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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爸爸妈妈是我呀》60-66(第8/8页)
气氛完全不符,让女孩稍微不太能反应过来。
钟晚还以为是来吃饭的客人呢,原来是同行啊,她眼眸弯弯,杏眼清澈,把刚擦完的凳子递给他,“喏。”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初清淮一手提一个,道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
初清淮承认他很俗气,辛苦无聊的日子里遇到好看的人就会止不住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他会故意走到靠近隔壁烧烤店的几张桌子旁多询问客人几遍满意度,就为了仔细看一眼那个姑娘在做什么。
他想,对方可真好玩,为什么那么爱擦桌子呢,每次见到她都在干这活,来来回回要擦好几遍,有时桌上的油斑根本擦不掉,她就弯腰加大力气,哪怕快把桌子擦坏了也要擦干净。
洁癖精。
初清淮没发现自己的眼眸含笑,是很久都没出现的温和之色。
有一回晚上,初清淮给某桌客人上烤串,正好听见女孩被骚扰的声音,这是他头一回不干活偷懒,直愣愣站在墙角,想着如果需要的话,他不介意到时候帮她一把。
可事实是人家姑娘完全用不着他自作多情的帮忙。
“小妞,新来的吧?我们加个wx呗?”
不着调的花臂男人光着上身坐在凳子上,肚腩大到像怀胎六月,右手手指夹烟,眼神流里流气,打量钟晚的眼神赤裸裸。
谁知女孩非但没有生气,还淡笑回答:“大哥,我怕我加了你wx回家被我男人打啊。”
男人惊讶地吐口烟,廉价的烟味萦绕钟晚鼻尖,让她差点发呕,“你结婚了?看不出来。”
“何止结婚!”钟晚故意睁大眼睛,伸出两根手指,“我都生俩孩子了,哎呦,没办法,我乡下来的嘛,生得早。”
她顶多二十出头的模样,那得多小就生孩子了,男人嫌弃地摇头,钟晚见状转身就走,到自以为没人看到的角落拍拍胸口压惊,初清淮将一切尽收眼底,眸光晦暗,昏暗的氛围中嗤笑一声,眼里渐渐有了光彩。
结婚早?生了两个孩子?
他明明听到老板跟隔壁老板谈论新招的姑娘是个单纯的可怜人,好不容易才从家里逃出来,干活麻利,长得漂亮,以后谁娶到她更是好福气。
可怜人是真,但单纯?初清淮摇摇头,不见得。
他也不愿承认,自己居然被对方身上的气势吸引住,无关任何感情,而是好奇,对可怜人的她升起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亲切感,尽管对方也许都不认识他是谁-
两人一天天做着端盘子的工作,谁也不干扰谁,直到迎来他们的第二次交集。
有次晚上下雨,没多少客人,整条小吃街都收摊得早,初清淮拿到日结工资后立马换好衣服准备回家,一手撑伞一手还提着老板娘做的卤鸭货。
他慢悠悠走到公交站台,今天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下班,所以他心情不错,还在思索回家要不要奢侈一把吃三个荷包蛋。
小雨淅淅沥沥,积聚的洼池倒映出明亮的路灯,犹如一个圆圆的月亮,初清淮认真盯着,未注意到身后着急赶来的钟晚,她不可避免淋到几滴雨。
“呼~幸好雨不大。”
初清淮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霎那间,两人视线相交,许是雨天氛围的加持,这条相连接的目光间多了层湿漉。
钟晚知道他也是在烧烤店做小工的,主动打招呼:“你也下班啦。”
初清淮发现她总是一副笑盈盈的面孔,对谁都好脾气好态度,没人会对这样的人反感,他就多寒暄了两句:“对,你住哪?”
“宁格路旁边的小巷,你呢?”
初清淮没回答,而是皱了皱眉,“在老小区后面的平房吗?”
钟晚正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就听到对方说:“那里我住过,太不安全了,你别住。”
“啊?”
初清淮莫名其妙的话称不上礼貌,他于对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怎么就突然把人家的住所给否定了。
幸好钟晚不爱计较,对眼前的男生实话实说:“那里比较便宜。”
便宜的地方又能有多安全呢,她每晚睡觉枕头下面都藏着刀,平日都不敢把头发梳上去,而是把自己扮成女鬼的形象,希望别有人注意她。
“那也不行。”按理说初清淮不会多管闲事,但今天却有板有眼说了不少:“我以前住过,有一次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跟闯进来的小偷对视,然后第二天就搬走了。”
小屋子的门跟纸糊的一样,钥匙相当于摆设,门一推就开,由于价格便宜成白菜价,基本上都是社会最底层、最不入流的人在住,直到现在初清淮还在佩服当初的胆量,怎么敢住两个月的,而身边的女孩……他不禁怜惜,若不是没办法她肯定也不会去住的。
“你一个年轻女孩子住那种地方真的很不安全。”
他的语气放缓,希望对方能够听从他的建议。
钟晚平静地说:“但我没地方去了。”
公交车还没来,雨越来越大,有磅礴大雨的气势,她的所有自尊被撕裂在潮湿的环境下,感觉快要腐烂。
初清淮神使鬼差地,不知道怎么敢,他竟然说:“如果你相信我,要不住我家?”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对方会不会把他当作轻佻不正经的人。
“真的吗?你一个人住吗?多少钱呢?”
三连串的问题像豆大的雨点,往他脑门砸去,真没想到女孩居然真的接受了这个提议。
她就不怕吗?他可是一个成年男性!
思及此,初清淮愈发觉得女孩防范意识真差,不过万幸遇到的是他。
“真的,我一个人住,你一个月两百睡沙发外加打扫卫生怎么样?”他看她打扫有一手。
钟晚连连点头,亮晶晶的眼睛就望着他看,觉得捡了个大便宜,开口问:“还没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钟晚,闹钟的钟,早晚的晚。”
“我叫初清淮。”
“你名字真好听。”
“……”
由于房子也是初清淮租的,他另外让钟晚交钱住进来就不合规矩,于是索性不告诉房东,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这是一对情侣。
现实嘛,也差不多。
初清淮也不晓得他跟钟晚算什么关系,可能是搭伙过日子的朋友吧。她爱干净,家里每天都很整洁,他会做饭,每顿都喊着她一块吃,饭桌上他问钟晚:“你为什么那么爱打扫卫生呢,已经很干净了。”
钟晚咽下嘴里的菜,如实告诉他:“我小时候被继父关进过鸡窝,所以我很怕脏。”
当她云淡风轻地说完这番话,初清淮愣了一瞬,光是想想就知道她经历过的肯定不止这些,他反而也轻松了,说:“本来我现在在上大学,但是我父母把我考到的大学名额卖给别人了,要给脑瘫哥哥娶老婆。”
两人一个比一个惨,把过去的不堪全部暴露给对方,不用担心被第三人知道,他们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经历过相似痛苦的人才会惺惺相惜,老天把红线套在他们的身上,无论多少巧合,他们都会相遇、相识、相爱,这叫有缘有分。
因此,到了后来,钟晚不用再交两百块的“房租”,她也不用睡沙发上,她有了值得依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