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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100-110(第12/16页)
口谕,要我试探浑勒和谈的意愿。”
他见谢执脸色微变,满意地抽身,捋着风帽下的山羊胡子,“也是巧了,我适才一路入营,恰好见浑勒使者被士卒押下,嘶,也不知他们为何事而来?”
他意味深长地盯住谢执。
谢执不得已:“……浑勒左敦王确实放出过风声,因还未辨明真假,是以还未向朝中禀报。”
“真真假假,隔着两军对垒,又如何辨明?倘若对方有意,不如允其使者入京!”
梁闻修得逞,顺杆儿爬地一拍他胸口,作推心置腹状。
“区区一队使团罢了,何况还有谢将军率雄兵镇守,不足为惧吧?如若断然拒绝和谈,未免伤了两族和气,谢将军说是也不是?”
“……谨遵圣谕。”
谢执并非全无心理准备,但真听到这番“圣谕”,难免暗叹一口气。
他顿了顿,“我们还没来得及回应浑勒,他们若真有心,定会再度试探。梁大人不如再等几天,不然衍军占上风,却上赶着求和,恐怕助长他人气焰。”
梁闻修一听说自己还要挨几天冻,脸都绿了,可惜被貂皮风帽遮得严严实实,就算谢执愿看他脸色也看不见。
“……哈哈,我身为天使,自当尽心竭力。”
他绿着脸挤出这几个字,赶紧出帐找随从的门客,商量快速勾引浑勒的对策去了。
谢执目送他走远,掸掸胸口,足尖一转,在营中找到秦崧。
“梁大人的随行人中,是不是有司衡府的人?”
“哦,有的!”秦崧挠挠头,指了个方向,“怎么一个两个都找他?适才蒋大哥也问了一模一样的话。”
“是吗。”
谢执若有所觉,拔腿向他指的方向走去,果然见蒋中济杵在一营帐角落,光看背影,都透出一股子气急败坏。
“……是要紧事!我之前还帮那狗……帮端王、殿下,办过事,给他递封信怎么了?”
“不不不不是我不想,但是这、这这这不合规矩啊军爷……”
“我以前是鸦杀军的人,四舍五入,算咱们谢小将军娘家人!他这么想拉拢谢小将军,看他娘家人两行字又能掉块肉吗?!”
蒋中济这辈子也没如此仗势欺人过,又气又恼,拼命压着嗓音,威逼利诱。
“两行字能把你们端王咒死不成!你帮我送一次,我这个银虎坠子给你了……你再要多的现在也没有,等我回关内再给你!”
“不是我不想帮啊军爷,这真不合规矩!要不这样,您告诉我想说什么,等我回去,寻个机会亲口告诉殿下,您看如何?”
蒋中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谢执也并非故意听人墙角,奈何恰好顺风,他又听力过人,字字清晰入耳。他忍着笑,又觉得另一个声音也分外熟悉,正琢磨着,那边厢爆发出一声愤怒又憋屈的怒吼。
他担心蒋中济人高马大又脾气急躁,到时候气坏自己又吓坏别人,赶紧半是好笑、半是好奇地蹑步靠近,伸手拍了拍对方。
蒋中济一激灵,猛地一个大跳转身,双手此地无银地往身后一藏。
谢执忍着笑:“好好说话,别吓着人家——还有,怎么还拿我唬人呢?”
蒋中济臊得脸红脖子粗。
没等他憋出一个字,他高大身影后响起又惊又喜的一声:“谢将军!”
谢执定睛看那扒拉开蒋中济的人,同样惊喜道:“小贾?你不是在北禁军么?”
许久不见,少年人抽条又快,他都快认不出了。
小贾憨笑:“本来北禁军也不缺我一个,春狩之后,端王殿下让我在司衡府帮差,我就这么留下了。”
谢执点点头,瞥见蒋中济还喷着粗气杵在一边,好笑地捅他:“行了——小贾,这位骑督是可信的人,你卖我个面子,这封信就替他带回去吧,你们殿下不会怪罪的。”
小贾受宠若惊:“将军的面子哪里敢当!既然是将军信得过的人,那自然没有问题!”
谢执看着蒋中济扭扭捏捏,递出手里封得严严实实的信,不禁好奇:“嚯,我还没见过有人要把一张纸五花大绑的。蒋大哥,你同他有什么悄悄话说?”
蒋中济鼻子里几乎要喷烟:“什么悄悄话!我闲出屁了?同他能有什么话说!!”
谢执摸摸下巴:“哦……那你背着我威逼利诱小贾做什么?”
冷风撞上蒋中济的面皮,怕是能原地沸腾。他胸口起伏,从牙缝里嗡嗡地挤出几个字:“……赔不是。”
“什么?”谢执万万没想到。
“给他赔不是!”蒋中济大声吼道,“我欠他人情,敢作敢当,现在人回不去,至少给他赔个不是!”
他吼完这句,七窍生烟、大步流星地噔噔噔走远,闷头散热去了。
小贾捏着信,嗫嚅道:“这位军爷,他没事吧?”
谢执失笑摇头:“没看出来蒋大哥脸皮这么薄呢。没事,让他先冷静会儿,我还有话问你。”
小贾双眼发亮:“您说您说!”
谢执清清嗓子,“殿下可有东西让你送来?”
小贾:“有的有的!司衡府筹措了一批军粮,还有前阵子扬州铸冶场新研制出一种工艺,锻造的刀枪更坚韧扛打,赶工打出的第一批军械也随行送来了,绝没有外人插手的。
“还有,增兵一事,也有兵部沈大人负责,再过半个月就能有一批援军到达,将军尽管放心!”
谢执讶异于他们做了这么多事,心下又是感激,又是发酸。
“好,我一会儿便去看看。呃,还有别的东西么?”
小贾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谢执:“比如,殿下可有什么嘱咐,或者,书信?”
小贾突然心虚起来。
他蹭着脚尖,视线瞥向一侧,挠了挠头:“信倒是没有,别的话……有的。”
他深呼吸,闭上眼一鼓作气:“殿下说他一切安好,将军无需忧虑朝中,只管放手去打,只是切记要顾念自己,不然他、他……呵呵,做鬼也不会,那什么,放过您……”
转述这番话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他打死都不敢多想,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见他也胀成通红,谢执反倒不尴尬了,逗趣心起,冲蒋中济离开的方向努努嘴,好心建议:“喏,那边风大。”
小贾忙不迭地跑去了。
因使团到来而生的阴霾暂时云开雾散,连带左腿旧伤针扎似的痛都缓和了不少。谢执脚步轻快地走到仓房,见手下正在清点补给,预备一会儿分发给众人。
他驻足片刻,忽然上前抓起一把粟米。
这批军粮并不是当年新米,细看品种,也各不相同。
谢执的心略微一沉:“这批粮品相、产地不一,大概是璟珵想方设法,各处调度来的。什么一切安好、无需忧虑……”
他全然忘记自己也写过如出一辙的谎话,抿紧唇,暗想:“战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两日后,梁闻修如愿接洽到乌察邪的使者,与之关起门叽里咕噜了许久,志得意满地启程折返。
而乌察邪为表诚意,许诺归还一批俘虏的衍朝俘虏,居然也没有耍诈,真的在使团启程前兑现承诺。
谢执率人接引俘虏,无意间与其中两人对上视线,三人齐齐定住。
“庭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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