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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100-110(第5/16页)
和乌察邪的话音顺风袭来,谢执不懂浑勒人为何数十年如一日地神神叨叨,也懒得费力气作口舌之争。
他一刀斩断袭面而来的浑勒长戟,左手捞起断戟反刺入敌军胸口,发力一甩,三箭“噗噗”没入垂死的鞑子背后。
谢执将当场断气的鞑子一推,最后两箭破空而来,他反手摘下长弓,仰身连射数箭,接连击中箭镞、箭身。
羽箭在半空中断成几截,颓然坠落,还好巧不巧刺中一匹浑勒战马左眼,战马吃痛,猛地乱跳乱窜,将背上骑兵甩得头晕目眩,被斩落马下。
谢执趁喘息之机打眼一瞥,见何崇礼如约率人自另一侧突入。他驻守雁门关三年,对地形之了如指掌不逊于谢执,侧翼与正面三军合力,浑勒顿显颓势。
乌察邪面色阴沉,想要再度发令,不料数支冷箭陡然斜刺而出,他大惊之下一把勒紧辔头,胯下战马被硬生生止住冲势,扬起前蹄,对着空气胡乱踢踹,还真歪打正着地踢歪两支箭,然而最后一支避无可避,在它铁蹄回落前夕,一箭射中咽喉!
箭镞穿风破云,自战马前咽而入,刺穿后脖颈,一星沾血的寒芒带着腾腾杀意,离乌察邪前胸仅一拳之隔。
他小臂青筋暴起,紧扣辔头翻身至马后,躲过紧随其后的两箭,接着借战马倒地之势就地一滚,弯刀点地,稳住身形,被飞驰而来的亲卫弯身救上马背。
就在此电光石火之间,谢执夹紧马腹,长刀一连砍翻数人,恍然如当年单骑突袭的画面重现,破开一路血雾疾风,纵马扬刀迫近乌察邪身前。
二人此时仅隔十余步,乌察邪狼狈地爬上马背,尚未坐定,眼看着谢执弓已在手,反手伸向箭囊——
竟摸了个空。
乌察邪长出一口气,这才惊觉冷汗已渗出后背,被寒风吹了个透心凉。
谢执发觉箭囊已空,暗骂一声。不过眨眼的停顿,斜前方敌军举刀而来,谢执动作行云流水,持弓抡去,弓弦一扣一紧,令其喉骨在百斤巨力下“咔哒”错位。
然而仅瞬息之差,他已失去突刺至乌察邪面前的机会。
入关密道和雁门关城门均被堵截,已入关的浑勒骑兵被兵分三路的衍军打得无力回天。乌察邪被亲卫护在身后,心知此战中计,大势已去。
他带着饮血剔骨的恨意最后剜了谢执一眼,旋即咬牙下令:“我们走!”
亲卫护他杀开一条血路,突出关门,奔回后方大军之中。
谢执自兵刃相接的间隙望去,见那蓬烟尘迅速远去,憾然收回目光。
金铁之声摩擦耳廓,他一刀格开面前的浑勒弯刀,割断对手咽喉,抹了把脸上反复被汗水冲刷又反复黏附的血。
汗液混合血液浸透眼睫,谢执闭眼揩拭,耳中捕捉到一串蹄声,遽然眯眼看去。
隔着一层蒙蒙血色,一人一马穿过寥寥十余个负隅顽抗的敌军,不等谢执上前,来人便扬声喊道:“谢将军!”
谢执认出秦崧,绷紧的身体松懈下来。
“按将军您的安排,咱们先后派‘前锋’和‘援军’诈那帮鞑子,他们果然中计,派出的精锐被咱们引入彀中,一网打尽!”
