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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太子妃苟命实录》40-50(第8/14页)
不懂,她只是……突然有几分不甘罢了。
缓缓深吸一口气,眼泪就这么涌了出来,“殿下…!”她的眼尾通红,泪珠不断从脸上滑落,堆积在心中的话在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闸口,像是察觉到了眼前人逐渐变少的耐心,猛地扬声道:“我愿意一命抵一命!”
“我知晓我本没有这个立场来说…可是……殿下。”徐云知的目光中隐含祈求,“就当是圆一个将死之人的梦吧,如若……您也顺手的话。”顺手,除掉我们共同的敌人。
闻初尧只是有些漠视地看着,直至这一刻,他才像是有了几丝兴趣,睨了眼满脸泪痕的女子。
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眼前的瘫倒在地上,神情狼狈的人也是可敬的。
愿意为了个……蠢货拼命,而做到这种地步。
这件事…她们也摘不出来,即便是他真的大发慈悲放过了这两人,依他那个母后的性子,怕是也不会放过的。
甚至是……跟养蛊一般,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神色依旧是冷然的,“你是希望孤能放你姑母一命?再顺手帮你料理了皇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玩笑话,轻轻摩挲着茶盏,轻啜了口茶水,“徐姑娘,孤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我更倾向于,这是一场交易。”她定了定神。
“我死后,这些事……都会一概掩埋掉的。”
徐云知深吸了口气,抬眼与那道目光对视,一字一句道:“包括您对太子妃的那些想法…和杀意。”
她话音才落,闻初尧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眉眼间积满阴沉。
身上的杀伐气一下子重了,压迫得人心悸,那种冷酷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徐云知亦然。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错开了视线,“殿、殿下放心…这件事只有我一人知晓。”似乎是被吓到了,匀了匀呼吸,又补充道:“我这种小女子……自然心思会敏感些。”
“我相信,殿下也不会想皇后娘娘能够安稳存活世间的。”
“你怎知孤不想?”男人的目光冷冽如刀,仿佛能看穿到她的内心深处,“她是孤的母后,孤…又怎会不想让她长命百岁。”
话到如今,她已然是没有什么底牌了。
可……她是真的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被这个佛口蛇心的女人毁了…!
毁了她,未来还想毁了姑母!
徐云知的眼眶中盈满泪水,莹莹烛火下,显得有几分冷静的疯狂,但偏偏声音与尚且镇定的神情截然不同,止不住地颤着,“那只是名义上的,您明明——”
恨毒了她。
闻初尧骤然打断了她,“明明什么?想让她死?”他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目光从徐云知身上扫过,眼神漠然到像是看着一堆死物,“而且,孤又说过什么……不该对太子妃说的话吗?”
徐云知只是瞧着他,“您想杀她。”
她的手一直在颤动着,额角更是渗出几丝细汗,但她的语气是超然的笃定,“您……曾经是想杀了她的。”
见闻初尧望了过来,她反倒奇异地笑了笑,“那不是对心上人的样子,殿下。”
“您想杀了她,至少……曾经是如此。”
见人没否认,她的声音越发带了股孤注一掷的疯狂,“您猜,太子妃若是现在知晓这一点,会如何…?”
徐云知甚至觉得,她派去的人可能已经被眼前的人给发现了,甚至……那人或许根本等不到送信的时辰。
思绪冗杂,她下意识轻咬着唇给自己打气,“殿下,只要您能施以援手……让那个女人永世不得超生。”
“让她彻彻底底…远离我姑母。”声音中的恨意弥漫开来,但却一丝都没未自己而求,“只要您能,我一定带着这些事下到地下去。”
“我姑母…或许在您看来,并不聪明,很蠢…”
“可她是为了我,为了我这个不成器的晚辈。”她重重地磕了下去。
似乎是为了验证决心,徐云知磕得十分用力,不过大几下,光洁的额头转瞬便渗出了血。
一声又一声,在寂静的内室十分突兀,甚至是刺耳。
中途,她忍不住用余光飞快瞟了眼,却没想到竟直接对上了闻初尧颇为复杂的目光。
还没等她细细探究男人眼底那抹难懂的情愫,带着冷意的嗓音下一刻便在室内响起,“你去吧。”
刹那间,徐云知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怔怔地望着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接话,想要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殿下是…?”
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徐姑娘,请吧。”
徐云知不自觉想扭头去瞧,但又生生止住了,有些木然地抬头,平静看着不远处的人,“多谢殿下成全。”几息后,起身长长地行了一礼。
她走了几步,望着侍卫冷肃的面庞,忽然就知晓自己将要去什么地方了。
也是直到这会儿,那股强压下的惊惧才仿佛从她身体中窜了出来。
但徐云知的神情仍是平静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临离开前,竟鬼使神差地再度开了口,“殿下。”
顿了几息,又道:“于女子而言,真心最重要。”
坦白说,闻初尧同意这个提议,也只是因为对方肯为德太妃豁出去而已。
对于能够以命换命的人,他向来是多了几丝尊重的和耐心的。
但是,也仅此而已。
“那我也回劝徐姑娘一句。”
“生在皇家,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他望过来的目光沉冷。
像是寒冬深夜下的一片海面,平静极了,一丝波澜也无,显然耐心已经告罄,“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一并说了吧。”
听到这话,徐云知敛下眉眼,沉默了会儿。
语气有些强撑着的哽咽,“别告诉我姑母…她一定会难过的。”
“我不想她难过。”她说的潇洒,说完便跟着离开了。
仿佛是怕,又仿佛是胆怯,只始终低垂着眼,不曾抬头。
书房里的烛光一如片刻前,盈盈光亮,笼罩着桌案上两封交叠的信件。
……
后半夜下起了雨,夏日的雨水总是猝不及防,鸟叫虫鸣皆数消失在雨幕中,伴着几声惊雷,划破了这片静谧夜色。
昌宁宫,德太妃被这雷声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惊醒。
她的胆子本就不算大,又因着那事,这几日睡梦中都是心神不宁的。
尤其是今夜,眼皮禁不住地直跳。
雨滴猛烈拍打着窗棂,偌大的宫殿内,一派诡异。
她干脆起身,点上了烛火。
守夜的宫女听到动静,忙不迭地快步走进,“太妃娘娘。”
德太妃伸手召她过来,“派人去查查,今夜可是有什么事儿?”她这心里总是不安得紧,一茬接一茬的,深吸了几口气,才堪堪缓过来。
待那宫女领命退下,又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迷迷糊糊再度尝试入睡。
可这觉睡的着实不安稳,天蒙蒙亮时便又醒了。
一夜的雨水冲刷后,她的心神也稍稍安定了几分,可还没等她彻底清醒,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似乎是顾不得这些礼数,一路小跑,裙裾边满是雨水过后外头泥泞的湿气与土色。
“慢些,像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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