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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退休救世主返聘中》60-70(第9/27页)
地将那只手放在自己柔软的发顶上。
宋听涛的头发是天然卷,连云舟指尖动了动,轻轻揉了两下。
……手感还是这么好啊。他有些感慨。
那个天然卷的毛绒绒的脑袋主动往连云舟怀里凑了又凑,带着哭腔小声道:“因为快要入冬了,我昨天,我昨天就和崔应溪在看,我们年夜饭在哪里吃。”
他吸了吸鼻子:“我就和她说,要不我们这回去更暖和的地方过年吧。”
“刚好,今年你在家休养,不用去前线值班……我们终于能好好聚一聚了。”
他用湿透了的袖子胡乱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才抬起手,将那只放在自己头顶的手轻轻地拿下来,爱恋地将它贴到自己的脸颊上。
“所以,我们一起去吧。”
绝望的、拼尽全力的挽留让人显得可怜。想要连云舟幸福,就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幸福。然而,那些过去的点点滴滴从宋听涛的回忆里渗漏了出来。
“我再也不会乱发脾气了……不会离家出走,不会争宠,也不和其他人吵架了。”
他紧紧握着那只手,仿佛那是溺水之人唯一的浮木:
“我不会任性了……所以……所以——”
“——我还想和你一起出去玩。”
连云舟带着凉意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湿意,更多的泪水正顺着少年滚烫的脸颊和他的手掌的缝隙间流下。
宋听涛低下头,额发垂落,遮住了通红的眼眶:
“对不起,我不是小孩子了……但我还是想和你一起去公园。”
“我还想要去坐空中飞椅,坐过山车,买烤肠,然后我们一起去喂鸽子。”
“我还想要一起和你去打水漂。”
“——哥哥。”
那个久违的称呼,带着无尽的依恋,被他颤抖着吐了出来。
我还想要和你在一个无所事事的下午一起散步,在河边一起打水漂,把所有的困难和责任都甩到后面,躲在名为当下的庇护所里。
过去美好的回忆在此刻显得是这么的遥远,宋听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曾经这么幸福过。
被泪水模糊了的眼睛看不到连云舟脸上有些犹豫,又有些哀伤的表情。
以至于当连云舟终于开口回答时,宋听涛一时都没能听清,只是茫然地怔在那里。
“……我说,好。”
宋听涛猛地抬头,瞪圆了眼睛。他怔怔地看着连云舟,直到连云舟弯起眼睛,对着他浅浅地笑了起来,宋听涛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幻听。
强烈的、让人战栗的喜悦从心脏炸开,冲向四肢百骸。
连云舟清了清嗓子。他太虚弱了,说话不比因为哭泣而哽咽的宋听涛轻松多少。他慢慢地,一点点说着:
“我很久没有下床了……要是可以到外面走走,就更好了。”
这半年来,他一直身体很差,经常虚弱到不能下床。即便偶尔能起身,也总有堆积如山的工作等着他去追赶。一时间他竟然还真的想不起来上次出门闲逛是什么时候了。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东西属于他的劳动成果了,平静安宁的城市生活也是其中之一。
要是能够在走之前再品味一次就好了,都市异能可是他最喜欢的世界观呢。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宋听涛语无伦次,巨大的喜悦让他几乎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他本能地往连云舟身上靠去,毛绒绒的脑袋就这么埋到了连云舟的胸口,他还不忘把对方的手转移到自己的脑袋上。
“说好了,一起去喂鸽子。”宋听涛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却全然不见刚才的悲伤。
连云舟感受着胸口传来的细微的颤动,指尖慢慢地揉着对方的头发,缓声应道:“嗯,说好了。”
“等到春天再说?”宋听涛试探道。
连云舟顿时有些犹豫:“嗯……”
“那一定要叫我,好不好?”宋听涛立马屈服,退而求其次道。
连云舟也没有答复,微凉的指尖慢慢理着宋听涛的头发。
宋听涛于是连这都让步了。他伸手把躺在床上的人浅浅地圈在怀里,把脸埋进对方肩窝,小声道:“谢谢。”
谢谢你还愿意多陪我一会儿。
“小哭包一个。”连云舟轻声说道。
宋听涛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将毛绒绒的脑袋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几缕不听话的乱翘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挠到了连云舟的下巴和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连云舟笑着,气息不稳地往后微微躲了躲。
宋听涛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因笑意而传来的震颤。那震颤很轻,像蝴蝶振翅,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圈温暖而酸涩的涟漪。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维持着这个依偎的姿势,全神贯注地品尝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不需要太多,他只需要这个瞬间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初稿完成于 2026.1.20
总之临时炒个番外给大家解解腻,原本还有一段回忆的,写不完了就没加进去
第65章 对病人应当温柔
江与青毕竟还是专业医生, 顶住了来自赵安世等人的压力,坚持让病人继续休息,而不是现在就开始使用对话进行治疗。
连云舟开始服用抗抑郁药一周后的某天, 她再次轮班走进病人的卧室。
病人仍蜷缩在床上沉睡, 苍白的面容几乎与枕套融为一体。他的呼吸平稳却过分轻浅,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整个人仿佛正慢慢消融在昏暗的卧室里。
服用了抗抑郁药后,他清醒的时间实在太少了。江与青不认为这是个好兆头。
她轻轻将人唤醒。连云舟花了很长时间才从睡梦中挣扎出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曾经总是清明的眼眸此刻像是蒙着一层薄雾,迟迟无法聚焦。他的视线在空中游离了片刻,才缓缓落在江与青身上。
“下午要做手术, 还记得吗?”她柔声提醒道。
其实要做的只是输液港置入手术。因为江与青判断连云舟需要长期进行肠外营养输液, 为了避免反复静脉穿刺带来的痛苦,才为他选择了植入式静脉给药装置,也就是输液港。
她甚至有些好奇, 为什么异能局医疗中心没有更早采取这样的治疗方案,从连云舟的身体状况来看,这几乎是显而易见的选择。
也许是因为病人自己始终强烈抗拒, 又或者, 是因为他早就准备放弃治疗了。
病人轻声问道:“是局麻吗?”
江与青回答:“是的。”
他低低地“噢”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失望,之后便不再开口。
病人被扶着, 艰难地坐了起来。
他安静地靠着堆起来的枕头上,眼帘半垂,整个人如同木偶点化成人了一般,任人摆布、却没有灵智。
他异常配合地任由江与青检查各项身体指标,响应着每一个指令, 但全程一言不发,仿佛其中的灵魂已经离开这具躯壳,只剩下皮囊勉强维持着生理运转,温顺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束。
江与青查看着终端数据。虽然几项关键指标依然糟糕透顶,但输液港置入术本就是为身体状况差、需要长期大量输液的病人设计的,倒也不会造成太大负担。
“今天有感觉好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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