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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退休救世主返聘中》70-80(第5/31页)
核心的那个人不在了,这个家恐怕也很难维系下去了吧。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唐希介问道。在医生看不见的身侧,他悄然攥紧了拳头。一股深重的无力感笼罩着他。
他和连云舟重逢得太晚了。当他终于找到哥哥时,见到的已经是一个表面温和强大,内里却早已被磋磨得只剩求死之心的人。
既然没有逆转时间的方法,就只能耐着性子修补这个精神上已经千疮百孔的人。可偏偏,他对连云舟了解得太少太少,连对连云舟过去创伤经历的讨论都无从介入。
“先照顾好你自己,”江与青宽慰道,“别太心急。如果实在想做些什么,可以研究一下治疗身体的异能。”
她几乎是在复读每次回答唐希介这个问题时的答案,又例行公事地补充:“不过医院本身就有很多治疗能力者,第二点算不上必要,最多算是为先生出院后的长期照料做准备吧。”
唐希介早已习惯了这套重复的说辞,低低应了一声,却仍不甘心地追问:“那……有没有什么异能,可以改变人的记忆?或者施加心理暗示?我是说,积极的心理暗示。”
看到江与青脸上骤然浮现的惊异,唐希介有些不解地补充道:“你是心理医生,应该听说过这类能力吧?”
江与青神色严肃地开口澄清道:“虽然医院在很多生理疾病的治疗中会运用异能,但对心理疾病进行异能干预仍存在巨大争议。关于知情同意,以及人格同一性的争议至今没有定论,就连异能局战斗辅助部门都因此备受质疑。我劝你再想想。”
唐希介不以为然地反驳:“我也没有说真的要走到那一步,现在不就是在探讨可能性吗?如果谨慎使用,这种干预和用异能缓解生理疼痛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这是原则问题,唐先生。”江与青沉下脸来。
唐希介仍不死心,追问道:“如果情况变得更糟糕呢?比如说,再次出现生命危险的时候呢?”
江与青心底闪过一丝犹豫,但不愿让唐希介察觉。她维持着专业的口吻:“根据普遍的医学伦理,那种时候应该以拯救生命为最高准则,应该会同意干预。不过真到那种境地,问题核心大概率会是生理性的,而非心理……”
说到这里,她忽然注意到唐希介脸上掠过一丝微妙的,如释重负的神情。
“等一下,”江与青福至心灵道,“告诉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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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刚好是周末,又是一次家庭会议——说是聚会也可以——的时间。
车子缓缓驶入连云舟家的车库。乔思佑从驾驶座下来,看见比她先下车的魏鸣筝正叉着腰,对着后备箱里买好的熟食发呆。
“干嘛呢?”乔思佑走近,“还在焦虑?”
“是——啊——”魏鸣筝拖长了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袖口,显得有些烦躁。
“这都第几次搞聚会了,你怎么还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乔思佑忍不住调侃她。
“一想到我差点做了什么,我就觉得……”魏鸣筝的话戛然而止,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如果当时契刀没有及时介入,连云舟真的服下她兴冲冲找来的那些药——恐怕到了现在,先生的葬礼早就办完了。
而这甚至不是他唯一的一次尝试。如果唐希介没能在第二次发生时及时阻止……
想到这里,魏鸣筝就一阵恐慌。
“我真是想不到会有这种事……”她沮丧地低语,鞋底无意识地在车库地面上磨蹭。
从车库到推开房门的这段路,总是最艰难的。要不是乔思佑今天开车硬把她捎来,她说不定今天就不来了。
“是你自己不动脑子。”乔思佑已经懒得再安慰,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药这种东西,是能随便买、随便给的吗?”
她垂眼看向这位在所有实验品中与她最亲近的姐姐,话语却冷得听不出情绪:“你这么优柔寡断,当初就不该走。我劝过你的。”
魏鸣筝并不在意她的态度——或者说,她早已习惯了乔思佑在压力和愤怒下,露出的这副冷淡又尖锐的模样。这只是乔思佑习惯性的自我保护的方式。
“你自由只是因为有人给你托底,你总归有家可回。现在没人等着你了,你就开始恐慌了。”乔思佑一针见血地点评道。
“是,是,你说得都对……但我还是觉得——”魏鸣筝的声音低了下去,变得语无伦次,“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查了很多资料,可我还是不知道……”
她焦虑地用双手插入发丝,胡乱揉搓着,想从混乱的思绪中理出个头绪。
我要怎么才能弥补呢?魏鸣筝怅然若失地想着。
要怎么才能弥补我犯下的错误?要怎么才能回报我曾收到过的帮助?
又要怎么像他当年那样,把一个人从绝望的深渊里拉出来?
她面对这个问题哑口无言,一个字也答不上来,于是只能任由恐慌与迷失感再一次将她吞没。
魏鸣筝最后只是说:“你不一样,乔思佑,你是个正常人……你不会懂这种感觉。”
“天哪,我终于听到这个家里有人承认自己神经不正常了。”乔思佑冷笑一声。
魏鸣筝毫不客气地对她翻了个白眼。
“但我们眼前不就有一个最好的模仿案例吗?”乔思佑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循循善诱道,“——他当年是怎么做到的,你还记得吗?”
魏鸣筝苦涩地摇摇头:“我记不清了……你知道的,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我连具体发生过什么都模糊了。”
然而,从那些残存于记忆深处的温暖印象里,她依然能拼凑出那位拯救者当年开出的药方:那是由难以想象的关爱、无微不至的体贴,以及深厚的专业知识共同铸就的奇迹。
而可悲的是,这三样东西,她似乎一样也都给不出来。
“放松点。”乔思佑不忍心地拍了拍这个便宜姐姐的背,宽慰道,“现在见不到人,等见到了你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况且现在有专业医生在照顾,你只要坦诚点,把关心啊什么的都表达出来就行。”
她推着提熟食袋子的魏鸣筝往客厅走,话锋一转:“你和你的心理医生聊过了吗?”
心理疗愈不是单靠连云舟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尽管他确实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也有人坚持只与他沟通,拒绝看专业医生,但魏鸣筝并不在其中,她是在一位在战斗辅助部门中负责心理治疗的异能者那里接受治疗。
虽然魏鸣筝现在已经离开了异能局,但是由于她这个实验品的身份实在过于特殊,她和她的医生还保持着定期联系。
“嗯?聊过了。”魏鸣筝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你什么都说了?”乔思佑难以置信地问。两人已走到客厅门口,她拉住魏鸣筝站定,决定在进去前把话说清楚。
魏鸣筝摇头:“我只是说,我差点害死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你就不觉得这个说法指向性太明显了吗?”乔思佑无语。
“噢,怪不得有人大半夜发了封长邮件,问我怎么回事。” 乔思佑扶额,有些哭笑不得,“这下好了,不光是医疗部门,连战斗辅助部门那边都快人尽皆知了……真是……”
这都什么烂摊子啊。乔思佑抹了把脸,最终还是推开了客厅的门。她进门后瞬间换上了笑吟吟的表情,对早已坐在沙发上喝饮料的崔应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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