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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23-30(第2/12页)
是怕。
他被宁轩樾摁在肩头,透过浮靡的脂粉香,能隐约嗅到熟悉的木质香气。
二人正要下楼,不料谢执衣摆忽然一沉。
陈烨迈出暖室,似是随手一抓便道:“殿下这就要走?哟,这小美人有点眼熟……”
“陈大人,恕本王失陪,咱们改日再议。”
宁轩樾不欲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生非,话音未落便要拉人离开。
谁知陈烨眼中厉色一闪,猝然掰过谢执,一把将他面纱扯落
“让我看看是什么美人把殿下的魂给勾——你、你你你是……”
陈烨半真半假的醉意被吓得烟消云散。
“怎么可能……我真喝多了,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是……”
坏了。
谢执劈手夺回面纱,但陈烨还是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他的面目。
诚然,陈谢两家相交不深,二人上一次见面还在十余年之前,而少年眉目长开,容貌自然同过去有所不同。
奈何谢执长得过于见之忘俗,陈烨从记忆中刨出那个姓氏,顿时张口结舌地僵在原地。
宁轩樾心念急转,微变脸色将谢执揽回身后,“陈大人恐怕真的喝多了,竟对本王的人动手动脚。”
他甩下这句话,立刻头也不回地下楼,钻进马车吩咐道:“回客栈,快!”
谢执被他拽着,一边死死掐住掌心让自己镇静。
他原本也没有打算一辈子隐姓埋名下去,本想收集雁门一役的证据再上书陈情,不料中途生变,在陈烨面前仓促暴露身份。
而陈烨绝不会草草归之于“酒后幻觉”,就此善罢甘休。
宁轩樾仿佛感应到什么,蜷在膝头的手痉挛地一抽,抓紧谢执,“你想做什么?”
谢执有意曲解他的意思,“今天跟着你,我很抱歉。”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宁轩樾意识到自己的紧绷,竭力放松道:
“你听我说——你不可能一辈子就当个无名无姓的亲卫,我迟早会让你光明正大地回去,所以被陈烨发现算不得什么,明白吗?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别冲动,我们回去想想办法。”
他生怕谢执跑了一般,一路到客栈都没敢松手。谢执不得已被他拽上楼,看着眼前人的背影,忽然觉得也不必问他今日去青楼作甚。
谢执年少时在江南独善其身,未曾细思朝中龃龉,但此后经年磋磨,容不得他不多思多虑。
当初兰贵妃寝宫为何意外起火?宁轩樾如此受先帝宠爱,为何常年在外游逛?他又为何在顺安帝即位后,再没离开过永平?
凡此种种,皆有令人深思之处。
谢执和宁轩樾朝夕相处过两年,他不相信宁轩樾是甘愿藏拙、一心风月玩乐的人。
退一步讲,即便他变了,抑或先前未曾暴露本性,但他在朝中如履薄冰的处境在谢执看来毋庸置疑。
倘若自己藏匿于宁轩樾身边的消息传到永平,不知会被有心人如何歪曲,一招不慎,这薄冰恐怕就有破裂的风险……
除非先发制人。
谢执不知道陈家在扬州和永平之间的通讯速度有多快,但他不敢赌。
这些念头在谢执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软下声气,算作回应宁轩樾在马车上的告诫.
“……好。那就听你的。”
宁轩樾关上厢房的门,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对,别急,会有办——你……!”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未竟的话语被后颈剧痛截断,意识剧烈挣扎,最终还是不甘地沉入黑雾之中。
谢执收回手,将他放到床上躺好。
惶急残留在宁轩樾脸上,昏迷中眉心仍紧紧蹙起,像是冥冥中意识到之后将发生什么。
“抱歉。”
谢执喃喃,伸手试图抚平他的眉头,未果,只得作罢,最后看了他一眼,随即扭头出门。
谢执翻身上马,向城门飞掠而去。
“御史符节在此!公务紧急,速开城门!”
马蹄声激起漫天烟尘,谢执策马飞驰在茫茫夜色中,恍惚想起两年前携战报而归时,也是这样日夜不休的奔袭。
“这次,千万要赶上啊……”
==========作者有话说:==========
江浙沪终于有了一点入秋的苗头!
这几天有好几个笔面试扎堆,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还是会按时更(flag立下了),19号晚9:30见~
第24章 破局
清晨, 新年前夕的永平城一片祥和。
咚咚!
登闻鼓声骤然响起,沉闷如天际惊雷,穿透宫墙与街巷, 伴随蒋中济的嘶喊划破宫城内外的安宁。
“卑职要揭发当朝端王贪墨军费、滥造军械、谋害忠良!卑职愿以身家性命,换雁门一役真相大白!”
回京途中得知消息的宁轩樾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倒如释重负地弯了弯唇。
……
事情要从那晚谢执打晕宁轩樾、独自快马出城说起。
昏迷中的宁轩樾仍不安地紧皱眉头。
野草蔓生般疯长的惊惶将昏沉一点点剥离。他从令人窒息的沼泽中脱身而出,猛地半坐起身:“庭榆——!”
屋内空空荡荡,唯有一缕月色幽幽。
稍一动弹后颈就疼得发颤,宁轩樾咬牙下床,险些眼前一黑, 又跌坐回去。
其实谢执没忍心下重手, 不然他也不可能没几个时辰就醒转, 宁轩樾扶着床头调整呼吸, 今夜种种是非争先恐后浮现在眼前。
房间内外一片平静, 隔窗而望, 街上热闹如常,看来陈烨尚未采取行动。
而谢执……
宁轩樾福至心灵地一摸。果然,怀里的符节文书都被顺走了。
“这个呆子!”
他不出声地骂了一句, 也不知是骂自己还是骂那个偷走文书的“小贼”.
谢执的打算不言自明——他还能做什么呢?无非是抢在变故再生之前,主动回朝陈情。
以顺安帝之多疑,若由旁人揭发谢执幸存, 势必无力回天;可即便谢执主动回朝,他要如何入宫面圣,顺安帝又真的会耐心听他申冤么?
万一、万一……宁轩樾一想到万一的后果,便觉全身血都凉了。
然而几个时辰已过, 谢执恐怕早就出了扬州,要追也无能为力, 通知沿途驿站截人则恐打草惊蛇。
宁轩樾沉吟着踱步两圈,忽地顿住脚步,疾步俯到案前。
他边思索边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满整张信纸,检查一遍有无纰漏,这才咬牙搁笔,等不及墨迹晾干,拿新纸一印便匆匆出门。
多年前在扬州时,他心血来潮驯过信鸽,还真驯成了,同远在永平的江淮澍往来通信,一两日便可送达。
一晃九年,他只能祈祷鸽舍还在。
宁轩樾飞驰至城郊,一跃下马。不幸中的万幸,当年担心信鸽受干扰,鸽舍设在郊外,竟然果真尚余数只!
也不知它们如何在野外存活下来,甚至依稀记得旧主人,扑扇着翅膀犹豫靠近。
宁轩樾长出一口气,白雾逸散进寒冬夜色,转瞬即逝。
他选出最健壮的两只,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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