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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80-90(第14/15页)
“哦?”宁轩樾周身气场骤冷,“我看皇兄才是老糊涂了,忘了自己是怎么残害忠良的!”
“你——!”顺安帝大口喘气,“朕……朕知道你要什么。你要给兰贵妃报仇,你要朕手里的皇位、万人之上的权柄,要肆意妄为!”
“皇兄真是自以为是得可以。”宁轩樾注视他撕心裂肺地咳喘,无动于衷。
顺安帝像是没听清他的话,眼神已然散乱,“朕不会让你得逞,朕已经下旨让琢儿监国,你这辈子也别想……谁?!”
他突然大吼一声向龙榻内侧爬去。宁轩樾也吃了一惊,面露真心实意的疑惑。
谁料顺安帝紧盯虚空中一点,手胡乱挥舞:“就算你召来谢岱,召来兰贵妃,有什么用……有什么用?!朕乃天子,区区几个不散的阴魂,朕,朕……”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发青,嗬嗬数声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得明黄被褥黑红一片。
宁轩樾意识到什么,浅笑出声。
“皇兄恐怕是吃了太多丹药,若我没记错,方士中还有不少太子奉命寻来的?”
他端坐椅上,挑起一小勺章太医奉上的安神香投入炉中,动作如拈花拂柳,赏心悦目。
“对了,归神汤中有一味丹砂,安神香中还有曼陀罗花,本不该常常用的,皇兄是不是忘了,一用起来就没了节制?”
他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茫茫烟海,在顺安帝耳边忽远忽近地飘荡。鬼影和宁轩樾的人影摇晃交错,顺安帝似梦似醒,人鬼难辨,大喝一声向前扑去,结果扑了个空,一骨碌滚到榻下。
淡烟自香炉细孔中袅袅升腾。宁轩樾低头瞥了一眼仆地的帝王,“呀”了一声,不慌不忙往门外退去。
“臣弟探望过皇兄病情,这心也就放下了。皇兄有恙,便不叨扰了。”
==========作者有话说:==========
之后两周要去毕业旅行(哎算是吧),错估了研究行程和改论文的工作量,存稿计划大失败TAT
水耳尽量隔日更,非常抱歉(鞠躬)
第90章 余晖
绛纱朝服和鬼影翻滚作一团, 顺安帝青筋暴起,突然回光返照般撑地一扑,拽住宁轩樾衣角, 五指成爪在他手背狠狠一抓。
宁轩樾吃了一惊,一时闪避不及,手背被硬生生抠掉一小块皮肉。
顺安帝借机攀住他欲趁势起身,不料对方向后一撤,他顿时失去重心。
顺安帝重重摔回床沿,呛出一阵剧咳。
“朕……只是生不逢时,若朕生在盛世——不, 但凡处在先帝的位置上, 朕也必能挽大厦于将倾, 何必蹉跎辗转于这团烂泥之中!……费尽心力, 竟还被你们这群中山之狼背弃!”
宁轩樾侧眸瞥向他, 眼神一闪。
经年累月的处心积虑掏空了顺安帝的皮囊, 令他远比真实的年纪沧桑。曾经挽弓指点幼弟骑射的愤懑青年,仿佛与面前这个形容狰狞的老人从来不是同一个人。
而他为之殚精竭虑的雄图霸业折腾十载至今,与最初的为君者心相去几许, 恐怕再无人知晓答案。
连同他自己在内。
宁轩樾漠然地移开目光,拂袖盖住血糊糊的手背。顺安帝见他无动于衷,愈发怒从心头起, 抄起药碗狠命掷去。
当啷!
宁轩樾闪身一避,药碗径直撞向身后锦屏。
屏风轰然翻倒,将博山炉一并带翻在地,缭绕烟气中摔落满地碎瓷香灰汤药, 倾覆的丝绢上尽是脏污,瓷片割断盘龙刺绣, 陡然看去,竟似数剑穿心而过!
