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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西汉]给霍去病当弟弟的那些年》60-70(第13/30页)
所以他出门在外不光是李少君的徒弟,还是李少翁的师兄弟。
双重身份双重保障,走到哪里都能被人奉为座上宾。
他的师傅和师兄弟在天子面前都说得上话,民间有谁还能比天子更尊贵?
直到抵达长安的前一天,他想的都是以李少翁师兄弟的身份见到天子,然后凭本事将李少翁挤下去成为天子最信任的方士。
进城之后一打听发现李少翁已经被处斩,那时候他也没多想,处斩就处斩,伴君如伴虎,指不定就是那句话说错了惹得天子大怒就把他拖出去砍了。
然后他就打听到李少翁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处斩。
陛下思念逝去的王夫人,李少翁自称能招魂,却在招魂现场被陛下识破是场骗局,这才导致陛下雷霆大怒要了他的命。
他来的巧,当时李少翁刚被处斩没几天,刑场上的血迹都还在,城中百姓谈论这事儿的不在少数,所以他才那么容易就将事情打听清楚。
就……
没那个本事就别乱接活儿,这不,把命搭进去了吧。
栾大手上也有不少稀奇古怪的手段,毕竟方士游走民间没点儿真本事也凑不够赶路的盘缠。
如果当时在天子身边的是他,他在接下差事之前一定做足完全的准备,绝对不会让陛下发现他在装神弄鬼,实在没有把握的话那就直接说无能为力办不到。
钱财还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他还不至于为了邀宠搭上性命。
李少翁死了对他来说是好事,毕竟陛下身边需要方士,而被信任的方士最好只有一个人。
就算李少翁死了他得走别的门路觐见天子,他也依旧觉得那人死了是好事。
京城权贵多,他需要的是能面见天子又恰好遇到难处的权贵,这种权贵并不好找。
是天子近臣就基本上不会遇到太大的难处,能遇到解决不了的难处的又没那个本事成为天子近臣,他在城外窝棚里整夜未眠,终于选定了校尉公孙敖为目标。
公孙校尉先前因功封侯,之后又因为过错被撸了爵位,接连几次跟随大将军出征都无功而返,没有意外的话应该迫切需要重新封侯。
感受过封侯的风光肯定不乐意再失去爵位,世上没有人不想封侯。
意外的是,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接近公孙敖,公孙敖不接他的话茬。
等他第二天想再接再厉,公孙校尉又伴驾去了甘泉宫,根本不给他继续发展的机会。
天子去甘泉宫避暑,朝中重臣全部随行,几乎是一夜间城里就能感受到几分空荡荡。
能将他举荐到天子面前的权贵全都不在城中,而甘泉宫又有重兵把守,擅自靠近的话可能还没走到行宫门口就已经被卫兵射成了刺猬。
没有办法,他只能在城里继续打探消息以备天子回城。
天无绝人之路,还真让他打听到了点儿可以利用的消息。
丞相李蔡欲寻一宝地安葬母亲。
丞相大人已有六十多岁,他九十三岁的老母亲在去年冬天病逝,是板上钉钉的喜丧。
按礼制其母该入祖茔,可李家祖茔在陇西太远,丞相大人想在长安附近寻一处好穴把母亲葬了,也方便年年祭扫。
不过这事儿丞相没有大张旗鼓的说,只是私下托人打听,可惜他们方士最擅长的就是从贩夫走卒口中套消息,凑巧这事儿就让他知道了。
还有比丧葬之事更适合方士出面的事情吗?没有。
能入丞相之眼的风水宝地不好找,不然丞相大人也不会一直将老母亲的棺椁留到现在。
栾大是个胆大包天之人,如果胆子不够大,他也不敢削尖了脑袋往天子身边挤。
天子在甘泉宫避暑这些天他将长安附近摸了个遍儿,世上最好的风水宝地是天家的,他重点打探的自然也是帝王陵寝。
几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处丞相大人绝对拒绝不了的好地方。
地方已经选好,丞相回城之后他便想办法进府拜访。
李少翁的事情对他的飞黄腾达影响颇大,要不是他能说会道,丞相府的门房看他是个方士就直接把他给撵走了。
只要能见到丞相,剩下的所有事情就都顺理成章。
上赶着不是买卖,这个道理栾大非常清楚,所以就算早早选好了风水宝地他也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等到丞相大人开始着急再登门拜访。
丞相着急他不急,如此成功的几率才更大。
李蔡脚步匆匆来到书房,将家丞和婢女仆从全都撤下,然后才问道,“方先生可是寻到了合适的风水宝地?”
“正是。”栾大摸摸胡子,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丞相大人,阳陵之东有一片壖地,背靠龙脉面朝渭水,乃是不可多得的万年吉壤。”
“砰——”
李蔡脸色铁青,指着栾大的手都在发颤,“你好大的胆子!敢让我去盗陵园地?!”
阳陵是景帝的陵寝,壖地是陵园外的禁地,归太常寺管,就算荒着也没人能染指。
背靠龙脉面朝渭水,乃是不可多得的万年吉壤?
帝王陵寝可不得是万年吉壤?不是万年吉壤哪儿来的资格埋葬帝王?
这该死的方士,他就不该因为这方士说中了家中有丧事待办就让他进府。
丞相大人勃然大怒,说出大逆不道之言的方士却丝毫不慌,“丞相息怒,在下不是让丞相去盗地,是让丞相去借地。”
理智告诉李蔡应该立刻将人轰出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赶人的话愣是没有说出口,“借?”
“阳陵壖地虽归太常,但据在下所知,那片地已经荒了二十多年。地上不长庄稼不长草木,只有些野兔野狐出没,太常寺的人懒得管,园吏更是睁只眼闭只眼。”栾大笑眯眯说道,“丞相若真想用那片地,只需给园吏些好处让他们在籍册上动动手脚将那片地改写成‘无主荒地’。到时候丞相出钱买下,名正言顺,谁能说什么?”
本朝继承前朝的陵邑制度,帝王陵寝附近是繁华富庶的城邑,除了掌管籍册的官吏没人分得清哪儿是百姓的地哪儿是无主的地哪儿是陵寝范围内的壖地。
他们又不是胆大包天的将棺椁和景帝埋进一个坑,只是在壖地的边缘悄悄置办一块地安葬先人,以丞相大人的能耐不至于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到。
先找园吏改籍册,然后再想办法弄死知情的园吏,之后这件事情就再也没人知道。
李蔡沉着脸没有说话。
栾大知道丞相大人在纠结,倒也不催,只等丞相大人坐下决定。
如果丞相没有心动,他也没机会说出后面这些话,既然已经心动,那不管怎么纠结最后都会答应。
李蔡确实想答应。
他们李家在陇西是大族,早年他和堂兄李广伴驾左右风光无限,堂兄虽然封侯艰难,但是确实无可置疑的天子近臣。
然而天子这些年对权力越抓越紧,世家勋贵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
他已经半截身子入了土,家中儿孙却没有能担起重任的人选,堂兄家中只剩下李敢李陵叔侄二人,虽然人丁稀少,但是看上去却比他家中那无一可堪大用的儿孙强得多。
李敢如今是关内侯,继堂兄的官职担任郎中令,李陵年纪轻轻被天子亲自开口召至身边担任郎官,没有意外的话,堂兄一脉将会在儿孙身上再现家族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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