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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折尽春山暮|强夺》70-80(第8/18页)
折柔紧绷的肩背终于慢慢软化下来。
“妱妱……”陆谌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透着说不出的痛苦和疲倦,“我也有心……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刀扎进去会流血,箭射穿了会绝命……妱妱,我也会疼。”
半晌,陆谌牵起她的手,抵在自己心口,涩声重复:“妱妱,我也会疼……”
掌下是急沈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肋骨,又波至她的指尖。
折柔彷佛被什么烫到,细弱的指尖一瞬轻蜷起来。
她见惯了这人的蛮横可恨,可他突然间像小狸一般摊开柔软的肚皮,露出从前那副示弱乞怜的模样,反倒教她不知该如何招架,心里滋味复杂难言,又挣脱不得,只能恨恨地一口咬上他的肩头。
陆谌闷哼一声,却并未推开她,反而缓缓收紧了环抱着她的双臂,脸颊贴着她微凉的鬓发,慢慢挨蹭,“恨我不如鸣岐待你宽和……都是我从前强逼于你,让你受了委屈,是不是?”
“当初对你不起,我早已悔恨至极……我想哄你回来,听你再唤我阿郎,妱妱……”
陆谌抬手捧住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抚着她的肌肤,哑声低叹,“你和我少年夫妻,识于微末,当初在洮州,唯有彼此……这般的情分,你如何舍得……”
“可你偏生就这般倔,不肯回头看我……我是当真没有法子了,妱妱。”
折柔教他抱在怀里,听着这些话,心头压抑的委屈和怨忿一时间齐齐涌上来,逼得她眼眶酸胀,泪意难止。
她忍不住抬头看过去,眼中含泪,哽咽出声,“陆秉言,那我就有法子么?”
雾气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视线,折柔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单薄的肩头不住发颤,指节紧紧揪着他的衣襟,用力得泛白。
陆谌心头发紧,指腹轻轻抚过她湿漉漉的脸颊,低头吻去她眼尾的泪珠,哑声道:“莫哭了,妱妱……都是我的错……我改。”
“我辞官,同你回洮州,要杀要剐随你解恨,嗯?”
“大约不会用上太久,至多三四个月……到时你想开药铺也成,医馆也好,我帮你打理,家中银钱都由你管着……往后,我再也不会逼你,咱们重头来过,就像当年一般模样……成不成?”
折柔依旧哽咽着,并不应声。
陆谌低头寻住她微凉的唇瓣,轻轻含住,辗转厮磨间,将她紧绷的身子安抚得渐渐柔软下来。
顺势将人抱入浴桶,除去衣衫,肌肤相贴,掐着她的喜好,带着些刻意的取悦,温存缠绵。
情和欲本就交缠相生,难分彼此,哄得她身子欢愉了,心里的怨气迟早也会跟着散了。
残余的酒意被潮热的水汽蒸腾出来,折柔渐渐教他缠吻得头脑昏沉,颊边晕红,呼吸微微发促。
陆谌搂紧她纤软的腰肢,腾出一只手,探身从旁边的搁架上取来一只小巧的紫檀木盒。
单手推开盒盖,里面是前两日西军同袍送他的一枚太极丸,做工极精致,不过龙眼大小,却篆花漆铜,内里镂空,灌裹着水银,滚颤如蝉鸣。
本就是预备着拿来讨好她的玩意儿,今日倒是将巧派上用场。
陆谌单手将人圈抱进怀里,冰凉的细银小链勾缠在修长指间。
水波轻漾,周遭渐渐变得陌生而混乱起来。
呼吸纠缠间,折柔仰起纤颈,似要挣脱,指尖却深深掐入身前劲瘦的肩膀,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陆秉言……”
陆谌眸光微暗,立即俯身回应,掌心捧住她软热的脸颊,唇舌交缠,含吻住她的呜咽。
肌肤相贴处沁出涔涔热汗,陆谌抬手拨开她黏在脸颊上的发丝,幽邃黑眸紧紧凝住她的神色,耐性地依循着她的反应。
屋外风声呜咽,浴桶里热水翻浪,偶有水花迸溅出来,湿热的水汽在室内蒸腾蔓延。
陆谌定定地看着怀里的人。
心脏仿佛浸透了屋中的水汽,一阵阵泛起潮热。
她既能有这般模样,心里大抵,总还是有他的。
这等欢愉快意,旁人不曾予她,亦只有他能给。
……
不知过了多久,浴桶里的水彻底冷了下来,折柔倦累得昏昏欲睡,窝在他怀里喘息细细。
陆谌将她往怀中拢了拢,在她汗湿的额间落下一个吻,“妱妱……往后还要不要我?”
