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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23-30(第5/12页)
难以自控地从话尾漏出。
宁轩樾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想过。我不在乎。”
谢执轻声冷笑,“那你可想过,我会如何作想?”
宁轩樾眼神一闪,错开视线,喉头隐约发哽:“我……无暇他顾。”
谢执奇异地读懂他未出口的话:除了无论如何保你平安,蒋中济的生死也好,自己的安危也罢,即便你最终会恨我,我也无余力顾及。
拂了还满的思绪牵缠,不待谢执理清,宁轩樾又道:“进宫太多变数,更难保你周全,何况那天我还带你进宫……”
想起大婚次日干的蠢事,宁轩樾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然而覆水难收,眼下纠结于往事也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续道:“我没想让真相埋没一辈子,待军械案开始审理,你作为证人出面,这是最稳妥的时机。至于蒋中济……”
他扯了扯嘴角,面上殊无笑意,“只要你好好的,一百个蒋中济的死活都与我无干——但我会尽力保他。”
蒋中济的处境木已成舟。谢执动了动唇,“那你呢?”
宁轩樾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怔愣一瞬才随口搪塞:“我?我自然不会有事。”
谢执默然看着他,半晌,自胸腔呼出一口颤抖的热气。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咬牙恨恨想,“明明惯会逢场作戏,明明可以独善其身,为什么要默不作声地挡在我面前?”
凡人千方百计筹谋,抵不过命运一念之差。谢执心知此事与旁人无关,早有孑然一身迎接未卜前途的准备,可面前陡然横插入一个宁轩樾,反倒心生不识好歹的怨怪,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冬日昼短,游丝样的暮色不知不觉爬上天际。端王府的老管家吴伯在院外静候多时,终于忍不住进院提醒道:“殿下,半个时辰后就该入宫了。”
宁轩樾胡乱点了点头。
素来倜傥的端王殿下一路心急如焚,此刻连外衣都裂着一道口子,下马时长发凌乱,全靠进门前匆匆用手理顺。
谢执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声气无奈地缓和几分,却仍不容拒绝地道:
“你不必做到这个地步,无论如何我都会进宫,倒不如让进宫这段路安稳些。”
“你……”
宁轩樾刚出声,便见谢执果断转身,只得苦笑一声,默默收回将伸未伸的手。
迨暮色西沉,一架马车自端王府驶出,由端王亲卫执鞭驾车,缓缓往宫中行去。
==========作者有话说:==========
一章以前还在庆祝秋天来了,没想到隔天就忽然有了入冬的感觉(瑟瑟发抖)
换季容易感冒,希望大家都暖暖和和健健康康
下章23号晚9:30见~
第26章 宫宴
金殿巍巍, 尚未入内,便闻丝竹声顺阶而下,悠扬清雅, 间以黄钟大吕填补雄浑。
宫人脚步轻捷,酒菜络绎不绝,呈至次第排开的两列桌案前,香炉袅袅生烟,犹胜席间酒菜香气。
宗亲与百官依次就座,顺安帝携陈太后、皇后坐御台上,见宁轩樾入殿, 微抬粗眉。
“噢?璟珵何时从江南回来了?”
神色各异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到宁轩樾身上。
蒋中济虽迅速被禁军带走关押, 但大衍的登闻鼓十余年不曾响过, 鼓声一朝再起, 明里暗里的流言蜚语若长蛇出洞, 随朔风传遍全城。
宁轩樾恍若不觉, 大剌剌穿过阔大殿宇,行礼入席,转向顺安帝回道:“突然一个人过年觉得冷清, 便回来了。”
再不亲近,总归顶着同一个“宁”姓,何况当着群臣的面, 更是彰显天家和睦的时候,顺安帝颔首不予置评。
倒是陈太后打量着齐洺格,微笑道:“许久不见端王妃,听闻你在兰恩寺清修, 令哀家颇为神往。”
齐洺格忙道:“兰恩寺清净,又逢远游行僧到此, 臣妾虽愚钝不开悟,但日日听方丈讲经,自觉颇为受教。”
太后笑容加深几分,“既如此,倒让哀家的不情之请不好说出口了。”
齐洺格嘴角挽起梨花般的笑,“母后这就说得生分了,您但说便是。”
陈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未经掩饰的意外。
她微抿双唇,随即展颜道:“哀家对佛法教义有些兴趣,再者端王此前不在永平,本想邀你入宫陪我诵经,正好彼此好做个伴,不过如今这么一看……”
高阔殿宇中,霓裳舒卷雍容琴瑟,悠然盘绕于殿顶之下。赴宴诸人看似安然饮酒赏乐,注意力却都聚在大殿最深处的交谈上。
被提及的端王浑如未闻,举杯让侍女满上美酒,顺势勾了下侍女的手心。
齐洺格没匀他半个眼神,含笑答道:“难得母后抬爱,臣妾当然是情愿的。”
太后往她身旁扫了一眼,身子微微倾向齐洺格,“那改日传你进宫,你可不许推辞,在场诸位都是见证。”
“自然如此。”齐洺格歪头弯弯眼,扬杯一饮而尽,“以茶为誓。”
太后不禁随她浅笑出声。
陈太后十七入宫,接替病逝的长姐为后,宫墙中花开花落五十载,四时光景都凋敝作相似的面目。人来人去,鬼胎常见,真心难得,乍见未被作践的性情,不论是真是假,总归是意外之喜。
陈翦紧挨御台就坐。他浸淫朝中多年,一听便察觉太后语气的变化,眸色一冷。
事情走向有些偏离他的预谋。
他扭身举杯,嘴上淡淡道:“既如此,不如共敬太后一杯,祝太后身体康健,寿比南山。”
他位高权重,又是当朝国舅,此话一出,众人岂有不跟从的道理,歌功颂德声此起彼伏,霎时搅散太后与齐洺格之间隐约的亲近。
齐洺格陪着又喝了一杯,适时退后数寸,半身落在宁轩樾身侧阴影中。随侍的谢执跪坐在二人身后,面前又叠上一层阴影。
衍朝皇家子嗣稀廖,但终归远近亲疏有别,众人表面言笑晏晏,谈笑的却都是细枝末节的寒暄。
——顺安帝上位始末至今历历在目,谨小慎微的皇亲们唯恐一时不察,招致杀身之祸。
当年顺安帝宁宣弈只是个不受待见的皇子,在朝中毫无存在感。然而先帝人虽无能,命却很长,临近花甲之年,硬生生把昭文太子熬死了,自己也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
一潭死水的朝局顿时暗流涌动。
先帝膝下四子,昭文太子病逝时无子,秦王暴戾,宁宣弈与太子一母所出,却自小不受喜爱,唯有年少的端王最得圣眷,奈何命中带煞,常年在兰恩寺“礼佛”。
先帝一纸密诏召端王回朝,陈党嗅到了山雨欲来的腥气。
宁宣弈再没有存在感,总归是陈后亲生的儿子,还娶了陈氏女为妻。陈衮当机立断,赶在景和帝驾崩前推宁宣弈上位,顺带塞给他一套登基大礼包——管理后宫的陈皇后和辅佐前朝的陈翦。
这位匆匆登基的天子在登基大典上恭顺温和,同他平庸无能的父亲如出一辙。
改元不过数月,秦王谋反,顺安帝不经意地提出御驾亲征。他继承了景和帝的儒雅,仪容丰伟,并不强硬的态度削减了陈党的戒心。
谁也没料到,他蛰伏数十年仿佛只为这蓄势待发的一击。
无人在意的岁月里,宁宣弈监理过刑狱,从军上过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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