍不住笑了一声,“鸣岐,原来你怕虫子?”
谢云舟动作僵硬,咬紧了牙,却强作镇定地挑眉一嗤,“怎会?”
“当真?”折柔假意要将茶盏递过去。
不料她会有这个动作,谢云舟脸色唰地一白,瞬间瞪直了眼,说话都要不利索了,“我,我我错了,九娘饶命。”
自从离开上京,折柔这一路心绪都低沉着,今日倒是头一回真切地笑起来,眸光倒映着昏黄的烛火,盈盈脉脉,“堂堂上京小霸王,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还会怕小虫子,说出去谁敢信。”
谢云舟垂眸看着她,尴尬地轻咳一声,眼神飘忽了下,耳根通红。
折柔一时忍俊不禁。
处置好蜈蚣,她正要回自己的住处,谢云舟忽然开口唤了一声,“九娘。”
折柔闻声回过头,“嗯?”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谢云舟看了她一会儿,唇角轻扯,嗓音有些干哑,“就算是笑我,我心里也欢喜。”
他一双眼睛干干净净,澄澈明亮,有魂有魄,带着几分清爽热烈的少年气,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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