与此同时,碎瓷渣飞溅,宁轩樾颧骨倏地蹿起一丝刺痛。他无所谓地伸指一抹,隔着满地狼藉与顺安帝遥遥相对。
殿内突然间落入死寂。
外间的侍女听了全程,走也不敢留也不妥,生怕被殃及池鱼。里间冷不丁安静下来,冷汗顿时开了闸似地冒出来,反倒让她们抖得更厉害了。
要是对上会安抚、对下肯提点的贺公公还在就好了,只可惜……侍女们唯有拼命按捺住心惊胆战,战战兢兢地垂首侍立。
气氛在死寂中越绷越紧。
倏地,簌簌脚步声打破紧绷的局势。
宁轩樾敛起袍袖,往干净地儿踱了几步。这平平无奇数步像踩在顺安帝神经上似的,他一双黄浊的眼中陡然爆发狞厉精光,骨节粗壮的食指直指向前。
“要不是朕顾念手足亲情错信你,怎会让你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为非作歹,一再同谢家人沆瀣一气,甚至和谢庭榆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
宁轩樾霍然转身。
他嫌恶地盯着状若疯癫的皇帝,忽觉殿中的空气无比凝滞,似那惨白的烛花蜡泪,堵得他几乎难以呼吸。
“沆瀣一气,上不得台面?”宁轩樾从齿缝间嚼碎这几个词,用力啐出来,“是谁出生入死又被兔死狗烹,还要我旧事重提?!这些年里桩桩件件的腌臜事,皇上倘若真忘了,臣弟倒是可以替你从头回顾——只怕前尘旧事还没回顾完,黄土先没了您的顶!我看皇上是病糊涂了,这就请太医再来看看罢!”
他重重哼出一声冷笑,拂袖拧身就走,无视纱幔外大气不敢出的侍女,大步流星穿过外间。
殿门外候着个宦官,看装束大抵是东宫近侍。宁轩樾破门而出,连搭理他的心情都没有,疾步下阶径直出院门,又走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胸口的窒息感消散些许,渐渐透过气来。
他用力深吸几口气,一抬头,赫然撞见一座琉璃黯然、红墙褪淡的门楼。
朱华门。
门洞外一队宫人正提桶擦洗青砖。水哗啦哗啦往地面泼了数遭,跪地擦洗的宫人手都磨红了,向管事太监哭道:“真擦不干净了,就算奴婢能把这砖挫掉一层,说不定里边都浸透了呢。”
方才的窒息感去而复返。宁轩樾抬步穿过侧门,轩昂的倒影斜斜覆在积水上,短暂遮住了残留的血迹。
宫人们一惊,认出来人的瞬间稀里哗啦跪倒了一片,抖抖索索地呼“端王殿下”请安。
青砖上擦洗不净的暗痕像是这座宫城与生俱来的胎记,宁轩樾面无表情,宫人们辨不出他是在看砖、看影还是看人,只敢偷偷上瞟一瞬,迅速伏得更低。
“擦不干净就别擦了,也不差这点脏。”
宁轩樾话音轻飘飘地掠过宫人头顶,随即衣袂一晃,旋身走远。
秋风乍起,官服上的环佩叮铛作响。重重宫墙间柳翻乱浪,与苍灰天幕相接,掀了宁轩樾一身阴霾,直到走出止车门,远远望见王府的小轿,他才觉得又透过气来。
吴伯亲自随车,见他袖上血迹斑斑,吓了一跳,忙不迭上前,关怀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宁轩樾抬手止住。
“叫你在家守着庭榆,我的话在王府都不管用了?”他眉尖稍蹙,音调微沉,语气中倒没有谴责之意,半真半假道,“怎么,真怕我一剑捅了宁宣弈?”
他无视吴伯的反应,取出绢帕胡乱裹在手上,“兵部沈侍郎到王府了么?”
吴伯定了定神回道:“依殿下进宫前吩咐的,派人去府上找了,但下人回报,称沈侍郎半个时辰前离府,不曾提及去向——殿下,可要再派人去寻?”
“罢了,你回去守着庭榆吧。”宁轩樾若有所思地提步上轿,吩咐车夫,“去司衡府,顺道送吴伯回王府。”-
昨夜数车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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