秦崧佯装溃败时的狼狈一扫而空,一身尘泥都盖不住神采飞扬。
“我驻守雁门关至今,还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谢执被他感染,随之展颜一笑,暂且敛去乌察邪脱逃的憾恨。
他拍拍秦崧肩头:“干得漂亮,若非你那边成功诈住浑勒,关内也不会打得如此顺利。”
秦崧鬼使神差,直愣愣地呆了一瞬。
这一笑血性未褪,又气韵乍现,无端地粲然风流。秦崧嗫嚅地翕动嘴唇:“……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没想到真有……”
“什么?”凭谢执的耳力,都没听清他在叨咕些什么。
“……没、没什么!我是说——”秦崧腾地醒神,慌忙搜肠刮肚地搜寻借口,不料谢执视线越过他肩头,目光一凝。
方才谢执余光瞥向对侧,见吕其芳穿梭在收拾残局的衍军间,万般焦灼地揪住手下,正压低声音质问着什么。
谢执心念急转,陡然心头一紧。
“……将军?”
谢执深吸一口气,攥紧秦崧肩头,按捺不住疾言厉色道:“你见到何将军了吗?!”
第104章 审讯
“当时我被鞑子围攻, 何兄将我救出重围后自己身陷战局,剩下的……剩下的我也不知道啊!”
吕其芳伤口处理到一半,闻讯匆匆赶来。他上臂与胸口袒露, 赫然纵横着数道伤口,脸上亦写满痛悔之色。
谢执尚未开口,秦崧抢先急道:“怎么不早点说呢!说不定有人相助就能解围了!唉,现下伤亡者尚未点验完毕,有些尸首甚至连面目都血肉模糊,何将军岂不是生死不明?!”
吕其芳理亏,可被位低一阶的小辈当面抢白, 顿时恼羞成怒:“我知道你多受何将军照拂, 可沙场无眼, 谁能做到面面俱到?你行么?那你怎么没留心到何将军?”
“你……”秦崧又要回嘴, 被谢执一把按住。
谢执面沉如水, 冲吕其芳点点头:“秦将军也是情急, 吕将军有伤在身,先去上药吧。”
吕其芳脸色仍不好看,重重哼了一声, 转身就跺着脚大步出门。
他甩上门闷头往前,同一副担架擦肩而过,心里一突, 不知怎地驻足看了两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清是谁,他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李仲通敌之事被谢执压着,没有大范围传开, 但以吕其芳副将之衔,岂能不知个中内情?
他眼睁睁看着重伤的李仲被抬进屋内, 下意识想冲进去,辩解此事与他毫不相干。可这念头刚冒出头,他又忍不住想起谢执那张拒人千里的脸:“他怕不是早怀疑我了?现在何将军又下落不明,我掉头回去,岂不是此地无银,更加说不清了?”
吕其芳摇摆不定,眼睁睁看着房门开了又闭。
“咔哒”落锁声响,他猛地一个激灵,拔腿大步走远。
他能想到的,谢执自然也能想到。
建兴帝远在永平,能私下派使者与浑勒往来无阻,他始终怀疑边关就有皇帝的眼线。
何崇礼为雁门关主将,若要做什么小动作,最为方便,又与何道荣沾亲带故,谢执起初对他疑心最大。但接触下来,何崇礼同姓“何”,行事却与何道荣大相径庭。
他看向担架上被一箭贯穿左胸的李仲,暗忖:李仲胆大到敢摸出关外私通浑勒,这真是他第一回这么干?而他区区一名长史,做出此等勾当,他的上官又当真干净么?
提及此事,吕其芳的确分外敏感,三言两语就免不了跳脚。但李仲是他手下,他也可能是因瓜田李下,才不得不谨小慎微。
谢执下意识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门窗将内外阻隔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门内,乌察邪短暂盘桓,留下的一室狼藉还没来得及收拾,密闭的空气里弥散着兽皮淡淡的腥气,以及担架四周浓郁、刺鼻的血味。
一支弩箭贯穿李仲左胸,大片血污浸染甲衣。李仲大张着嘴倒气,唇色失血发白,已然进气多出气少。
随行军医凝重地摇摇头,示意他活不成了。
谢执面无表情,点头让军医出门。
他扬腿一迈,走到担架旁蹲下,直截了当问:“李仲,你敢找鞑子,就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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