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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30-40(第13/14页)
“你倒是会为他找补。”
贺公公顿时噤声。
顺安帝不耐烦道:“朕知道你也是不便说太子的不是,这么心惊胆战做什么?太子这才关了几天就耐不住性子,能担什么大用,关上三月也是好事,东宫门禁不准松懈。”
贺公公以为太子偷渡美人、玩物进宫之事泄露,背后冷汗直冒,正琢磨着要不要主动提,又听顺安帝补充了一句,“他那些老师也挡在门外,还有太后——太后去探望太子,也要与我通传。”
贺公公连连应声,深深弯下腰去-
谢府内今日难得热闹。
当然,这也是相较往日而言。
一间卧室装了太医、崔毓与谢执,害宁轩樾这梁上君子被迫做了墙外小人,隔着芭蕉扒拉窗内景象,自觉举止无状,不堪入目。
但视线还是眼巴巴地飘进窗缝内。
太医尚可理解,可崔毓隔三岔五冒出来,频繁得堪称碍眼。宁轩樾大抵猜到他突然上书和谢执脱不了干系,可一想到两个人私下谋划着什么事,说不定还是如眼下这般,亲亲热热地凑到一块儿,他就忍不住撕了半片芭蕉叶子,拈在手里一点点揪。
崔毓挺冤,他不过是来找谢执商议正事,结果正巧被太医打断,他直愣愣地没想到告辞,就这么不尴不尬地留了下来。
等到谢执趴上床他才意识到失策,嗖地直起身紧紧贴在椅背上,正好让窗外的宁轩樾看见了谢执的伤势。
昨晚他又是劈晕小贼又是背着他走出钱庄,刚刚好转的皮肉伤抗议着红肿起来,与转为青黑的瘀伤连绵一片,又被苍白的肤色一衬,更是扎眼。
宁轩樾满腹酸水登时化为一片苦涩。
太医还是之前那位章太医,见状唉声叹气,念经似地苦口婆心。
“谢大人,您一片忠心皇上知道,特地让我带话,说几次朝会告病不妨事的。您别仗着年轻硬撑,好端端的人都得养个十天半个月的,更先别提您之前还伤了底子呢!”
这太医说话还是和之前一样不中听。
偏生谢执还笑得出来,“是我托大了。”
好容易熬到太医絮叨完离开,宁轩樾丢下最后一片芭蕉残叶,干脆利落地翻窗进屋。
崔毓吓了一跳。不过这表情在他脸上并不明显,仅仅是眼睫快速眨了两下。
“端王殿下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宁轩樾本就憋着气,听到这越俎代庖的质问,冷笑道:“崔大人阴魂不散又是所为何事?”
崔毓一脸莫名,“我来找谢大人自然是有正经事,何来阴魂不散一说。”
一旁的谢执想插话,还是没抢过宁轩樾快言快语,“哦?敢情我来就不是正经事了?”
崔毓脱口而出:“趁谢大人受伤,大半夜来他房中,如果有什么正经事,为何听到我来就躲进侧屋?那晚我坐下时,椅面还没凉透呢!”
谢执一愣,随即从耳根红到了脚趾尖,难以置信道:“崔大人!”
宁轩樾嘴角抽了一下,突然换了个站姿蹬鼻子上脸,“既然如此,崔大人怎么还对庭榆阴魂不散?”
崔毓全然不理会他,自顾自扭头认真劝谢执:“谢大人,端王此人油嘴滑舌,我不知道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如此信任他,但还是请你多多留心。”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四23:30
第40章 箭镞
两个人说出了七嘴八舌的架势, 谢执耳尖通红,嘴上还是颇有威慑力:“都别吵了!”
可惜屋内一个不解风情,一个无法无天, 谢小将军的威风大打折扣。
抹药那晚后谢执便在房里添了把椅子,偏生这回两人隔床相对,谁也不坐。宁轩樾抱臂站得倨傲,一身绛色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格外俊逸倜傥。
天底下能将“穿朝服翻窗入室”做得如此潇洒的人,除了他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这位翻墙翻窗的王爷不解地上下打量崔毓,“崔寻舟, 我哪儿招你惹你了, 为何你见我跟见仇人似的?”
崔毓双唇紧抿到泛白, 玉白的脸上愈发毫无血色。
半晌, 他动了动唇, 好似按捺不住。
“因为雁门一役。”
这一回复出人意料, 宁、谢二人齐齐诧异地看向他。
“哪怕最终走私军械的是陈家,可你在这京城里胡作非为这么多年,甚至帮陈烨疏通工部就没有错吗?钱权色你到底还缺哪样, 要拿军机要务消遣?”
崔毓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谢执心里一动,立刻扭头看去, 果然见宁轩樾脸色黯淡,笑容僵硬得如同画上去一般。
他心里微妙地一拧,来不及细想是为什么,已撑起身对崔毓道:“崔大人, 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
“你说得对。”
宁轩樾声音平板地打断。
他抹了把脸,揉掉嘴角摇摇欲坠的弧度, 弓着身缓缓坐到椅子上,重复了一遍,“你说得对。”
那身朝服如一只富丽堂皇的壳,三魂七魄却已飞出躯壳。
然而只是一瞬。宁轩樾随即仰头变了副面孔,“不过都要一块儿去扬州了,劳烦崔大人且先忍一阵子,再来同我秋后算账吧。”
崔毓脸色微变,对这安排早有心理准备,不好置喙,只好忍气吞声地拎过搁在一旁的包裹。
见气氛僵持,谢执勉强扯出半个笑容,缓和道:“崔大人这回又带了什么点心?”
崔毓并不领情,板着脸摇头,“去了趟兰恩寺找惠明住持,他托我转交你当初留在寺中的东西。”
谢执不禁讶异。
他坠崖后滞留山村,又瞎又瘸地被惠明带回寺中,身上除了旧伤和虎符战报,别无他物,还有什么可留在寺中的?
不待他想出答案,包裹打开,露出几片残破黑甲,还有一枚尽染残血的箭镞。
宁轩樾脸色更白,伸手探向那副伤痕累累的轻甲,细看之下,指尖竟在细微颤抖。
谢执的视线却忽然停滞在那枚箭镞上。
他拿起箭镞看了一会儿,神情逐渐凝重。
“我竟一直没想到……”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其余二人,眼中锐意陡显,“我在边关多年,与浑勒厮杀大大小小近百场,我敢保证,浑勒绝没有如此精细的铸冶工艺。”
一句话如冷水灌顶,屋内人一懵,寒意旋即从头顶浸透全身。
“我确信这支箭是突围出雁门时中的,当时虽然精神紧张,不过还不至于到癔症的地步。”
谢执把玩着那枚沾满自己陈血的箭镞,开玩笑般往肩头比划了一下。宁轩樾脸色骤变,一把从他手中抢过那箭镞,没留神划破一道细长的血口。
血线蜿蜒地淌到衣袖滚边上,渗入绛色袍袖,迅速洇开深色痕迹。
谢执冷下脸,拽过宁轩樾,见手心蹭上了一抹飞白样的殷红,脸上寒气更足。
叮呤当啷一阵翻药声。崔毓皱眉看着他俩,嘴上没耽误,“这就复杂了。军械流通到异族,若是交易中一时不察,倒还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不太相信什么运气。”宁轩樾冷冰冰道。
他轻轻挣开谢执给他包扎的手,拽过布条随意缠了两圈,又被谢执一把拉了回去重新上药。
端王殿下刚冻起的冰碴子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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