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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到月光对岸》40-50(第8/21页)
很不像话?”
老太太被她接连追问,这会儿实在疲倦,于是回说:“别人家的事,管那么多做什么,能怎么看?”
杜若枫却若有所思地重复一句:“是啊,别人家的事……”
她说完就沉默了,原本叽叽喳喳的客厅,顿时安静下来。
老太太多精明的人,片刻后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原来在这里点她。
别人的事多荒唐你又真的在意几分。
又凭什么把背后那点议论当回事苛责家人。
杜若枫也没明说,她其实早就不在意了。
年少过得太顺风顺水,命运突然给一刀,被迫成熟的代价早早让她知道人情是个太复杂的东西,是非对错有时不在外物,在人心。
很多事都可以争取,但人心往往自有偏向,不可争,也不必争。
刚跟杜少霆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是不想分辩,但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根深蒂固想法的。
奶奶不能接受,并不是有多高的道德底线,归根结底是不在意她,所以不能容忍瑕疵和麻烦。
她不想多费口舌,怕表面和谐也维持不住,让他难过。
只是……
很多年来,她忽略了一个问题,以前总觉得他强大,无所不能,习惯性躲在他身后,得他庇荫,理所应当地觉得他能解决一切。
但这些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不管是争还是舍,是获得支持还是撕破脸,都该她去做。
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无条件站在他这边-
几天后。
江岸餐厅二楼临江的包厢里,蓝紫调的暗色设计和低亮度的灯光把氛围烘托得暧昧黏腻。
外面风很大,窗台的垂丝植物被风吹得凌乱。
很嘈杂的环境音,但玻璃杯落在桌面的声响还是惊得旁边垂手立着的女人一激灵。
角落沙发座上的男人双腿交叠,无边框的眼镜泛着幽冷的光,似乎在看她,又似乎没看她。
“杜总,是出了什么事了吗?”他把人叫来这边又不说话,拎着手机皱眉半天了,气氛压抑得很,年轻的女经理瑟瑟发抖,知道他不爱别人多话,但紧张还是迫使她主动开口,“太太最近也没到我们这儿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杜少霆护短不讲理,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她平白路上跌一跤,他都得打电话投诉市政工程做得不好。
总之他太太是不会错的。
杜少霆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她难免不会多想,秉持多说多错的道理,处理任何事情她都不会主动开口递话柄给别人,但此时却恨不得从祖宗十八代前就开始反刍自己有可能犯下的错。
没办法,这么大方的老板不多了,难伺候也是应该的。
她寻思杜总每次看起来霸道蛮横不讲理基本都是因为他老婆,于是拼命回忆关于杜若枫的一切。
这餐厅是杜总的私产之一,全额投资,经营权却是全权委托给别人来做,菜系很杂,看着没什么规律,但菜单翻出来,全是杜若枫喜欢的。
她约朋友吃饭,经常会过来这边。
不过最近几个月很少见她,上次来已经是半个月前了,跟她两个闺蜜一起。
上上次来是上个月初,她跟助理一起,中途还偶遇一个男人,男人殷勤得很,还邀请她参加美术展,以及周末的读书沙龙活动。
于是女经理像是发现了重要关窍,忙解释:“太太跟贺公子应该不熟,不是一起来的,贺公子来这边谈生意,恰巧遇见。”
杜少霆原本在出神,此时歪头看旁边的林森,意思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有他不知道的人。
林森也是想破脑袋才想起这是什么人。
“贺家老三,贺明宇,一直在海城活跃,去年才回衍城,开艺术公司的,正是缺知名度的时候,私下也约过太太几次,不过太太没空,拒绝了。俩人应该没什么交集。”
杜少霆神色这才缓和一点。
风大,雨又来,杜少霆抬眸看窗外,林森便又懂了:“我去门口接一下。”
只是人还没出去,包厢门被推开,穿着一身鹅黄鲜绿跟个春光调色盘的杜若枫快步走进来,往杜少霆身边一坐,身上的首饰叮当作响,她挽住他胳膊:“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这天气好闹心。”
杜少霆眉眼温柔得跟方才判若两人,但还不忘装模作样看一下手表:“你让我等了四十三分钟。”
那语气哪里有责备。
林森对着女经理摆了下手,两个人默契地离开了包厢,吩咐门口的侍应生可以上菜了。
出了门,经理抹了把汗,笑容僵硬道:“林助,杜总今天把我提过来到底是为什么?”
林森笑了下:“没事,你不用紧张。估计是想找你汇报工作来的,刚接了个电话,心情正不好。”
电话说,太太最近在找律师。同时转移了一部分财产到海外。她还偷偷去了一趟南岛,私人飞机隔天来回。
而这些,都刻意避开了杜总的耳目。
这么多年,她瞒着他的时候并不是没有,但这次却好像有些不同。
听到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经理终于松了口气。
包厢里,杜少霆心情却复杂。
杜若枫很累,人都出去了,她顿时把自己摊平在他腿上,半闭着眼闭目养神,一只手却不安分地伸上去,穿过衣襟,从缝隙里扣开一颗衬衫扣子,把自己的手送到他胸肌上,仿佛充上了电,蔫头蔫脑的神态霎时清明许多,眼睛似乎都有点光了。
“有点事耽搁了。”她说。
略显敷衍的解释,以往她总有说不完的话,做一顿饭恨不得把每样食材每个步骤介绍给他,最近她好像总是很忙,话也少了,懒得解释了,总是很累,只偶尔色欲熏心的时候看起来生动点儿。
所以他被摸了个遍,也没动。
脑子里莫名浮现一些不好的案例。
荷尔蒙退却,激情散尽,爱情如同泡沫破溃后,还能留下的那些东西,足够支撑婚姻吗?
这事其实他在很多年前还未接受她的时候就想过。
她的妹妹、妻子,年纪小一点,天真,冲动,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他总要多考虑一点。
他可以做她一辈子的哥哥,做她永远的后盾。
他曾设想过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适时放手,让她另觅新欢,她如果愿意,他继续当她哥哥,她如果不愿意,也可以做陌生人,他偷偷关照她就是了。
但多年过去,她表现出一丁点的敷衍和疏离,什么理智与情感,全顾不上,满脑子都是如果她有了别人,他就杀了那个奸夫,觊觎有夫之妇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甚至连问她一句你最近在忙什么都问不出口。
明明了解她一切动向,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话少了沉默了,为什么每天那么晚回家,为什么明明约了一起吃饭,以前总兴致勃勃,这次迟到四十三分钟却连个理由都懒得讲。
服务生送餐进来,杜若枫才恋恋不舍收回手,指尖勾了勾他的手指,满血复活地去吃饭,中途虽然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但他能感觉到她有点心不在焉,一直出神。
“最近很累?”他试探问。
他很少问这些,她每天干了什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在他这里都是透明的,每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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