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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70-80(第10/15页)
完琐事回屋,谢执已沐浴完倚在床头,长发披散,周身萦绕着冷冽的凉意。
宁轩樾眉头一皱。
他回房前沐浴,分明是有人烧水的,面前这家伙就是瞎折腾自己——他简直不明白了,谢执是存心气他来的么?!
他忍怒大步进屋,自顾自半掩上窗,取出荷包往炉中添了撮熏香,刚直起身,一时不察撞上谢执的视线。
宁轩樾瞳孔微缩,定在原地没动。
自打他进屋,谢执就放下手中在看的文帖,不屈不挠地追着他看。
终于目光相碰,他屈起脚踝淤肿的左腿,探身冲宁轩樾笑,“你来啦。”
宁轩樾收回目光,幅度极小地点点头。
谢执讨了个没趣,也不扫兴,伸长手勾住他衣袖,拽了拽,“聊聊?”
宁轩樾凝视衣袖上玉白扇骨似的手指,视线慢慢上移,顺着指尖、腕骨、宽袖滑落露出的手臂,再到肩头、下颌、微张的嘴唇……
笃笃!
谢执一缩。
“谁?!”
宁轩樾冷声含怒,门外的人吓了一跳,声音发虚答:“……是我,骆含英。那个,其实,我是来……谢将军在吗?”
宁轩樾瞥了眼缩回床头颠三倒四抓起文帖的谢执,淡淡道:“不在。”
“不在”屋内的谢将军疑惑地注视他走近。
骆含英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庆幸地“啊”了一声,“我原是来找谢将军道歉的。”
宁轩樾抚上脚踝的刹那,谢执蓦地颤了一下,咬住下唇没动。可宁轩樾仍不看他,兀自捉着他没伤的脚踝把玩,语气毫无波澜。
“有什么话,我可以代你转达。”
“……哦。”骆含英直愣愣瞪着门板,搓了搓脸,又振奋起来,“也是!殿下您会说话,帮我听听这么说妥不妥当——往来书信被截,谢将军一眼就看出信是假的,我居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真是惭愧。”
门外说得起劲,宁轩樾也不知听也没听,手一路沿着踝骨往上,若即若离地描摹出掌中小腿匀亭的线条。
谢执脚背猛地弓起,不小心牵动伤处,又是抽痛又是难言地喘了口气。
他不敢发出动静,气音急切,“璟珵!”
宁轩樾轻声道:“谢将军,好好听听,人家是怎么诚、心、诚、意,道歉。”
谢执:“我哪里不诚心了——!”
门外话音中断,骆含英茫然问:“殿下您说什么?”
“说得不错,继续说。”
宁轩樾略微抬高音量,同时面无表情地往前坐了坐,捞起软枕垫在谢执左脚下。
谢执屈膝的右腿一时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进退两难间已被锢住。
门外的骆含英一无所觉,越说越刹不住车。
“……殿下,我在司衡府这么久,净给您添乱,被支到江南,又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我对不住您……”
“谢将军,人家跟你道歉呢。”
和手上动作截然相反,宁轩樾轻声细语,好似全然看不见谢执竭力聚焦的迷蒙双眼。
第77章 捉弄
谢执弓起身推拒, 不料宁轩樾指尖微妙地一揉,他的腰登时软了,手随之落回嘴边, 捂住行将漏出的声音。
一门之隔,骆含英悲从中来。
“您说谢将军明明比我年轻五六岁,为何他就能如此杀伐果断,我、我是不是还不如辞官得了!……”
而他杀伐果断的谢将军正紧紧攥着驿站粗糙的被褥,腰背反弓成凌厉的弧线,齿间死死衔住一缕散落的长发,竭力压抑呼吸。
宁轩樾眼神越来越深, 但仍有余力匀出心思分给门外的属下, “这点小事都要辞官, 你当初为何要进司衡府?”
骆含英哭:“不是殿下您选的人吗?”
宁轩樾冷道:“那就是我看走眼。这可比你的疏忽严重多了, 要不我和你一道挂印辞官?
骆含英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轩樾不理会他, “肉体凡胎谁不会出错, 比如谢将军,有时也难免犯点错……是不是?”
话音未落,他毫无预兆地抽出手指。
“唔!”谢执措手不及, 急喘出声。
“臣明白了。谢殿下知遇和提点。”骆含英恰好擤擤鼻子,什么也没听见,瓮声瓮气问, “殿下声音好哑,莫非着凉了,我找人煮姜汤来?”
盛夏夜间本就暖和,晚风被窗扉阻隔, 屋内涌动的热意更是无从排遣,谢执身上浮起的红一阵深似一阵, 哪来着凉的余地?
宁轩樾慢声冲门外道:“不必,你听岔了。”
他并起水痕未干的手指,自谢执大腿内侧慢条斯理划到心口,手指每滑过一寸,谢执就小幅度地颤抖一下,直到眼角缓缓沁出一滴难耐的清泪,咬着牙松开紧攥的被褥,用力将他的手向下推。
宁轩樾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竟把手彻底收回去了。
门内二人无声对峙。骆含英一无所知,收拾起自责的心情,赶紧言归正传。
“殿下,那我这么跟谢将军说合适吗?会不会太啰嗦?要不要改改?”
“有何指教?”宁轩樾终于主动直视谢执的双眼,好整以暇,做口型道,“谢将军。”
谢执胡乱点点头,绷着腿往他身上蹭了一下。
宁轩樾无动于衷,扭头转向门口的方向,声音听起来颇为愉悦,半点没有被属下的焦心所影响。
“挺好的,你谢将军好说话的很,根本不会把这当回事。我司衡府不养闲人,能选你进来,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温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丝丝缕缕入耳,在夜深人静时、灯光幽微处愈发动人。骆含英感激地抽泣一声,回屋改谢罪草稿去了。
脚步声拖沓地远去。
谢执终于如释重负,有些急躁地去抓宁轩樾,“快点。”
不料宁轩樾无辜反问:“快点做什么?”
“你……”
谢执的意识渐渐回笼,总算回过味来。
这会儿他没那么多弯弯绕的心思打机锋,直勾勾问:“你是不是还没消气?”
宁轩樾平静答:“我以为我们早就达成共识了。”
在官署外没有哄好吗?刚才捉弄他还不够么?谢执到底还是自认理亏,想了想,道:“……璟珵,我难受。”
宁轩樾抬起半边眉毛,“你别乱动,脚踝就不疼了。”
“不是,”谢执忍着羞耻,点了点方才被宁轩樾指尖划过、水渍拖曳的心口,“这里难受。”
宁轩樾盯着他默不作声。
“还有……”谢执主动捉起他的手,向下移,目光与他相缠。
“璟珵,你帮帮我。”
宁轩樾喉结上下一滚,手不动声色地顺从他的牵引,待他呼吸再度重而急,便再次恶劣地抽出来。
这种节骨眼上无暇思考什么羞耻不羞耻,谢执难以自制道:“我错了。”
这三个字却适得其反。
宁轩樾压抑的愤怒、焦灼、不安猛地蹿升,在心底烧出一把无名火。
“呵,哪里错了?”
谢执:“我——”
——说真心话,他只觉得让宁轩樾担心是错,自己做事不够妥帖是错。
是他处理得不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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