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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西汉]给霍去病当弟弟的那些年》70-80(第17/26页)
不能真的那么干。
刘据倒杯水给他们家父皇递过去,然后继续缩小存在感。
回答问题的有阿昭一个就够了,父皇问了阿昭就不能再问他了。
他还小,父皇正当壮年,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当皇帝后会怎么做”这个问题。
阿昭说他当官后要如何如何那是孩子有志气,他说他当皇帝后要如何如何那是孩子想造反。
虽然问题听上去差不多,但是仔细一琢磨就能发现完全不一样。
不要注意他不要注意他不要注意他,殿中只有霍小郎君一个小孩儿,太子刘据还在太子宫里练习射箭呢。
瑟瑟发抖.jpg
刘彻喝口水润润嗓子,没再纠结臭小子的干脆利落。
地方官署有振救鳏寡孤独的责任,臭小子长大之后就知道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修治河工更不单单是挖渠引水方便灌溉。
皇帝陛下从桌案的暗格里取出一份羊皮舆图,东西在他随手就能拿到的地方,看舆图的模样也知道平时没少拿出来看。
“这是黄河在东郡一带的走势,这里是改道之前,这里是改道之后。”刘彻将舆图摊开,一点一点给俩小子讲上面的曲线和圈圈点点是什么意思,“黄河在濮阳应该是往北去顿丘,但是那一年,河水冲垮了瓠子堤,没再像往年一样往北流,而是一路向西冲进了巨野泽。”
瓠子堤是秦时就有的大堤,足有五丈高,往常河水在这里被堤坝挡住能顺着河道走,但是那年的水势太猛,五丈高的堤坝也没能挡住,硬生生在西边冲出了一条新河道。
大水淹没原本的农田,汇入巨野泽后也没有停止,而是东南继续奔涌数百里,并入泗水后才一起流入大海。
肥沃的梁楚之地尽数被淹没,足足十六个郡的百姓遭受水患,这样的天灾人力如何来阻挡?
霍昭不知道,他两辈子都没见过水灾,也想象不出大水冲垮堤坝是什么场面,但是他知道能让十六个郡都遭灾的大水他再活多少辈子都不会想遇到。
大汉一共才七十多个郡,发一次大水就淹了十六个郡,陛下当年怎么过来的啊?
皇帝陛下当年过的确实很艰难,难的给孩子讲过去的事情时声音都比刚才低了不少,“第一次决堤时朕派汲黯和郑当时去救灾,为此征调了十万民夫,十万民夫紧急修补堤坝的缺口,还在附近修了一座龙渊宫来镇压作祟的水神,但是都没有用,大水很快就再次冲破堤坝,这一次水势更加凶猛,直接导致东南千里泽国。”
虽然汲黯平时很烦人,但是不得不说,要紧的时候他确实能扛事儿。
他不是什么没脾气的皇帝,汲黯真要是个无能之人他早就将人扔一边儿了,不可能看见就烦还将人留在身边。
郑当时也是个能臣,这几年打仗国库能撑住他这个大农令功不可没。
两个人都在地方当过官,也知道该如何安抚受灾的百姓,但是大水来了派谁去救灾都没用,最终还是让东南的沃土良田全都变成了随时可能遭灾的下等田。
霍昭吸吸鼻子,“然后呢?陛下怎么治理的?”
他承认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陛下能把正确答案亮出来了吗?
然而皇帝陛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朕只是一介凡人,挡不住从天而来的大水,所以朕放弃了。”
“放弃了?”霍昭愣了一下,不太确定的问道,“是不再治理了吗?”
黄河改道导致十六个郡的农田被淹,河水淹过的农田会歉收,粮食歉收朝廷的税收也受影响,真的不管了吗?
刘彻淡定的点点头,“是的,挡也挡不住,不如放弃。”
刘据听不得他们家父皇这么云淡风轻的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揽,虽然发大水那年他还没出生,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当年是怎么回事,“不是父皇想放弃,是时任丞相的武安侯不愿意治理。”
那时候父皇还年轻,武安侯田蚡大权独揽,仗着太后是他姐姐连他们家父皇都不放在眼里。
武安侯的食邑在原本的河道的北岸,河水改道往西之后他的食邑就没了遭灾的风险,所以他才不愿意治水。
治水要花费无数人力物力,大水也冲不到长安城里的权贵身上,丞相带头说“河水改道是天意,强行用人力扭转是逆天而行”,朝中大臣自然也跟着说顺其自然。
父皇能怎么办,他想继续治理也没人听他的啊。
同样是舅舅,他的舅舅千好万好,父皇的舅舅就完全不为父皇着想,还不如让毫无关系的人当丞相。
【太可恶了,怎么这样啊?】霍昭听的难受,不能当着天子的面说就去找他们家系统仙人,【哪有当丞相却不让皇帝救灾的?就他的食邑重要是吧?别的百姓活该遭灾?】
好可怜的汉武陛下,怎么就摊上那么个丞相呢?
霍昭本来还想问问那些遭灾的地方现在怎么样了,被太子殿下一说也不敢问了,他怕引出皇帝陛下的伤心事没法收场。
好吧,好像已经没法收场了。
【治水本来就很难,遇到困难想放弃是人之常情。】系统老神在在的评价道,【但是猪猪陛下身为皇帝不能这么想,他是至高无上的天子,得有人定胜天的信念才行。】
天子天子,天子就是老天的亲儿子。
老天打儿子骂儿子那叫打是亲骂是爱,不可能真的对儿子不管不问,所以皇帝偶尔想逆个天也没什么。
谁家没有个叛逆儿子?老天也怕儿子叛逆不行吗?
霍昭揉揉眼睛,【所以真的到现在都一直没治理吗?】
【我看看。】系统检索数据库,然后回道,【快了快了,还有不到十年猪猪陛下就会下定决心重新治河。】
霍昭算算时间,惊恐的发现从第一次决堤到下定决心再次治河过了足足二十多年。
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啊?
皇帝陛下长叹一声,“当年是条件不允许没法治理,后来朕能当家做主了,河道也改了好多年了,想治理也不知道该如何治理,只能祈求老天别让河水泛滥成灾。”
河道刚改的时候一鼓作气去治理还有可能治理好,时间一长原先的河道已经变成良田,牵扯到的事情更多更不好处理。
他都豁出去不要脸了,神秘仙人能不能和河神求求情让河水再消停个几十年?
三四十年太久的话十年也行,等他忙完手上的事情再琢磨怎么治水。
主要是治水动辄就要征调数万民夫,近几年实在腾不出手去治理。
拜托拜托,再安稳几年吧,实在不行的话他也可以学汲黯掉几滴眼泪。
刘彻已经说一不二好些年,但是再让他回想年轻时受人拿捏的日子还是会生气,真让他哭他也不是哭不出来。
真是的,仙人怎么不直接来找他呢?
皇帝陛下遗憾不已,看看鼓着脸已经开始生闷气的霍小郎君又觉得找上这小孩儿也合理。
他和仙人意见不合的时候可能都不想退让,换成小孩儿就不一样了,小孩子好哄,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何况这小家伙比寻常小孩儿更有意思。
皇帝陛下顺着俩小子的话将治水的难处夸大许多,不夸大的时候已经够难了,刻意夸大之下更是让两个小少年都听的眼泪汪汪。
这次是真的伤心到眼泪汪汪,跟刚才幻想出来的伤心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两个小孩儿眼泪汪汪的回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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