折柔困倦得朦胧迷茫,恍惚中听见陆谌在说话,却分辨不清他说了些什么,只本能地挣动了一下,下一瞬,却又被他搂得更紧。
僵持争执了一日,两个人都是身心俱疲,乏倦之后,倒是一夜沉沉好眠。
次日一早,陆谌起身上值,临出门,唤住了南衡,沉吟着交待:“往后不必再跟着她,暗处的人不撤,明面上只留平川一个。”
他既答允要改,总要一步步做出退让,不想因此惹她不快,平白寒了她的心,再增隔阂。
南衡闻言一怔,随即躬身应了声是。
倒也不出他所料,折柔很快便察觉到了变化。
再出门时,守在她身边的人少了许多,南衡不再寸步不离地盯着她,陆谌似乎也当真在筹谋辞官归乡的事,在值上整日繁忙不见人影,还另外着人清点起在上京的财货铺面。
陆谌一夜之间陡然变了副模样,折柔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可那么多刻骨入心的隔阂失望、折辱伤害,又岂是这样轻飘飘的几句话便能轻易抚平?
爱和恨,从来不能相抵。
她并不打算因此而动摇,仍在暗中为随商队离京做着准备。
却不想,她还不曾寻机离开,药铺里先出了事。
第75章 劫掳
西羌此番求亲极有诚意,很快便同大周议定了礼法章程和婚期,前后不过一旬有余,使团已经准备返程西行,只等入秋再来亲迎公主出降。
西羌的使团返程在即,禁军既要抽调精锐沿途护送,又需操练仪仗琐事,陆谌的公务愈发繁忙。
这日晌午他勉强抽出空隙,直接穿着甲胄过来药铺,给折柔捎了几样潘楼的新菜,又匆匆赶去城郊巡营。
大抵是军务缠身,直到暮色沉透,夜色上浮,也不见他回城。
屋子里的光线渐渐变得混沌,折柔正要唤小婵掌灯,窗外突然浮起一片昏黄的亮光,映亮了大半个屋子。
像是火光。
折柔顿觉诧异,正要起身过去查看,陆谌留下的护卫已顾不得隐匿身形,急急从药铺外冲进来,要护着她往外去,“娘子!隔壁的铺子起火了,火势极凶,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折柔心头一惊,当即拽上小婵,匆匆往药铺门外跑。
前后只不过片刻功夫,屋外已经黑烟四起,空气中尽是呛人的草木烧灼气味。
这火势起得既突兀又猛烈,绵延得更是极为诡异,倒像是被人泼了油。
火苗仿佛是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借着风势熊熊而燃,转眼间便烧成一片火海,又顺着院墙朝这边蔓延,屋门木柱陷入火中,烧出噼啪的声响,即便站在远处,也能感觉到热浪炙烫灼人。
马行街本就是上京城中颇为繁华的地段,这时辰街上更是人流如织,熙攘往来。
毗邻的几间铺子都被火势殃及,众人一面推搡着奔逃一面惊惶大喊,乱糟糟地挤作一团,有人端着木盆往火里泼水,却反倒让火势烧得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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