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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东宫佛系美妾》80-85(第9/18页)
,只是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她爱吃的糖醋鱼放到她碗里。
“吃吧。”
沈雁水弯了弯嘴角,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两人今日为了看日落,错过了晚膳的时辰,这会儿都快戌时末了,肚子早就饿得不行,春平虽带了一点小点心,但对她这胃口来说,完全不顶事儿。
沈雁水吃得比平时快了些,待一顿饭吃得七七八八,她这才放下筷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崔彧转头吩咐道:“郑元德,去取几个插花的瓷瓶来。”
郑元德应了一声,连忙去办。
不多时,几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瓷瓶便被端了上来,一字排开,摆在桌上。
沈雁水撑着下巴,笑眼盈盈地看着太子。
崔彧站起身来,走到桌前,目光在那些瓷瓶上一一扫过。
他先是拿起一个青花瓷瓶,瓶身修长,釉色莹润,上头绘着山水楼阁,画工精细,是上好的官窑瓷器。
他拿着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了蹙,又放下了。
“釉色太艳,压了花色。”
他又拿起一个天青色的汝窑瓶,釉面温润如玉,开片细密,是难得的珍品。
他拿着端详了片刻,眉心依旧没有松开。
“器型太过端方。”
他放下,又拿起一个粉彩的花口瓶,瓶口呈花瓣状,色彩明丽,很是好看。
可他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太过繁复,俗了。”
沈雁水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
崔彧挑了好几个,都不满意,不是嫌釉色太艳,就是嫌器型太俗,要么嫌瓶身太高显得花小,要么嫌瓶口太阔拢不住花枝。
挑来挑去,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白瓷瓶上。
那瓶子不大,约莫一掌高,器型极为别致——瓶身圆润饱满,像是一轮满月,瓶颈却纤细修长,微微外撇,线条流畅而优美。
通体素白,无一丝纹饰,釉色却极好,白中微微泛着青,像冬日里的初雪,又像晨光中的薄雾,温润而含蓄,简朴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雅致。
崔彧拿起这个瓶子,在手中转了转,又看了看旁边那束野花,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他将白瓷瓶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将那束野花插了进去。
各色小花挤在白瓷瓶中,热热闹闹的,素白的瓶身衬着姹紫嫣红的花朵,简朴中见雅致,野趣中见天真,竟说不出的和谐。
崔彧看了一会儿,又端起花瓶,走到正厅。
他先将花瓶放在了进门便能看见的条案上,退后两步,端详了片刻,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
“光线太暗。”
他端起花瓶,又走到临窗的软榻旁,将花瓶放在了榻上的小案几上。
退后两步,左看右看,眉心依旧没有完全松开。
“不妥,万一碰着了”
郑元德跟在后面,看着太子殿下端着花瓶满屋子转悠,嘴角抽了抽。
沈雁水跟在后头,看着太子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殿下,您这是要把这花供起来不成?”
崔彧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阿雁送的花,自然要小心。”
说着,他又端起花瓶,走到书房,放在书案上,看了半晌,“就这里吧。”
沈雁水站在一旁看着他这模样,心底微动。
崔彧转过身来,就看见她站在烛光下,笑盈盈地看着自己,那双桃花眸里盛满了笑意。
他走上前去,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下的皮肤柔软细腻,手感好得不像话。
他轻轻捏了捏,又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遗憾。
“这花若是能一直花开不败就好了。”
他垂眸,目光落在那束野花上,心里头忽然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沈雁水听见他的话,微微怔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
“四季轮转,花开花败,乃是自然规律,哪有永远不败的花?”
她说着,抬眸看着他,声音柔柔的,像是有风吹过湖面,“殿下只需要记住这一夜的心情,便已很好了。”
崔彧听着她的话,嘴角微弯了弯,正要说话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郑元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得有些低。
“殿下,方统领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崔彧神色微动,沈雁水见状便
看向太子,“殿下先忙,我去院子里走走,消消食。”说完,她便带着春平和冬意出去了。
崔彧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这才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冷淡。
“进来。”
方正山得了通传,快步走了进来。
他进门的时候,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屋内,见只有太子一人在,这才放下心来。
郑元德守在门外,将门轻轻带上,退开了几步。
方正山上前几步,抱拳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臣有要事禀报。”
崔彧坐在上首,端起茶盏,声音淡淡的,“说。”
方正山咽了咽口水,将憋了一下午的话终于吐了出来。
“今日六殿下与沈婕妤在那处偏殿内沈婕妤同六殿下说了一件事,她说宣义侯,乃女扮男装……”
崔彧神色微愣,随即眉头瞬间皱紧,沉声道:“你说什么?”
方正山连忙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重复了一遍,说完,自己也觉得荒谬得很。
说实话,他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那宣义侯,可是真正的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人。
与齐大将军一人镇守北疆,一人镇守西北,一人镇守西北,时有交集。
只是西北还有其他老将在,才没那么显得宣义侯罢了,但论功绩,宣义侯身上的功绩也不是虚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女扮男装?
“六殿下听闻后也很震惊,不太相信,但那沈婕妤不知为何,却是说得格外信誓旦旦,像是亲眼见过似的。”
他顿了顿,又道:“臣也觉得此事太过荒谬,但那沈婕妤言之凿凿,臣不敢不报。”
崔彧沉默了半晌,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声音低沉的道:“知道了,先下去吧。”
方正山:“是,臣告退。”
*
夜色渐深。
待两人沐浴更衣,沈雁水在梳妆镜前涂涂抹抹完后,转身就瞧见太子靠坐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烛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冷白如玉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眉心微微拧着,显然是在想什么事情。
沈雁水走过去,在榻边坐下,拿起梳子慢慢地通着头发。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梳子划过发丝的细微声响和烛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过了一会儿,沈雁水将头发通好了,放下梳子,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太子也放下手中的书卷,吹灭了烛火。
屋子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银白。
沈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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